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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街口的官兵提起长矛把满月拦下:“姑娘,想进去看决赛,得把身上的武器交给我们。”

    春柔一把拽住她。

    满月疑惑的看着春柔的眼睛。

    满月大脑飞速旋转:“那我现在去寻侯宗主,是不是还有机会争一下入仕名额?”

    满月翻看几页,若有所思:从前西南有一个红花门,最擅长制毒,听盲爷爷说,他们门派中藏着一本制毒宝典,应该就是这本了吧?

    盲爷爷苦笑:“天底下还真有人这么做。”

    官兵们面色一紧,横起长矛:“你要是来惹事的,还请赶紧离开。”

    “侯宗主自杀了,官……”春柔说到到这里戛然止住。

    然而已经迟了,满月中气十足,台下百姓把她的话听的清清楚楚,还有那些官员,一个个也脸色大变。

    密室正中央有一方天井,天井外阳明媚,天井底下,却乱七八糟堆积着一地书籍。书籍数量繁多,堆积成山,再搭配上洞口那块石碑,到真像一个大型坟墓。

    《闻说江湖老》

    她在剑上蓄了内力,纯铜打造的擂台,竟硬生生被她敲出一条裂痕来。

    就在这时,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穿着一袭红衣,手里拿着把长剑,气势汹汹的站到他们面前。

    她抬头望了望那一方天井,又低下头,对着那些书坚定道:“你们不要怕,既然书籍死生皆由人决定,那终有一天,我会带你们重返天日。”

    满月这些年奇门遁甲研究了不少,很快,她找到机关,移开了“相见欢”后面的那一堵墙。

    满月的手骤然松开,她张开嘴巴,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只是问:“官老师怎么样?”

    她说完,原路返回出了这座地下深洞。

    “雕弓,春擂积分前二,等下会和归舟打决赛。”

    她又捡起一本书来,这本书叫《蓬山仙功》,不用说,这必然是蓬山派的武林秘籍。

    盲爷爷说:“书最易死。”

    “师姐,根本不是这样的!”满月思索片刻,突然之间眼神发狠,她咬牙切齿道,“左仪那个老贼不是要乱规矩嘛?好啊,我今天就把这规矩给他全都推翻了去。”

    春柔按下她一肚子的疑问,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春柔随手在城门边买了一张肉饼塞给满月:“你先垫着,等你吃完,我有要事跟你讲。”

    满月说完,提气施展轻功,飞速向春擂地点赶去。

    春柔按了按满月肩膀:“今年这样的时局,雕弓身为官老师门下弟子,还能在家人的周旋下拼出一条道来,我们该为他高兴才对。”

    “此处位于地下,却仍有空气流动,只能说明,除了这间洞穴以外,一定还有别的空间没有被我发掘。”

    春柔疑惑的审视她一眼,道:“今天已经三月二十八了。”

    “书有生命的。人需要它,它就生;人不需要它,它就死。”

    她擂台上此时还站着正准备比武的归舟和雕弓。看见满月,雕弓眼神躲闪,归舟面颊泛红。

    满月随手捡起一本发黄的旧书来,只见书籍封面赫然四个大字——《红花秘术》。

    “爷爷,你有这么多故事,怎么不写成书卖钱啊?”

    台下不知哪个官员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什么人?敢擅闯擂台!还不快下来!”

    狭小的洞穴,四面墙边都是整齐摆放的酒坛,唯一一点不寻常处,就是摆“相见欢”的那面墙底部似乎有一个通风口,新鲜的空气和微弱的光亮都来源于那个通风口。

    马上就是全科比赛的最后一场,听说这次的杀进决赛的是两个生的十分好看的少年,京城里人人都想来看个究竟。大街上被围的水泄不通,禁军怕皇上出事,不得不守在各处要塞,一个一个的给百姓搜身。

    她说着,拿手握住一个官兵的长矛,运力一推,那官兵连人带矛被推出三里地去。

    满月冲台下抱拳行了一个礼,朗声道:“诸位,我叫满月,本命冯兰若,是大武宗官晏宁官老师的弟子,按理说,我今年本应参加春擂。然而太尉左仪拦势弄权,皇帝昏聩无道,一大批学子都因为他们的一己之私而无法被春擂公平对待……”

    墙体另一侧果然有一间更深更大的洞穴,洞穴外竖着一个石碑,石碑上书“书冢”二字。

    “师姐,我太饿了,先吃口饭再跟你仔细说行不行?”满月挽着春柔的胳膊央求。

    “哦,那麻烦军爷让个道,我是大武宗弟子满月,今日要来踢馆。”

    满月身体恢复正常后,她先仔细观察了周遭环境。

    “不行的。”

