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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月多山林,外出行至途中停下来歇脚时,一抬头常常也能瞧见类似的情景。

    本来不跑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但被抓到还得被盘问一番,更加麻烦,相较之下,还是选择脱身为好。

    现在有了个大体的概念在,更多是要到实战中去运用,才能知道效果如何,脑测得再好,到底也有限。

    其实还是年龄的问题。

    清柳停止回忆,那一缕若有似无的联系完完全全是吊在他面前,却又暂时吃不着的大饼,他明明知道这未必是一条靠谱的路,却又因为别无他法,只能选择顺应下去。

    清柳没有关上宿舍的灯,自从醒来以后,只有周遭的环境保持明亮,他才能睡得安稳,也因此,他第一时间未曾注意到,项链上有一缕金芒闪过。

    看来项链的能力不会被算作是咒力。

    《当咒术众有了命座……》

    至于清柳这样的情况,他的确也是头一回见,归根到底这是清柳的“术式”导致的效果,按理来说,该是本人才最清楚。

    大人们没有恶意,只是出于对他安全的忧虑,清柳每次都好好答了,好几回是嘉明给他作保,他才暂时得以“逃出生天”。

    甚至还有人凑上前来搭话,问他是在哪里给头发做的挑染。

    清柳偶尔会喜欢用手去“抓”那些投下的光斑,这时也不例外,下意识胡乱捞了几次后,他收了手,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突然有几分意兴阑珊。

    “花钱买的六个命座,对应每一个命座会有一次使用机会,靠后的命座依然囊括靠前的命座,在六个命座同时被点亮以后,我会获得一个类似的……术式,威力和形式会调整到适配我本人的程度。”

    “上一次没出现这样的情况。”七海建人提出道。

    他自己的年龄仔细算起来应该与一年级持平,经常会被问“你怎么这么小的年纪,就跟出来跑商了?”

    清柳注意到七海建人话中提到的“结界会捕捉术式的波动”。

    “这起码是威力压缩了几百倍的版本吧。”五条悟比了比不远处被打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孔洞,发出一声作为原型的控诉。

    可见作为“辅助监督”参与到战斗当中果然是一项至关重要的因素。

    清柳陷入诡异的沉默片刻。

    他谈起这些时,一直是一副“局外人”的态度,仿佛有种事不关己的厌世感,很像是清柳见过的那些“干一行恨一行”的家伙,态度却又没有消极到“恨”的程度,不过钻研术式本身和作为咒术师活动,或许本来就是两件性质不同的事。

    只是五条悟才使了最开始的第一个命座,就险些将演练场给铲成了凹陷的巨坑,被迫到实战中去训练的话……

    “可靠”……清柳咀嚼了一下这个词汇,不怪他会有违和感,其实在他心中,这样的词语应当形容的应当是钟离先生那样、完完全全是大人样子的人。

    “能量流动顺畅了不少。”清柳颤颤巍巍地保持着当前的手势,闭着眼睛再三确认后笃定道。

    “很强,或者说,因为年龄,且高专没有提前毕业相关的条例,有的人才会只是学生的身份。”七海建人平淡地回答道。

    在提瓦特这样的人谈不上少见,或者说,什么发色都有,但放在这里就显得尤为特殊,每每行走在人群当中,总是会有人回过头来看他。

    一般神之眼持有者的三命以及五命,对应的往往是某一招式的加强,且有某种规律可循,但咒术界这样的设置,并不知道这威力的提升会给到哪里。

    或许是没有经历过战斗,这次五条悟使用一命的能力并没有令他心头悬着的那道联系加深。

    他单手撑着,想重新坐直,动作忽然一顿,整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僵住了的姿态。

    “怎么了?”七海建人不明所以地问道。

    清柳经过学习,知道无论是什么难度的任务,除非极为特殊的情况,都会派遣辅助监督跟随,记录下相关的信息,尽管只是简简单单的存档工作,或许会为后人提供宝贵的经验参考。

    花钱了。

    尽管已经把该解锁的命座解锁了,但要调动起相应的力量,仍然需要清柳的配合。

    “二年级的两位学长,很强吗?”清柳扭头问道。

    “让你全面接手一二年级的任务是小问题,至少我出任务的话,辅助监督是可有可无的。”五条悟说。

    最后五条悟给出的处理方法,是一根根把清柳的手指掰正,做成一副结印的正确手势。

    清柳从原本的倾听姿态蓦然一顿,抬头同五条悟对上视线。

    高难度的任务一般会让经验老道、或是具有自保能力的辅助监督去,像是他那一回……清柳听前辈说过,属于“反正是他们在,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所以最后把他给打发过去了。

