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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季来临，前线战事不断。几百封由春鹰带回来的战报送进各个世家家主、皇城君王的手中，数不胜数的军令立时下达，各个州府严阵以待，调遣骁勇善战的军将，押送粮草、甲衣、武器，无数军需辎重源源不断送往边关。
只会享受百姓赋税的好处，却不为守护社稷做出牺牲的纨绔子弟，这样胆怯与懦弱的孩子，将不受到世家的重视，永远作为被边缘化的旁支孩子，领一些无足轻重的差事。
“等一下，拿黄表纸来！咱写个‘一路平安’当护身符挂脖子上不是更有用？”
子女们如有惧怕，可以拒绝试炼，留守在安全的京城里，但是这样一来，少年人们也相当于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周婉如也倚靠梨花木小榻上，一杯接一杯，心无旁骛地饮酒。
多罗想见叶薇一面。
血液新鲜，说明是刚下手的，并非死人僵冷的尸骨。
没多久，影卫一身淋漓湿意，回到殿内复命。
他想起祖父的疼爱，想起小时候沉疴缠身，族人们都惋惜他没能继承周家杀神儿郎们的强健体魄。唯有祖父不畏人言，私下里探望他，喂他喝药，喂他吃糖。
皇帝也极有可能对周崇丘下手。
边境徒生变故，那些逗留京城已久的部族蕃国也开始收拾行装，陆陆续续回到外域故国。
假的周崇丘死了，三法司以及各个家族的长老都在着手调查死因，最终得知，老家主是死于上等的蛊毒。
潜渊官学出师的最后一场试炼也开始了。
周溯咬住下唇，脸上笑容荡然无存。
周溯直觉周婉如的目光重若千钧，她在审视他。
“啊对对对。”
既如此，每个家族都有动手的可能啊。
叶薇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耳语一番，影卫面无表情地领命，身姿兔起凫举，利落地翻窗离开。
“小薇大人，您、您能不能给我题个名？”
毕竟边境羯族最大的格图部落，吃了几次败战，老单于也死于周家儿郎的刀下，草原羯人贼心不死，又拉拢阿姆河旁的月氏、韩氏等游牧部族，集结了数万军士，意图再次进攻大乾国。
周婉如接过匣子，摔在周溯面前。
“这就对了。”周婉如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是血脉相连的家人，你我之间，是有牵绊的。家人，又怎会害家人呢？”-
周婉如面不改色，她走近周溯，以硕大的南珠绣鞋尖端，抬起侄儿的下巴，啧啧叹道。
不过一瞬之间。
很快，裴君琅辩驳：“没有。”
谢芙偷偷同大姐谢道玄旁敲侧击，得知消息，致死的蛊毒，不是他们下的那种。
殿内，孔雀铜盏上烛光昏黄，被漏入的冷风吹得摇曳。灯火照亮大殿内所有黑咕隆咚的角落，也让周溯看到了那一滩蜿蜒在地的血迹。
“你看看，因为你的不听话和任性，你的祖父又吃苦了呢。”
叶薇忍俊不禁，背过身，肩膀抖得厉害。
谁都有杀人嫌疑……这桩案子，很可能最后会变成悬案，没个结果。
京城冬日苦寒，开了春，雨雪还不消停，时有冻人。
想要完美完成学业，学生便和世家长辈们一同上战场应敌。八大世家各怀传家术，本就是为了保家卫国而精学技艺，这是世家子女们的风骨，也是世家长久的节气。
她还以为他突然冷淡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只是男孩子好面子，害怕声音难听啊！
木匣子碎裂，一根断指滚出，还有一张用血写了“快逃”的布条在地上铺陈。
又是低沉的一声。
