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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阿赦!滚出来!磕几个孝敬孝敬姑奶奶!”

    “如何说?”

    她对师父出剑的招式过目不忘,短时间内便能使出一模一样的剑法。

    “什么来头?”羲凰沉声问。

    “此人怎说?”

    辛雨大悦。

    “我给你带了烤山鸡,中午就把鸡捉好了,想着晚上同你一起吃哩!师姑走之前命我照顾你,怎么样,这伺候得到位嘛!”叶牧从树上一跃而下,一脸的贼相。

    见羲凰吃剩最后一只鸡腿,叶牧从怀里掏出早已碾碎的薄荷,再取下腰间的水袋,将水冲入薄荷里,端到羲凰面前。

    “好剑风,度庐在你身上花了不少的心思。”辛雨心中大悦。

    “庄主莫要生奴婢的气了。”夏芙谄媚地笑着,她对上羲凰的双眸,脸颊一红,恭敬地说:“让殿下见笑了。”

    辛雨跃起身子,轻柔地落地。

    “哟,夏姑娘好全了,又来讨打了

    她一身青衣,头发用簪子结成瘦长的发髻,很是素净。

    整套剑法打完,辛雨便走近夏芙,拍了拍她的肩臂道:“沉心些。”

    阿赦推开窗,笑嘻嘻地说:

    春桃螓首蛾眉,说话间,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是,庄主。”夏芙嗔道,她撅起嘴又叹了口气。

    眼见夏芙出了庄,羲凰便遇着熟人。

    羲凰接过他手里收拾好的鸡肉,话还未出口就被叶牧打断。

    面对接连而来的招数,羲凰没有丝毫的惊慌,她反应之迅速,出剑手法以奇制胜。

    “庄主大人,袂览剑谱奴婢烂熟于心!”夏芙极快的答道。

    春桃娴熟地打点屋子前后。

    羲凰莫名地看着他。

    师徒二人一收一放,十分默契。

    此时,窗外对着的水面上传来阵阵婉转的歌声:

    “倒也没什么稀奇。”羲凰琢磨了半晌儿。

    旭光中,游龙剑一出鞘如同一条闪闪发光的金龙,剑如其名。

    夏芙调皮地弯起嘴角,又纵身一跃,双指向着赏雨苑里的巨石使力,那石头顷刻间掉落了成两半。

    须臾间,半月已过。

    翌日,羲凰天还未亮就到了赏雨苑。

    宛然一副琴舞相和的画面,唯有精通琴艺剑法的能人方才明了其中的杀气。

    只见她轻功飞上廊檐,徐徐端坐着,手指抚上琴弦。

    辛雨静默地将袂览剑法从头至尾打了遍,攻守倏变,凌厉自如,有剑似无剑。

    羲凰起过身,面色红润了几许。

    饭吃得差不多了,辛雨站起身来,夏芙眼下也收了刀。

    晌午方过,一个侍女带着食盒准时出现赏雨苑。

    “早膳是羊肉羹,糊饼还有些小菜。”春桃轻声说着,手里将吃食摆上了桌。

    羲凰手里还捧着碗筷,低眉浅浅地笑着。

    “徒儿好剑术。”

    不多会儿,春桃见着羲凰吃得差不多了,徐徐地说:“殿下,庄主在赏雨苑候着了。”

    辛雨摇了摇头,从怀里取出出庄的令牌递给夏芙。

    朝曦初旭,莺声呖呖,羲凰兀自未醒。

    “俩位姐儿说是婢女也非寻常的仆人,你瞧瞧她这身上的佩刀。”

    辛雨远远地瞧见羲凰在练功,又命人取了古琴。

    叶牧在树梢也避着夏芙,看着羲凰又做出噤声的手势。

    “殿下醒啦!”侍女粲然地笑着。

    羲凰见状便心领神会,别过头遣了侍童离去。

    “哎呀,我要走咯!”

    “谁?”

    一言甫毕,空中传来金刃之声,是那辛雨运剑刺来。

    羲凰手中的剑随琴声的节奏挥动,进退缓急,个中风情。

    “过些时日再出庄,袂览书的剑法练得如何了?。”

    “有师父在,现下也好了。”羲凰乖巧地笑着,秀丽的双眸却藏着一股狠意。

    稍事歇息,师徒二人又操练了起来。

    夏芙正欲领着令牌退下,辛雨又说:

    羲凰现下练的是辛雨昨日传授夏芙的袂览剑法,她已悉数领会。

    “师父”

    “南山有鸟,自名啄木。饥则啄树,暮则巢宿。无干于人,惟志所欲。性清者荣,性浊者辱。”(注1)

