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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蔺祁安接过麦芽糖没有动作,王富贵示意蔺祁安放进嘴里:“你尝尝。”

    若不是为了王富贵,那个帮助过她这个老婆子的人,她或许已经放弃了。

    时光快速流转,日头渐渐毒辣,王富贵和蔺祁安到了云来村。

    见刘叔还在看着自己,于是他跟刘叔道了声别:“走了啊,刘叔,下次再见!”

    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子女一直劝她放弃着辛苦的营生,在家享享清福。

    虽然天色尚早,但此时刘叔的店里就已经坐了不少人,看上去生意很是不错。

    “当然啦,你家这味道独一个!”王富贵夸赞着说,“给我来一斤。”

    王富贵不知道蔺祁安有怎样的心理活动,只知道自顾自地前行,想要尽快到达刘叔的店里,达成蔺祁安还钱的想法。

    “可她年轻时过得太苦了,我希望她现在的嘴里能甜一点,心里也能甜一点。”

    只有泥土的存在,才让乡村扎下根。

    水咕噜咕噜地冒着响,食物从锅里飘出香味,勾引着过路人的肠胃。

    周围的人群似乎将自己与他们割裂开来,小朋友似乎也在偷偷讨论着自己,觉得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

    蔺祁安和王富贵两人踏上回家的路,心情都有些迫不及待。

    “吃嘛,刘叔请你们吃。”刘叔看着王富贵就欣喜。

    于是他对孟婆婆说:“孟婆婆,我相信您,您帮我装起来吧。”

    但婆婆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来人的方向,试图认清来的人是谁。

    “刚好一斤,你看一下。”孟婆婆把秤杆对着王富贵,示意王富贵看一下斤两。

    “麦芽糖!”王富贵的奶奶开心的像个孩子。

    父母一直不怎么在家,阿姨到点了才来,做完饭打扫完卫生就离开。

    “嗯。”蔺祁安同样大声回应道。

    于是他俩进行了推拉战。

    “这钱本身就该给您,您开门做生意,来个人您就不收钱,这生意还做不做了?您就别推了,再推我下次就不来了。”

    “刘叔,又来了啊。”王富贵佯装生气的样子说。

    “我收我收,你别不来啊。”刘叔听到王富贵的威胁赶紧把钱一收,放进口袋,接着笑着问两人:“今天吃点什么?”

    就是不知道下次王富贵来的时候,自己还在不在。

    “好。”

    “婆婆,钱没错吧?”王富贵将麦芽糖放进自行车前面的篮子中。

    孟婆婆看不太清,王富贵一般都准备硬币,摸一摸就能知道对不对。

    “是我,奶奶!”王富贵回答完,拿着车篓子里面的麦芽糖往里走去。

    孟婆婆包好之后递给王富贵,王富贵从内里的口袋掏出硬币递给孟婆婆。

    于是王富贵伸手在纸上拿了一小块麦芽糖塞给蔺祁安,剩下的让孟婆婆用纸包好。

    王富贵瞥了一眼秤,斤两没有问题。

    她接过糖,透过厨房的窗子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人,正是早上的小和尚背着的那个人。

    蔺祁安这次来就是为了还钱,怎么能让刘叔不收?

    乡村绝不是只有土地,但离不开土地。

    “行了,刘叔。”王富贵把钱塞到刘叔的手心里。

    王富贵见到这样的情况,伸手把两个人推拒的手一握。

    只希望自己身体能硬朗一点,再多见这孩子一面吧。

    蔺祁安清楚地知道父母爱自己,可他们总不见人影,也很少的关心自                                                己。

    “没。”他别说吃过,都没见过。

    他为他们而骄傲,也希望他们偶尔能注意幼小的自己。

    “又来买麦芽糖了啊?”孟婆婆问。

    “这样吃对身体可能不太好。”蔺祁安说完,又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

    他第一次对乡村有了如此深的认识。

    “奶奶,这是什么?”王富贵问。

    王富贵见状对着刘叔说:“不吃了,专程给您送钱来着。”

    这一声招呼打断了刘叔的思绪,刘叔收拾好心情,接过篮子称过重量,装进篦子里,丢进锅里煮着。

    蔺祁安坐着自行车看着田野上的农作物随风飘摇,荡起一股泥土的芬芳。

    什么都需要自己身体力行,什么意想不到的都会经历,还认识了小和尚和其他的人。

    “再见。”刘叔嗫嚅地说。

    小摊很是简陋,只用几块板子搭了起来,上面放着卖的东西,用布盖了起来。

    不管是自己认识多年的朋友,还是熟识的街坊邻居,似乎前两天人还在,一转眼就办了事。

    特别是蔺祁安,还完钱之后,他心里的大石被移开,身体都轻快了许多。

    蔺祁安摇摇头,自己现在还是别乱花钱了。

    没想到好不容易回国,待了没多久自己就来了这。

    “好。”孟婆婆小声地说。

    “不着急,不着急。”刘叔把蔺祁安手上的钱推了回去。

    随着年纪越大,孟婆婆对于离别越来越难接受,很多人都是看一眼少一眼。

    他的声音被风儿送给蔺祁安听。

    “是富贵啊。”孟婆婆听出了来人的声音热情地招呼,“你来了啊。”

