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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升照转头问自家二妹妹:“惠娘,你没事吧?”

    那酒友听到五十大板,吓得酒醒了大半,双手伸过头做出讨饶状。“不不不,千万不能打啊!照哥儿,我求你了,我赔钱,我、我把我所有的钱都赔给你家妹妹。”

    “要点脸吧,青天白日的,喝成这样,还要对人家姑娘拉拉扯扯!”

    “照哥儿,你家二叔叔真不是个东西,平日里偷鸡摸狗的偷看别人家娘子,今天倒好,竟然把贼子引到自己家里来吃酒,吃醉了酒还要对自己亲侄女拉拉扯扯!”

    她看向那人说:“既然说赔钱,那你今日就赔偿我二十两银子,这件事就算了。”

    没有病人来抓药,两个学徒也蹲在角落里打瞌睡,只有张善云一个人搬着小凳子,坐在门边上抄字。

    张升照上前一步,一下子把那人从地上扒拉起来,揪着他衣襟高声喝道:“走!跟我到衙门去见官!”

    边上的妇人们秉着看戏不要钱的精神,都在附和:“对,那就赔钱!”

    张伏松的两个孩子也在,大儿子张升煦躲在角落里,也不敢吱声。小女儿张娇云只比善云大一岁,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去拉张惠云的胳膊:“二姐姐,我爹爹只是吃醉了,没敢上前帮你,他没做什么啊,你快和大哥哥还有舅舅说说。”

    这辆马车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那拉车的马是极好的西北高头大马,马车的四角都用黄铜包起来,刻着滚云花纹。只是,这样炎热的夏日里,窗户上却挂着帘子,密不透风的。

    “我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大哥,你快别多想了,快去洗手。今晚我在家里睡,我来做饭。”张惠云推着张升照往院子里去了,然后回头来对善云笑说:“想吃点什么?要不要吃酸馅儿包子?”

    张善云是看明白了,自己的二姐姐还是有点子精明在身上的嘛,看他松口要赔钱,就赶紧趁此机会讹他一笔。

    走到张家院子时,见里头围了不少的人,几个中年妇人正揪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不到的男人。那男人缩在地上坐着,他们的二叔张伏松正在边上唯唯诺诺地站着。

    门外的蝉悠远又嘹亮的啼鸣着,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夏日的阳光碎影。

    一个婶婶高声说:“那就拿你腰间这块玉坠子抵钱!你去把它当了,赔给张家!”

    “我姐姐就是厉害,真解气!”善云说道。

    那人连声道:“我没有这么多钱,我这钱袋子里,统共也就十两银子,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那酒友讪笑着,拉开张升照的手,“正是,正是。小郎君,照哥儿,我和你二叔叔认识很多年了,看着你二叔叔的面子上,就不要拉我去见官了吧。真要去见了官,对你家妹妹的名声也不好。”

    那位酒友此刻被几个妇人围得缩在地上。

    张升照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沉着脸说:“惠娘                                                ,我不想你受委屈。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气,答应拿这赔偿,不过是为了给我凑赶考的路费。我们不要这钱,就拿他去见官。”

    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医馆门口。

    张升照倒还没开口,跟着一块去的高家舅舅怒不可遏地上前来,揪住张伏松的衣领:“大姐夫,我大姐姐天天看诊抓药,忙的脚不沾地,你倒好,大白天在家里和别人作乐吃酒!”

    边上的妇人们高声嚷着:“就要去见官!叫知县打他五十大板!”

    车夫停下车,取了一个小凳子摆在地上。一个小厮先走下车来,然后伸手搀扶着一个二十岁光景的华服公子下了车。

    这种老不羞的男人,活该。

    这个午后悠闲而清新。

    张惠云笑着回头看,“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那登徒子,被揪起来打了好几拳头。你看,因祸得福,天快热了,给你买新衣服的钱就有了。”她摇了摇手里的钱袋子。

    他的腰间却没有佩玉,而是挂了两个绣工精良的药包,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药香气。

    走近人就闻到一股酒气。

    边上的几个妇人说:“照哥儿,你再不回来,你二妹妹可就要被这登徒子给欺负了!”

    那人被围攻得没有办法,最后在高舅舅的扭送下,去当铺当了这块玉,把换来的钱悉数都交给了高舅舅。

    那公子的面色较寻常人要苍白一些,神情平静,面容清秀,看穿着如此华丽,想来不是寻常人家。

    说着,他哆哆嗦嗦的从衣襟里掏出钱袋子递给张升照。

    夏日里大家伙儿都有些午乏,这天吃过了饭,高舅舅在医馆打瞌睡。

    一直没出声的张惠云这时伸手去拉张升照的衣摆:“大哥哥,今日这么多婶婶妈妈在边上,他也没能对我怎样。见官就算了,否则二叔叔也不好做。”

    二叔叔张伏松硬着头皮还是来解释:“照哥儿,见官就还是不要了吧。大家都是读书人,去见官不好。”

    张伏松在众人面前不敢说话。

    善云站起来打量那公子,见他个子高她一头,衣着发饰都透着富贵,气质却十分平静温和,像是个好相处的有钱人。

    高舅舅瞪他一眼,张伏松一下子缩回去,不敢说话了。

    张善云点了点头,重重地说了一声:“要!”

    张惠云摇头道:“我回家时路过二叔叔家,他那位酒友吃醉了要来拉我,隔壁婶婶们刚巧就在边上,就帮忙把他拉走了。”

    “对!当玉坠赔钱!”

    二叔叔张伏松还慌了神,千求万求地让哥姐儿们为他保密,绝对不能告诉婶婶。高舅舅数落了他几句,最后答应了。所以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很规矩,没到高家医馆里来跟高二郎要钱吃酒。

    张升照挤进人群里,把张惠云护在身后,皱眉质问张伏松:“二叔叔,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得了赔偿,这件事就这般告一段落了。

    回到自家院里,张善云本来躲在后面看热闹,现在颇为欣赏地去拉张惠云的手:“二姐姐,你没有事吧?”

    小厮向想善云开口问道:“小娘子,请问,你家郎中先生在吗?”

    《女名医成长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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