气氛剑拔弩张，战役一触即发。
思及至此，诸位长老不免想到了创办潜渊官学的君王裴望山……
闻言，周溯缄默很久很久。
紫铜色吉祥八宝亭塔香炉里，香烟袅袅，混淆着异域美酒的浓香，一时间，西庭殿内异香扑鼻，芬芳馥郁。
老家主周崇丘一死，家主之位自然而然便落到了周溯身上。
羯人王庭特地分出一支骑兵，攻打西坞，要西坞国王用金银珠宝以及御冬的衣物、武器，来换取和平。多罗王子收到消息，他唯恐那些被外族势力分化的贵族亲眷会对父亲下手，当即率领部曲，打算回西坞主持大局。
周崇丘知道他落到皇姑姑手里，受苦时，还劝他快逃。
与从前的清润嗓音不同，但听习惯了还好，并不难听。
游牧族人冬天取暖，大多用晒干的梭梭草、沙枣木、可燃的绒草，又或者是晒干的牛粪、马粪，偏偏家畜冻死不少，食物少了，取不了暖，寒冬又漫长，部族的生活苦不堪言，他们缩衣减食，只为熬过隆冬。
裴君琅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的血色尽褪。
第二十二章
果然！这小子进入变声期了。
周溯茫然无措。
他不再看小姑娘，而是脊骨僵直地靠在椅背，指骨勉力推动木轮椅，挪到角落。
第一次，叶薇在他眼里，看到了稍纵即逝的仓皇。
周崇丘没有一次，觉得周溯辱没了周家，他待周溯很好。
今日潜渊官学有世家子女们的誓师大会，叶薇他们都在学舍里听长辈们絮絮叨叨的叮咛。
美艳的妇人击掌，很快，栖身于梁柱上的影卫便从天而降。
只是他尚且年幼，还要为祖父守孝一年。
潜渊官学。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成为周皇后掌中傀儡，低喃一句：“我知道了，我定会好好听您的差遣、吩咐。”
为了保住大乾国的长治久安，世家与皇帝，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边塞城池，大乾国不可分割，军士们寸土不让！
西坞富庶，比那些羯人早早掌握了碾织毡毯、治炼武器、甚至是制作陶器的技艺，本来他们西域小国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可偏偏羯人和大乾打战，战火纷飞，殃及池鱼。
“劳烦你把小薇姑娘喊出来，本王子有话对她说。”-
叶薇没有拒绝热情洋溢的学生们，她清了清嗓子，摆出宝相庄严的神女表情，又偷偷掐了一下。
听闻杀神周家的老家主周崇丘死于非命，格图部落新一任可汗大喜过望，然而他营帐底下的谋士却深谙汉人的狡诈，疑心这是一场军事阴谋。
留下的周溯和周婉如无话可讲，殿内霎时间变得静谧，落针可闻。
周婉如叹气：“既然你冥顽不灵……好啊，那我就让你确认一下。”
况且，现在传家术互通，不止谢家人会制蛊了。
时局波云诡谲，庙堂动荡。
“写在这儿，衣裳上、折扇上都行！”
指骨鲜血淋漓，但指节生有一颗小痣，布条是祖父最喜欢穿的松枝锦绸，字迹也是祖父亲手所写。
周溯垂下纤长的雪睫，最终还是对姑姑俯首称臣。
既然是死于高阶蛊，擅长用蛊的谢家人定是值得怀疑的对象。可所有人都知道，世家之间命脉相连，唇亡齿寒，没有利益纠葛，谁又会狠下杀心？
众人争先恐后拿出册子，递上沾了墨迹的毛笔，小心翼翼恳求——
他是不是早就算准了这一点，所以要国家改革变制，不遗余力推行新政？他们不免想到了赫连家的事、沈家的事……混乱的时局，才能再出枭雄。
大乾国声名赫奕的杀神周家老家主仙逝，万国来朝，四塞吊唁。趁此机会，西域诸国、边境游牧部族，纷纷派出人数稀少的使团来京城祭奠致哀，其中也有不少的蕃国部族想趁此机会来京城观光，试探一下大乾的国力。
