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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谢闻臣看来,学校不是非来不可,胆量也不会非练不可。

    谢闻臣已经走到画架跟前了。

    茉茉第一次来学校,对学校的环境充满好奇又带着几分警惕地环视四周。

    谢闻臣见她坚持。

    他薄唇上扬,“画得不错。”难怪李唯一大师都在夸奖她有天赋。

    他问,“身上的擦伤都好了?”视线打量女孩,浅浅的印子还在,不严重了。

    陈老不满地瞧他一眼,“怎么?不愿意让这小娃娃跟我一起搞研究?还是说你想让她去四九城锻炼锻炼?”

    荣蓉怂怂地拉茉茉到走廊上才问,“怎么样,怎么样,我听说是老古板亲自给你出的入学考试,这老头是个老古板,很难沟通的,他那些题跟他人一样刁钻古怪,陆扒皮都不一定完全能应付,我看老头儿就是故意的!个人没什么爱好,就爱刁难人,他就是脑子有毛病,搞科研的,多少都有点那什么的。”大脑和常人不一样。

    “等多久了?”谢闻臣问,女孩身上寒意较重。

    你家——

    小姑娘哪学来的这么多歪理。

    这会儿是上课时间,学校操场比较安静,一两个班级上活动课。

    稍许,茉茉从谢闻臣身侧走了出来,没了刚才的胆怯。

    茉茉连连点头,软声软气道,“有的。你在消息里面有问,我每天都有发吃饭的图片给你。”都看见我吃了,还问。

    茉茉眼眸睁得大大的,想要遮挡来不及了。

    谢闻臣受宠若惊。

    谢闻臣明白,能在这个关键时期接纳茉茉,已是破例。

    哦?

    茉茉得到表扬,之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她看向谢闻臣,小脸上充满得意,神采奕奕的,求夸奖。

    陈老了解茉茉的情况,茉茉平日考试的卷子他看过,这女娃没有学校受过一天课程,全靠家教老师,学习却比大多在学校的学生还优异,天资的却不错。陈老亲自出了一张高三的综合试卷,能让陈老亲自出试卷的,还是很多年前谢家几位,有过这样的考核,难度可想而知。

    荣蓉觉得自己说的太严重,怕茉茉题没答对而难过,安慰道:“哎呀,其实,考不好也没关系啦,我哥说你家二爷是校长老头儿的得意门生,一句话的事,走过程嘛。嘿嘿,相信我。”

    谢闻臣倒了一杯茶,单手扶腕毕恭毕敬地递给陈老,“您老考虑得太远了。”

    茉茉看到隔门缝里偷听的荣蓉,扭头看向谢闻臣。

    谢闻臣淡声道:“茉茉,先去做题。”

    谢闻臣跟校长浅浅握手,语气少有的敬重道:“老师,给您老添麻烦了。”

    进屋后,茉茉主动帮谢闻臣拿了拖鞋,放他跟前。

    荣蓉耳朵贴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动作滑稽,似乎随时都能破门而入。

    陈老高兴道,“看他做什么,他知道个什么?”当初他还想谢闻臣跟他一起做研究,哪知那么个小年轻已经是商业大佬,亏他培养多时,白搭,陈老赶忙提议,“我看就黎海大学了。”

    邱婶哈哈哈笑,进了厨房。

    几位校领导把批阅完成的卷子递给陈老。

    “嗯!前几天你问过啦。”茉茉眉眼弯弯地挽住谢闻臣的胳膊,像个领路人一样领着谢闻臣进屋。

    茉茉摇头,缓缓说道,“我不是害怕。谢闻臣,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话虽如此,她的手指还是握住谢闻臣尾指,但并不是纯害怕,只是这么大的空间,很陌生,有点不适应,要慢慢适应。

    谢闻臣见身旁的女孩有些紧绷,开口,“茉茉,不能适应我们就回家,没关系。”谢闻臣低沉的嗓音缱绻着温和,给茉茉最大的鼓励和安全感。

    陈老看了茉茉满分的卷子,满目欣赏道:“小女娃的卷答很漂亮。”公式最容易被省略而导致被扣小分的地方,她都标准地答了出来,每一步都没偷懒,该简略的地方也没有一点多余的解答。

    茉茉的成绩他向来有信心。

    她都听他的。

    且不说她在学习上有天赋,就算她没有天赋,只要是她想去的学校,不管哪所学校,他都会送她去。

    要不是来之前特意跟茉茉心理导师沟通过,【谢总,茉茉小姐愿意走出别墅那扇大门和外界接触,说明茉茉小姐内心那扇门已经向外界打开,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多支持她的想法。】谢闻臣还真不想贸然带她来受这种罪。

    当然让她跟陈老一起搞科研,他绝对不会允许,小姑娘本来性子就闷,好不容易情况好点,搞什么劳什子的科研,做什么,万一把人闷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茉茉开门一瞬间,荣蓉差点栽了进来,好在反应快,抱住茉茉,激动道:“呜呜呜——茉茉小宝贝,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以为你不来跟我们一起上课了呢。”荣蓉说着,目光怯怯地往里面瞟了一眼,庄严肃穆的校长办公室除了几位校领导还有那个刻板的老头,以及谢闻臣那尊金字塔上的大神!