    蔺祁安突然想起自己来时老和尚看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已经将自己看穿。

    王富贵肯定明白。

    麦芽的香气在口腔里四散开来,再加上着甜丝丝的味,一下子征服了喜欢吃甜食的蔺祁安。

    “那我走了啊。”王富贵跟孟婆婆道别。

    刘叔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捏紧口袋中的2块钱不肯放开。

    “我奶奶做好了饭等我回去吃呢,下次再来!”王富贵往外走去。

    孟婆婆把锤下来的小块糖捡了出来,放在一张垫了纸的秤上,用手摸着秤杆上的刻度。

    **

    “富贵来了啊!”刘叔听到声音边说边往门外走。

    巷子的路十分不平坦,也没什么人来去,七弯八拐之后,王富贵终于在一个小摊停了下来。

    自己说不说,他应该也知道。

    巷子又深又长,高高的院墙将热闹和安静隔离开来。

    “好吃吗?”王富贵在前面大声的问。

    “嗯!”蔺祁安点了点头,掏出放在内里口袋放着的2块钱递给了刘叔。

    “刘叔,称一下。”一个顾客点好了麻辣烫。

    “是富贵回来了吗?”王富贵的奶奶在厨房里问。

    本来因为忙碌显得疲惫的脸,开心得笑出花来。

    “你奶奶?”他见过王富贵的奶奶,这个年纪时不时不该摄入太多的糖分了。

    “我也觉得挺好吃的,我奶奶最喜欢吃她家的了。”王富贵开心地说。

    在国外,他虽然拥有良好的环境,但他却感觉自己特别孤独。

    蔺祁安突然想到前段时间,自己还在国外的日子。

    孟婆婆拿出一张纸,将称好的麦芽糖从称里倒在纸上,准备打包起来。

    蔺祁安才将麦芽糖放进嘴里,用嘴巴包裹着一小块的糖果。

    孟婆婆拿起一个锤子和一个锥子,在麦芽糖上敲敲打打,很快就散落了一些小块糖出来。

    王富贵扶起门口停着的自行车,示意蔺祁安上车。

    《云来有座山》

    蔺祁安看着这个摊子,猜测这到底是卖什么东西的,可半天没猜出个所以然。

    王富贵带着蔺祁安到了自家的院子里,让蔺祁安下车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将自行车停好。

    “没错没错。”孟婆婆摸了几遍确定了数目没错。

    如果不是他,自己绝不会来到这里拥有不一样的体验。

    她的背佝偻得严重,眼睛有一只呈现青白色往外翻,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她的这只眼已经严重地失明,另一只眼虽然看着正常,却十分浑浊,应该也看不大清。

    “再说了,她牙齿早就掉光了,现在嘴巴里全是假牙,我一天只让她尝一点点,没有太大的问题。”

    可婆婆站起来还没坐着高,站起身来只比摊子高了些许。

    “好。”孟婆婆边说边打开那块布,一大块麦芽糖暴露在空气中。

    “嗯。”蔺祁安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能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刘叔!”王富贵停着车,隔着门对着里面的刘叔喊。

    “孟婆婆,我又来了。”王富贵热情地打招呼。



    王富贵骑着骑着,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拐了弯去了一个小巷子。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刘叔的店门口。

    “好。”刘叔看着王富贵搀扶着着蔺祁安出了门。

    “对啊,”王富贵用脚撑着自行车笑着对孟婆婆说。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①

    这香甜的气息和独特的样子引得蔺祁安好奇,他在国外还没见过这种食物呢。

    “你也来了啊。”刘叔抬头看到跟在王富贵后面的蔺祁安说。

    他只能维持着自己的骄傲,不断地争第一,在老师和同学们面前获得好评。

    王富贵想起后座的蔺祁安,转过头问蔺祁安说……“你吃过麦芽糖没?”

    摊子后面有个婆婆,年纪有些大,坐在一个凳子上,看着来的两个人站起身来。

    “我知道。”王富贵的声音似乎有点低落。

    风儿在耳畔疾驰飞过,鸟儿在空中盘旋一圈,人儿在路上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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