    “师妹……”春柔看满月脸色不对,害怕她冲动闯祸,想拦住她。可是满月轻功胜春柔太多,短短一瞬,春柔就连满月的影子都瞧不到了。

    “他没事。”春柔闭了闭眼睛,又道,“但是今年春擂的规矩被改的一塌糊涂,但凡从前跟侯宗主交好的老师,他们门下的弟子今年没有一人能够参加春擂。还有几个在全科里表现突出的学子,就是因为他们的父亲和左仪政见不和,便全都被考官寻了错处赶下春擂。”

    满月急着去闹事,根本不想与这些小卒废话,她长剑暗自运气                                                ,施展轻功,轻飘飘踩上一个官兵的矛尖。

    春擂决赛这天排场大,皇上皇后亲临现场,在京城居住的皇亲国戚也都陪同在皇上身边。

    习武之人,最欣喜处莫过于武学精进,实现突破。大武宗那点武功满月早就学厌了,突然发现这样多的武林秘籍,满月第一反应就是兴奋。

    各大门派的武林秘籍,承载了多少人的呕心沥血,又铸就了多少人的辉煌往事?它们都曾被人视若珍宝。

    满月不解:“你我这样的肉体凡胎之辈,有生有死理所应该。但书原本就没有生命,怎么也会死?”

    春柔摇摇头:“没有,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春擂被推迟到三月二十四开始,今天刚好最后一天。”

    满月那时候太小,说话也不着边际,她问:“照您这话,难不成人不需要哪本书的时候,还真要给书修个墓,立个碑,以此来告诉别人,我的书死了?”

    兴奋之情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却是几分怅然。

    满月心中不知是什么情绪,她蹲下去,一本一本的快速翻看“书冢”里的老书。她最终确定下来,这些书,全是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和大事年谱。

    满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醒来时,只觉得全身各处经脉都有极强极烈的热流在涌动,热流气势汹汹,就像熊熊燃烧的烈火,在她的各处经脉横冲直撞,她整个身体就像是要爆炸一般。

    各位官员背后,站的是来参赛学子的父母亲眷,他们身后,则挤满了来看热闹的老百姓。

    听春柔这么说,满月三口两口把那张肉饼塞进肚里,抢先问:“可是跟春擂有关的?今天是三月初几?官老师侯宗主那边都还好吧?”

    她赶紧盘膝坐地,使出大武宗内功心法调理内息,谁料这股热流威力强劲,一时半会儿很难被压抑下来,待它完全被满月融入经脉,为自己所用,似乎又过了很久很久。

    “我也是!我

    “她说的没错,我就是因为我师父同侯宗主交好,所以今年被取消了参赛资格!”台下一个学子也跟着喊了起来。

    “什么?师姐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酒窖里分不出昼夜,但满月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她会一觉睡了这么多天。

    满月其实也吃了一惊,她只知道那些酒助长了自己的内力,但没有想到,自己的内力已经强到的这样可怕的程度。

    空气凝滞了几秒。

    “满月!”雕弓赶紧叫住她。

    满月顺着声音瞧了一眼,冷哼一声,之后把剑往擂台上一敲。

    官兵首势不妙,挥长矛将满月围住:“兄弟们一起上,捉住她!”

    满月轻轻拂去手中书籍的灰尘:“你们从前的主人们要是见到今日情景,一定会很心疼吧。”

    站在擂台上的雕弓和归舟只觉得脚下烫的出奇,他们有些抵受不住,想要跑下去,又害怕输了体面。

    其他士兵立时拨长矛刺她。

    满月一脸震惊,紧接着又转为愤怒。

    谁承想满月身法极快,等他们刺过来时,满月已经借着长矛的力,飞向几里外一个人的肩头,再借助那个人肩头的力,继续向前,她这么借了几次力,短短一瞬,就轻飘飘落至擂台中央。

    满月扫了他们一眼,一脸不屑:“大武宗长矛法第一式,敲山震虎。这招你们起势就没提起力气来,拦不住我。”

    她说完,拉着春柔就跑了起来。

    “满月师妹,你这些天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满月本想先找点吃的,谁承想,她刚进城门就遇见了一脸焦急的春柔。

    “马上,未时三刻就开始。”官兵说。

    周围人俱是吃了一惊。看热闹的百姓赶紧远远躲开。

    “你们不要着急,我眼下还有一桩要紧事要做,等我做完那件事,一定回来找你们。”

    “那雕弓怎么办?”满月问。

    满月动也未动,只是问:“决赛开始了么?”

    满月声音响亮,惹得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

    “满月姑娘,皇上也在呢,你先住口。”归舟说着,移步挡在满月身前。

    满月有种不好的预感:“春擂三月十八开始,三月二十三结束,这么说,我把春擂给睡过去了?”

    擂台四周坐满朝中大员,他们若看中了哪位学子,就会在比武结束后当场将人拦住,邀请他们加入自己麾下。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与盲爷爷的一番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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