    陈老除了是黎海高中的校长,更是黎海大学的物理学教授,搞科研的。

    荣蓉看了满分,尖叫,“我丢给喵!”荣蓉一惊一乍毫不顾忌地出口,引得校长办公室的谢闻臣的一记眼神投出来,荣蓉赶紧闭嘴,小声说,“茉茉,你你你——你你你——你在侮辱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竟然能把老头儿的题答成满分!陆扒皮都不一定能办到吧!这意味着从此我们班又多了一个魔鬼天才!茉茉,你是老天派来来给我们老班冲奖金的吗?老班上辈子是拯救了世界吗?”有陆扒皮一人,已经能让他们老班在学校横着走了,又来一个茉茉,升学率蹭蹭蹭涨了啊。

    且不说谢家在黎海的地位,单单说谢闻臣每年对母校的回馈。

    茉茉是听谢闻臣的,但要离开他身边去四九城,她不干,小声地说,“我不去四九城。”她不要离开黎海,不要离开谢闻臣身边。

    两周不见,这么懂事了?

    陈老和谢闻臣一前一后坐下。

    茉茉内心窃喜,然后把卷子递给荣蓉。

    得到谢闻臣的同意,茉茉唇角上翘,飞快地跑出校长办公室。

    次日,谢闻臣亲自送茉茉去学校。

    “嗯。”茉茉乖巧应声,拿了试卷,很有礼貌地向陈老鞠了一躬,然后乖乖坐在座位上                                                答试卷。

怀里。

    还知道照顾他了?

    这是知道了的事情,不能再提?

    谢闻臣仔细看了看画板上一个个神似他的卡通人物,踩着日历的线,一点一点踩着每一个日期,小人的脚步停在今天的日期上。

    几位校领导嘴角抽了下,‘监督’着实有点言重了些。

    谢闻臣由她挽着,淡笑,意思是问过就不能再问了?

    她可不敢再在校长门口待下去,上次茉茉在她家喝了果酒,哥哥说这尊大神很不爽她。

    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来让茉茉考名校。

    “这些是画得什么?”像一张日历,又不像。

    在准备晚餐的邱婶途径客厅,正好听见,笑着接话,“小小姐每天都在算着日子等二爷您回来,您在不回来,她呀饭都要吃不下了。”

    茉茉精致的小脸上面露羞涩,灵动的眸子看向邱婶求饶,不要曝光她。

    “你还知道是麻烦啊,那还找我这个老头子。”陈老睐了谢闻臣一眼,随后比了比客区沙发,其余几位校领导纷纷起身,把座位让给了陈老和谢闻臣。

    她只听他的。

    陈老抿了一口茶,掀眸打量了几眼对面的谢闻臣身侧的茉茉,冲谢闻臣‘哼’了一声,“我这老头子的性格你是了解的。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学生或有着高高在上的社会地位便为你破例,入门考试照样少不了。”陈老敲了敲办公桌上的试卷,“今天这几位学校领导,就是我请作监督的。”

    谢闻臣瞧着女孩看他的眼神,像个可怜的小猫,搞得好像他要把她丢了似的,他硬冷的心底一丝柔软划过,淡声道,“在哪上大学目前不重要。”

    谢闻臣换下鞋,长腿迈入客厅,一眼便瞧见了落地窗旁的一个小画架子。

    “最近都有好好吃饭吧?”谢闻臣问,还真怕她挑食,不爱吃饭。

    谢闻臣淡淡点头。

    这语气是什么意思,谢闻臣能不懂。

    在他们几位校领导看来,陈老过于刻板了。

    几十分钟的时间,茉茉做完一张长长的卷子。

    得到谢闻臣夸奖的茉茉眼眸星光一簇一簇的。

    “没多久。”茉茉心虚,垂着眸,小声说,一两个小时有吧,没具体记。

    陈老把卷子转递给茉茉,温和的态度充满欣赏,“女娃,打算念什么大学,喜欢什么专业?物理学感不感兴趣啊?”

    前段时间带茉茉参加荣晋妹妹的生日宴,谢闻臣之所以答应,荣晋在这方面很谨慎,当天邀请的客人是下了一番琢磨,学校人多,不可控制的因素太多。

    *

    *

    茉茉跟在谢闻臣身侧,从紧张到慢慢放松。

    “!”

    陈老求才若渴,听谢闻臣聊了这句话,“这小女娃,我预定了。”这种性格非常适合搞科研,不会分神,很专注。

    茉茉还是看谢闻臣。

    谢闻臣笑。

    学校校长室里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是黎海高中的校长,待客区的沙发上还有几位校领导。

    茉茉从下车开始双手一直抱着谢闻臣的胳膊,不离开他半步,小身子猫在他身侧,像个初入世的小麋鹿,对外界懵懵懂懂又忍不住好奇,于是探出小脑袋看充满探究。



    茉茉转头看向谢闻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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