周婉如勾唇：“乖孩子，你好好听我吩咐，我不至于赶尽杀绝。”
又一场苦冬来临，今年的天气会比往年更为恶劣，才初秋就刮起了寒冷彻骨的朔风。外域部族害怕寒冬来临会死更多的人，发了狠地入侵藩镇关隘。不是战死，就是饿死，他们只能胆大妄为赌前者。
“别笑了……”裴君琅皱眉，警告意味十足，当众喊她的名字，“小薇！”
肃穆庄严的红龙神像前，叶薇被一群世家孩子们团团围住。
周溯呆若木鸡，脑子空白一片。
周溯肩背笔直地站着，他有很多的耐心可以消耗，用于等待。
因此，周溯如今，还只是个少家主而已。
无数腥臭的血液从影卫捧来的匣子溢出。
少年人们初生牛犊不怕虎，没一个退缩的，况且和他们一起应敌的人，是他们的亲戚、兄姐、父母亲族，和家人在一起，他们无所畏惧。等长辈下达了试炼任务，孩子们纷纷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远征行军。
他咄咄逼人，和周婉如索要祖父活着的证据，结果成了伤害周崇丘的屠刀……是他害得周崇丘吃苦了。
他蓦地喊了她的小名。
“我也是，我也是！”
一年后，潜渊官学第一批学生也该结束学业，到时候各自奔赴前程，也算是功德圆满。
但周溯不服输，他决不能胆怯，即便他也不过是个十多岁、心智未丰的少年郎。
那些不事生产的羯人，为了带着部落里的老人孩子与女人活下去，必须杀进物阜民丰的大乾国掠夺物资、粮食与钱财。唯有准备好充足的物资，他们才能熬过下一个冬天。这也是一开春，边境战事频繁的原因。
如石子凿碎了隆冬天里薄薄的河冰，震荡一圈又一圈涟漪。
多罗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头卷发被阳光照得金黄。强壮的少年勒紧缰绳，吩咐看门的哑奴。
滴答、滴答。
临行前，英武不凡的少年郎骑马赶到潜渊官学。
] 秋季来临，前线战事不断。几百封由春鹰带回来的战报送进各个世家家主、皇城君王的手中，数不胜数的军令立时下达，各个州府严阵以待，调遣骁勇善战的军将，押送粮草、甲衣、武器，无数军需辎重源源不断送往边关。
只会享受百姓赋税的好处，却不为守护社稷做出牺牲的纨绔子弟，这样胆怯与懦弱的孩子，将不受到世家的重视，永远作为被边缘化的旁支孩子，领一些无足轻重的差事。
“等一下，拿黄表纸来！咱写个‘一路平安’当护身符挂脖子上不是更有用？”
子女们如有惧怕，可以拒绝试炼，留守在安全的京城里，但是这样一来，少年人们也相当于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周婉如也倚靠梨花木小榻上，一杯接一杯，心无旁骛地饮酒。
多罗想见叶薇一面。
血液新鲜，说明是刚下手的，并非死人僵冷的尸骨。
没多久，影卫一身淋漓湿意，回到殿内复命。
他想起祖父的疼爱，想起小时候沉疴缠身，族人们都惋惜他没能继承周家杀神儿郎们的强健体魄。唯有祖父不畏人言，私下里探望他，喂他喝药，喂他吃糖。
皇帝也极有可能对周崇丘下手。
边境徒生变故，那些逗留京城已久的部族蕃国也开始收拾行装，陆陆续续回到外域故国。
假的周崇丘死了，三法司以及各个家族的长老都在着手调查死因，最终得知，老家主是死于上等的蛊毒。
潜渊官学出师的最后一场试炼也开始了。
周溯咬住下唇，脸上笑容荡然无存。
周溯直觉周婉如的目光重若千钧，她在审视他。
“啊对对对。”
既如此，每个家族都有动手的可能啊。
叶薇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耳语一番，影卫面无表情地领命，身姿兔起凫举，利落地翻窗离开。