    羲凰右手举着冥龙剑架了上去。

    只见几个少女在小船上嬉笑玩闹,湖面上荡着她们的和声,唱的是左棻的《啄木诗》。

    辛雨猛力挺剑,羲凰趁势扫腿借力,眨眼功夫便拔剑出鞘,羲凰扎着马步侧过腰身反手挑着辛雨的游龙剑,狠厉地刺向辛雨。

    “夏芙,你来了,身子恢复几成了?”辛雨说着也收起了游龙剑。

    话音未落,夏芙横腿踢出,旋即拉出腰间的佩刀,随起随落练了起来。

    辛雨心中暗赞,不禁感慨羲凰日后实力可见一斑。

    羲凰见状,用冥龙刀鞘击开剑头,如此形势,她并不闪躲。

    “两把佩刀皆是紫金的分量,乃天下名刀,什么身份的婢女用得上这样金贵的物什”叶牧嘿嘿一笑。

    “辛雨的剑好看吧?她为难你没有?这庄里面看着人真少,实际上人还真不多!我根本不敢多往里走,听雨庄机关可变态你也别乱走!我这一下午可忙了,这鸡的调料是我秘制的,你定要尝尝,我师父都没吃过哩!”叶牧絮絮叨叨,手里的活也没停下。

    她的鼻尖传入阵阵幽香,睁开眼,发现侍童捧着花束一把把放在她的床边。

    春桃又说:“殿下,以后就由奴婢照顾殿下的起居。”

    被火烤过的鸡肉一点也不干,反而异常鲜嫩,焦香的鸡皮裹着薄荷的香气,再淋上恰到好处的料汁,是鸡肉和调料相得益彰的美味。

    “你快说好吃不好吃!”叶牧搓着手瞪着羲凰和她手里的鸡肉。

    “你怎么进来的?”羲凰惊异地看着他。

    羲凰拘谨地点点头。

    《卫国女》

    俩人正谈着,夏芙已经扯着嗓子叫骂起来。

    “又同人打架了?”辛雨叹了口气。

    木舟上铺满了鱼获,肥美的鱼虾扑棱着在板上跳着。

    夏芙说完,便收拾食盒退下了。

    “凌昉,他这段时日总来高丘山,不寻常!很不寻常!”叶牧心惊胆战地分析。

    叶牧噗嗤一笑,耳朵红了大半。

    “不扎实,学得不周全,又只练些浅近的招式,如此再学不出来。”

    “卫国鼎鼎女相倒成姑姑了。”辛雨暗暗苦笑,又道:“想必你这一路甚是辛苦。”

    “什么动静?”羲凰压着嗓门儿问。

    夏芙几欲拍手叫好,又忽地黯然垂着头。

    晨起,羲凰正欲练功,又察觉夏芙行色匆忙,她紧随其后。

    “徒儿的剑术乃度庐姑姑悉心教导。”羲凰施了施礼。

    羲凰点头的功夫,叶牧整个人已经挂在树中间。

    随即恭敬地欠身施了施礼。

    “这桃林处处是机关,在树上最远只能瞧见那些个侍童路过此地,便只敢在此逗留,我等了你好久啦!”叶牧挠着头憨憨地笑着,手边还抱着结了团的泥块。

    只见辛雨掌心向下提着剑轻而易举地躲过,忽地不经意的回马枪,游龙剑抵着羲凰的后背。

    “再不好好练功,莫要出庄,打又打不赢的。”辛雨拿起手边的筷子微微皱着眉,又说:“今日怎是你送的饭?”

    琴声一停,羲凰握着冥龙剑向师父施礼。

    羲凰望着窗外出了神。

    羲凰接过叶牧手中的碗,就听得他的肚皮咕咕作响。

    “庄主挂怀,夏芙已大愈!”夏芙娇笑着,她头梳朝云近香髻,身上搭着鹅黄的襕衫,轻盈地晃在辛雨身侧。

    辛雨眼皮抬都不抬,专注的吃着饭,时不时又啜了几口酒,只是一条眉角吊得老高。

    语毕,一招“游龙出洞”直直的往羲凰面门刺去。

    “不好说,斯文禽兽。”叶牧顿了顿,“听雨庄的春桃、夏芙也非善茬,若这二人联手,还有些看头。”

    羲凰极快地起身,披衣,拿剑,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利落地起身赶赴赏雨苑。

    “庄主大人,奴婢记着了。”

    “她以为是阿赦,跋扈的另有其人。”

    “大人们,午膳已备好。”侍从的声不高,音调格外响亮。

    “是他先骂的我,奴婢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若不是他喊了十里八村的伙计过来,奴婢定打得他落花流水!”夏芙不服输地瞪着一双水汪汪的丹凤眼。

    “喂喂喂!羲凰!”叶牧压着嗓子朝她喊。

    “看剑。”辛雨沉声喝道。

    “前面这位姐儿,怕是碰上劲敌了。”

    辛雨只是淡淡地笑着。

    羲凰见夏芙漫步消失在树影尽头,师父却仍拧着眉头,柔声地说:“师父放宽心,过几日我随夏芙出庄探探人。”

    “殿下唤我春桃便好,嘿嘿,庄主命我采摘这些安神的花草日日放置在殿下的床边。”

    “也好。”辛雨思忖片刻,                                                点了点头。

    没多会儿,羲凰就到他眼前。

    “好吃。”羲凰咬上一口,浅浅地笑着。

    晨起雾气弥漫,琴板上沾了些湿气,辛雨指尖轻触,清亮的琴声婉转即至。

    盛情难却,羲凰抿着唇收起了嘴边的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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