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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琰以为她担心想要的礼物太贵,于是大方道:“什么都可以。”

    周琰觉得那股痒好像蔓延到耳朵处了,这个药膏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他感觉不仅痒,还有些烫。

    《忘记亲一下》

    周琰连忙低下眼。

    “滚!”

    陈郁收回按在他侧脸上的手指,表情无辜:“你不是说不疼?”

    很奇怪,明明已经十月,但他忽然感觉到夏天的热意扑面而来。

    校医在后面喊人:“那谁,同学,过来把这冰袋给他拿过去,敷十分钟,擦这个药,就行了。”

    “什——”

    陈郁笑起来,阳光落在她脸上,微风轻吹,她的眉眼清秀,嘴唇红唇,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澄澈好看。

    周琰有苦说不出,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刚才在发呆,冷着脸睨人:“你站我这来试试,我看你反应速度怎么样?”

    周琰挥手:“滚吧。”

    侧脸已经微微红肿,陈郁眉头蹙得更深:“肿了,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周琰商量都没商量就立刻拒绝。

    “不麻烦。”

    周琰舔咬了下后槽牙,噼里啪啦按手机跟他对骂。

    两人对打,周琰一开始还信心满满,打着打着就开始满场找球,陈郁的动作迅速而干脆,别说周琰并不擅长,哪怕就是经常打估计也不是陈郁的对手。

    陈郁没说话,握着药膏,垂着眼。

    “我问,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那道熟悉的微凉的苦橙花味道又丝丝缕缕飘过来,钻进鼻子里。他耳廓忽然有些红。

    “你没事吧?”

    “不用,小事,不疼,我经常磕——啊!”周琰脸颊刺痛一下,他低头瞪人。

    “还好                                                。”瞥见她有些担忧的眼神,又补一句,“真不疼。”

    “对不起对不起,真抱歉,手滑了下。”

    网线对面,陈郁也在微微喘气,拿着球拍的手垂在身侧,目光隔着距离,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十分钟时间,三场两胜,周琰输了三场。

    周琰:“你——”

    陈郁看他一眼:“体育课不算翘,叫自由活动。”

    旁边两人也凑过来观赏他的脸,傅蔚然看了看,啧啧道:“琰哥还是去看看吧,你也就剩这一张脸能看,可别毁容。”

    陈郁从小学都开始打羽毛球,所以当她说输定了的时候时候,周琰估计是一点赢面都没有。

    想到刚才,他顿时有些不自在,“没、没事。”

    这一下直接把人砸醒了。

    陈郁站起身,走过去:“好。”

    还好不严重,就是微肿,冰敷下,擦点药就行。陈繁跟傅蔚然听说没事,拍了拍他的肩:“那你先敷着,我们就不陪你了。”

    “可是看着就很疼。”

    “你妈的——”周琰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想骂出来,但又硬生生憋住,“你们给我等着!”

    陈郁没说话,只是低头认真看他侧脸上被砸到的地方。

    “嗯。”

    铁网那边三人一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琰哥!太用力了,对不起啊……”

    “什么?”

    陈郁就没再说话。

    “哪里能那么快。”周琰嘀咕一句,视线又飘开,人家为关心他,总不好意思人她别看吧。

    陈郁只好将冰块递给他,“那我等下帮你擦药。”

    窗外大树梢好像有鸟在叫,给这个静谧的环境添加一点声响。

    周琰很少来医务室,打球磕一下,蹭一下是常事,小伤口不至于要跑医务室,更加没有有人在旁边守着他的经验。

    旁边人一直很安静,他的目光偶尔从手机上抬起头,然后就跟她撞上。她好像一直看着自己。

    “不用,敷个冰哪里需要帮忙。”

    周琰想起自己打之前撂下的狠话,有些羞耻,不过他说到做到,自然不会反悔,“你赢了,你有什么想要的,或者什么礼物?你随便说。”

    “你最近怎么没有给我漫画看?”

    他没想到陈郁说行,还真的行,竟然输得这么彻底,丢人。早知道不过来打了。

    陈郁白净的脸上带着薄汗,眼睛却很亮:“我说过我还可以。”

    周琰“啧”一声,“你还挺会钻空子。”

    陈郁抿唇:“那为什么不让我帮忙。”

    周琰直愣愣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没办法,旁边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再加上确实有点疼,这么肿一天也影响形象,周琰就半推半就地去了医务室。

    除了有点痛也没其他问题,校医在架子上给他拿药,他坐在椅子上,他眼一抬,对面人还站着。

    周琰还有些面热,不过他向来输得起,不像篮球那几个饿,他朝陈郁走过去,心悦诚服道:“好吧,你还真的挺能打。”