“小薇大人，您、您能不能给我题个名？”
毕竟边境羯族最大的格图部落，吃了几次败战，老单于也死于周家儿郎的刀下，草原羯人贼心不死，又拉拢阿姆河旁的月氏、韩氏等游牧部族，集结了数万军士，意图再次进攻大乾国。
周婉如接过匣子，摔在周溯面前。
“这就对了。”周婉如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是血脉相连的家人，你我之间，是有牵绊的。家人，又怎会害家人呢？”-
周婉如面不改色，她走近周溯，以硕大的南珠绣鞋尖端，抬起侄儿的下巴，啧啧叹道。
不过一瞬之间。
很快，裴君琅辩驳：“没有。”
谢芙偷偷同大姐谢道玄旁敲侧击，得知消息，致死的蛊毒，不是他们下的那种。
殿内，孔雀铜盏上烛光昏黄，被漏入的冷风吹得摇曳。灯火照亮大殿内所有黑咕隆咚的角落，也让周溯看到了那一滩蜿蜒在地的血迹。
“你看看，因为你的不听话和任性，你的祖父又吃苦了呢。”
叶薇忍俊不禁，背过身，肩膀抖得厉害。
谁都有杀人嫌疑……这桩案子，很可能最后会变成悬案，没个结果。
京城冬日苦寒，开了春，雨雪还不消停，时有冻人。
想要完美完成学业，学生便和世家长辈们一同上战场应敌。八大世家各怀传家术，本就是为了保家卫国而精学技艺，这是世家子女们的风骨，也是世家长久的节气。
她还以为他突然冷淡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只是男孩子好面子，害怕声音难听啊！
木匣子碎裂，一根断指滚出，还有一张用血写了“快逃”的布条在地上铺陈。
又是低沉的一声。
气氛剑拔弩张，战役一触即发。
思及至此，诸位长老不免想到了创办潜渊官学的君王裴望山……
闻言，周溯缄默很久很久。
紫铜色吉祥八宝亭塔香炉里，香烟袅袅，混淆着异域美酒的浓香，一时间，西庭殿内异香扑鼻，芬芳馥郁。
老家主周崇丘一死，家主之位自然而然便落到了周溯身上。
羯人王庭特地分出一支骑兵，攻打西坞，要西坞国王用金银珠宝以及御冬的衣物、武器，来换取和平。多罗王子收到消息，他唯恐那些被外族势力分化的贵族亲眷会对父亲下手，当即率领部曲，打算回西坞主持大局。
周崇丘知道他落到皇姑姑手里，受苦时，还劝他快逃。
与从前的清润嗓音不同，但听习惯了还好，并不难听。
游牧族人冬天取暖，大多用晒干的梭梭草、沙枣木、可燃的绒草，又或者是晒干的牛粪、马粪，偏偏家畜冻死不少，食物少了，取不了暖，寒冬又漫长，部族的生活苦不堪言，他们缩衣减食，只为熬过隆冬。
裴君琅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的血色尽褪。
第二十二章
果然！这小子进入变声期了。
周溯茫然无措。
他不再看小姑娘，而是脊骨僵直地靠在椅背，指骨勉力推动木轮椅，挪到角落。
第一次，叶薇在他眼里，看到了稍纵即逝的仓皇。
周崇丘没有一次，觉得周溯辱没了周家，他待周溯很好。
今日潜渊官学有世家子女们的誓师大会，叶薇他们都在学舍里听长辈们絮絮叨叨的叮咛。
美艳的妇人击掌，很快，栖身于梁柱上的影卫便从天而降。
只是他尚且年幼，还要为祖父守孝一年。
潜渊官学。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成为周皇后掌中傀儡，低喃一句：“我知道了，我定会好好听您的差遣、吩咐。”
为了保住大乾国的长治久安，世家与皇帝，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边塞城池，大乾国不可分割，军士们寸土不让！