    洗漱完毕,清柳望向镜中的自己,他的头发没有捆起来时长及腰部,可以明显看出大部分为白色,有几缕为鹅黄色。

    “手好痒。”他慢慢答道,“感觉要长出术式了。”

    “这就好。”清柳一口气松到一半,又忍不住提道,“那赔偿的事……”

    他的能力来源不明,对于咒术界来说甚至可以算作是异类,但他没有恶意,且能力实实在在地可以起到作用,所以五条悟并不在乎。

    “真的不会被秋后算账吗。”清柳发出灵魂质疑。

    高专占地面积大,一个年级的学生却极少,一二年级加起来才凑够一巴掌,七海建人带着清柳一直溜到了结界边缘,找了阶楼梯坐下。

    “一起包了。”七海建人简明扼要道。

    在那一瞬间,七海建人以自己都不曾料想过的惊人速度一边发信息,一边对五条悟进行连环夺命call,终于在三分钟以内将人给叫到了现场。

    将七海建人和五条悟对应的一命信息记录下来以后,清柳一顿笔,没有再继续往下写。

    五条悟赶到现场后,一把拎起清柳后衣领,随时准备把人带出去防止这颗不定时炸/弹在高专范围内启动——开什么玩笑,短期内他的术式炸了高专两次,他本人绝对会被夜蛾老师打出一对头部装饰。

    唯一的不同似乎是……

    听起来非常可靠的一句话安在二年级的学生们头上……清柳总觉得有一种古怪的违和感。

    清柳试着又比划了一下那个类似的手势,身后五条悟幽幽飘过来一句:“是中指勾食指。”

    七海建人的手机传来一阵振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说是已经成功脱身了,你的事完全没被发现,只被当作是术式施放失误。”

    “那两个人动用了术式,波动被高专的结界捕捉到了,肯定跑不了了,所以我们两个跑最稳妥。”七海建人回答道。

    清柳在出去采购时撞见过角落里一两只没什么杀伤性的低级咒灵,他有时控制不住自己的神色,便被周围的路人当作是患有什么精神疾病的人,纷纷小心翼翼地避开。

    今天又是思念提瓦特的一日。

    有一次跟着嘉明回了翘英庄玩,明明他是个能调动元素力战斗的神之眼持有者了,街坊邻居一听到他回来的消息,还是没过多久就把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了起来嘘寒问暖。

    一旦踏入咒术界,想要回到寻常人的平静生活便十分困难,单是生活中无处不在的咒灵就有如白纸上的污点,令人难以忽视。

    杀掉是不会被杀掉的,因为还可以跑路。

    不是咒力,谈不上是术式,但从外观和使用方式来说,又与[赫]没什么两样。

    那双罕见的苍青色眼瞳里不带任何情绪,就事论事地在进行叙述。

    谈得愉快不愉快不知道,但至少顺利,回到宿舍以后,清柳拿出回来路上特意买下的笔记本,在封面上写下“观察记录”四个大字。

    清柳有样学样。

    咒术师们对自身术式的追求,或许也有的是出于在这条路上不得不走下去,不求走得更远、但求走得更加安稳的愿望。

    “花                                                钱应该是稳定保证的途径,如果是在战斗时,就可以通过随机抽取一个数字的方式来进行能力上的增幅。”清柳作为能力的持有者,将情报缓缓补全,同时还不忘再追加一句。

    他认为“术式”不再像是先前那样不可控了以后,将威力压缩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小,再尝试着施放而出。

    项链制造的记忆中,他的父母被咒灵所杀,而他拥有能够看见咒灵的能力,被带回去收养,年龄一到便作为见习辅助监督开展工作,此前就读的均是普通的学校。

    清柳这才放松下来,和流体猫猫似的从阶梯上往下一连滑了好几级。

    对咒术界的基础知识足够了解,但在关键的强弱层面,依然没有什么概念。

    属实是随机抽取一只幸运咒灵了。

    谈不上什么会不会“松了一口气”,只能说,在被看出来的情况下,对方态度友好的话,能省去不少麻烦,这一点上实在是帮大忙了。

    他默默调整成正确的手势,若无其事地继续道:“我自己的使用次数是否有限制并不明朗,不过我的直觉是……没有。”

    “我会全面配合的。”清柳点了点头。

    “如果只是花钱的话,反而是最简单不过的代价了。”五条悟随便挑了一棵最近的树靠着,转而问起了清柳,“你这一项能力,顶多只有一半和咒术的体系有关,还像是被强行同化导致的。”

    现在正是夏季,按理来说该十分炎热,但他们头顶有着成片浓密的树荫,除却落到地上、身上的细密光斑以外,什么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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