    周琰纳闷:“你怎么还在?你回去上课吧。”

    她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周琰旁边。医务室里静悄悄的,方才的校医开完药,已经走去里间休息。

    周琰无奈,但看她那模样,又没办法,只能解释:“我不是怕麻烦你。”

    周琰朝他俩竖了个中指:“闭嘴把你们。”

    陈郁拧着球拍,暂时没说话。

    一时有些安静,周琰捂着冰袋,靠着椅背,垂眼看自己手里的手机,他随手点开,群里傅蔚然这大喇叭在宣扬自己被球砸的壮举。

    他盯着树,用余光瞟人。

    周琰被她笑容晃了下眼,微微一愣:“当然……可以。”

    一旁的傅蔚然已经笑得肚子痛:“我要笑死,周琰你发什么呆呢,不是让你闪开了吗?”

    旁边坐着的人目光认真而专注,落在他脸上,好像在替校医监督他有没有好好冰敷。

    “……那谢谢了。”

    周琰慢半拍的感受到半张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怒了,“我操,你们他妈怎么打球呢?!”

    他觉得人待在这也没什么用,不就是撞了下而已,于是说:“我真没事,你跟朋友玩去吧。”

    他觉得有些别扭,忍不住转头:“你在看什么?”

    很奇怪,之前也见过几次,都很正常,怎么突然就觉得有些尴尬。

    周琰脸红,只好含糊道:“……就一点。”

    陈郁抬眼:“看你肿起来的地方有没有好点。”

    陈郁眼睛弯弯,好像赢得这个赌注有多值得高兴一般。

    “不疼。”

    陈郁终于抬起眼,看着他:“什么都可以?”

    陈郁总算满意,神情看起来缓和一点,拿棉签蘸取了一点药膏,轻轻点在他侧脸颧骨的位置上,“应该不会疼吧。”

    他站在原地,拎着球拍,脸色微微发烫,一半是羞耻的,偏偏陈繁跟傅蔚然在一旁发出爆笑:“哈哈哈哈哈周琰你说你丢脸不,非得跟人打。”

    “疼吗?”

    陈郁抬头,似乎在等他说什么。

    周琰觉得气氛有些怪,抬眼瞅人:“怎么?”

    陈郁坚持:“去看看。”

    周琰扭开视线,感觉脸颊有点烫。

    他越发觉得这天气有些热。

    陈郁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说:“体育课没什么事,不在也没关系。”

    陈郁一愣:“可是你又看不到。”

    这一下砸得还挺大力,还好不是足球,不然他这脸估计就废,他动了动,脸颊瞬间传来一阵痛意,他“嘶”了一声。

    周琰惊讶:“你不是好学生,还翘课。”

    陈繁也纳闷:“你什么时候反应速度这么差了?”

    “嗯。”

    陈繁:“哈哈,不必。”

    周琰疼得他眼睛都皱在一起,低下眼,陈郁正盯着他的的侧脸看,细眉微拧,眼里有明显的担忧。

    周琰只好停下。

    周琰正觉得是不是自己运动量太多,不然怎么会莫名觉得热,正在郁闷,还没反应过来,一颗篮球飞来,“啪”一下直接砸在他脸上。

    陈繁坐在一旁台阶上,对陈郁说,“你就挑呗。”

    这两者还能搭上呢。

    周琰左手拿着冰袋压在侧脸上,外面好像有只噪杂的鸟儿正在渣渣叫,给这个静谧的环境添加一点响声。

    头顶上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响在耳侧:

    周琰绷着脸,忍受着一种奇怪的酥麻。

    陈郁很仔细,也很认真,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靠得很近的脸,皮肤白皙,鼻子小巧,眼睛很黑,长睫毛偶尔眨动一下。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周琰,说:“那我先保留,到时候想到了,再找你兑现,可以吗?”

    陈郁拿了东西回来,一个冰袋,还有一管药膏,“要我帮你吗?”

    陈郁语气突然就低落下来,黑瞳仁看着他,神情竟然有细微的受伤,低声问:“你不是讨厌我吧?”

    周琰吓一跳:“当然不是。”

    十分钟到,周琰连忙将脸上的冰袋撤下来,旁边坐着的人就顺势拧开药膏,周琰要去拿,结果她移开手:“我帮你吧。”

    周琰说:“随便擦擦就好了……”

    “嗯,还以为你蒙我呢。”周琰试完终于服气。

    “周琰!周琰快闪开!”

    她的动作很轻,棉签上的海绵带着微凉的药膏擦在红肿的地方,比起疼痛,更多是的一种微微的痒意。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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