西坞富庶，比那些羯人早早掌握了碾织毡毯、治炼武器、甚至是制作陶器的技艺，本来他们西域小国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可偏偏羯人和大乾打战，战火纷飞，殃及池鱼。
“劳烦你把小薇姑娘喊出来，本王子有话对她说。”-
叶薇没有拒绝热情洋溢的学生们，她清了清嗓子，摆出宝相庄严的神女表情，又偷偷掐了一下。
听闻杀神周家的老家主周崇丘死于非命，格图部落新一任可汗大喜过望，然而他营帐底下的谋士却深谙汉人的狡诈，疑心这是一场军事阴谋。
留下的周溯和周婉如无话可讲，殿内霎时间变得静谧，落针可闻。
周婉如叹气：“既然你冥顽不灵……好啊，那我就让你确认一下。”
况且，现在传家术互通，不止谢家人会制蛊了。
时局波云诡谲，庙堂动荡。
“写在这儿，衣裳上、折扇上都行！”
指骨鲜血淋漓，但指节生有一颗小痣，布条是祖父最喜欢穿的松枝锦绸，字迹也是祖父亲手所写。
周溯垂下纤长的雪睫，最终还是对姑姑俯首称臣。
既然是死于高阶蛊，擅长用蛊的谢家人定是值得怀疑的对象。可所有人都知道，世家之间命脉相连，唇亡齿寒，没有利益纠葛，谁又会狠下杀心？
众人争先恐后拿出册子，递上沾了墨迹的毛笔，小心翼翼恳求——
他是不是早就算准了这一点，所以要国家改革变制，不遗余力推行新政？他们不免想到了赫连家的事、沈家的事……混乱的时局，才能再出枭雄。
大乾国声名赫奕的杀神周家老家主仙逝，万国来朝，四塞吊唁。趁此机会，西域诸国、边境游牧部族，纷纷派出人数稀少的使团来京城祭奠致哀，其中也有不少的蕃国部族想趁此机会来京城观光，试探一下大乾的国力。
周婉如勾唇：“乖孩子，你好好听我吩咐，我不至于赶尽杀绝。”
又一场苦冬来临，今年的天气会比往年更为恶劣，才初秋就刮起了寒冷彻骨的朔风。外域部族害怕寒冬来临会死更多的人，发了狠地入侵藩镇关隘。不是战死，就是饿死，他们只能胆大妄为赌前者。
“别笑了……”裴君琅皱眉，警告意味十足，当众喊她的名字，“小薇！”
肃穆庄严的红龙神像前，叶薇被一群世家孩子们团团围住。
周溯呆若木鸡，脑子空白一片。
周溯肩背笔直地站着，他有很多的耐心可以消耗，用于等待。
因此，周溯如今，还只是个少家主而已。
无数腥臭的血液从影卫捧来的匣子溢出。
少年人们初生牛犊不怕虎，没一个退缩的，况且和他们一起应敌的人，是他们的亲戚、兄姐、父母亲族，和家人在一起，他们无所畏惧。等长辈下达了试炼任务，孩子们纷纷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远征行军。
他咄咄逼人，和周婉如索要祖父活着的证据，结果成了伤害周崇丘的屠刀……是他害得周崇丘吃苦了。
他蓦地喊了她的小名。
“我也是，我也是！”
一年后，潜渊官学第一批学生也该结束学业，到时候各自奔赴前程，也算是功德圆满。
但周溯不服输，他决不能胆怯，即便他也不过是个十多岁、心智未丰的少年郎。
那些不事生产的羯人，为了带着部落里的老人孩子与女人活下去，必须杀进物阜民丰的大乾国掠夺物资、粮食与钱财。唯有准备好充足的物资，他们才能熬过下一个冬天。这也是一开春，边境战事频繁的原因。
如石子凿碎了隆冬天里薄薄的河冰，震荡一圈又一圈涟漪。
多罗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头卷发被阳光照得金黄。强壮的少年勒紧缰绳，吩咐看门的哑奴。
滴答、滴答。
临行前，英武不凡的少年郎骑马赶到潜渊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