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巴孜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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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加奇先生想要看的，正是这个。”

    

    “社会结构呢？”

    

    

    

    

    一个文明的形态决定了它的反应模式。

    “是的。”

    麦迪森抬起手，指尖轻点圣石，七枚圣石的光芒汇聚成一点。

    它会以巴孜特人能够理解的语言和格式出现，伪装成来自遥远星系的、一个懵懂文明对外发出的“友好问候”。

    

    深夜的监测中心里，只有设备运行的低频嗡嗡声和值班员略显疲惫的呼吸声。

    

    

    按照卡加奇的指示，她需要将地球的坐标编码成一段特殊的信号，投射到巴孜特星的网络中。

    

    ——一个比他们落后，却又掌握了某些奇特能量的文明——以及精确的空间坐标。

    “这正是卡加奇先生所需要的样本。”

    “统一官方么。”

    巴孜特星，首都“塔兰”，行星宇宙局地下监测中心。

    

    那些“树木”的纹理，那些“波浪”的起伏，精确到微米，却唯独缺少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自然感。

    

    

    

    值班员卡尔盯着面前几十个闪烁着数据的屏幕，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

    

    

    

    生命的本质从来不是精确的复制，而是无序中的有序，是突变，是错误，是无数偶然堆叠而成的必然。

    

    “明明复制了一切外在的数据，却连最微小的虫豸都无法孕育，甚至连微生物的腐烂过程都不存在呢。”

    

    厚重的云层在大气层中翻涌，那是水汽循环的证明。

    

    

    “走吧，阿帕苔，猎物就在前方。”

    检测员卡尔愣了一下，以为是设备噪声。

    “科技水平相较于目前的地球要先进不少，已掌握成熟的核能应用技术，并正在进行星际宇航和太空殖民的初步尝试。”

    

    

    

    麦迪森：“卡加奇先生的意思是钓鱼执法。”

    麦迪森低声说道。

    海洋覆盖了大约百分之六十的表面积，在恒星光的照射下泛着粼粼波光。

    

    

    

    

    

    圣石的光芒骤然绽放，一道无形的信息流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突破了大气层，跨越了数万公里的电磁干扰，精准地接入了巴孜特星最大的全球通讯网络主干节点——那个位于同步轨道上的“星球之眼”卫星阵列。

    空间在她们面前折叠、扭曲，星光被拉长成绚丽的光带。

    阿帕苔的声音在真空里以精神链接的方式传入麦迪森的意识，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机质的赞叹。

    

    在她的感知中，那颗星球就像一个巨大的空洞，一个被强行塞满了数据的空壳。

    

    

    麦迪森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复杂的轨迹，圣石的光芒随着她的动作编织着信息的结构。

    

    

    

    

    

    “可能是因为......‘生命’从来不是数据可以定义的。”

    阿帕苔也准确地概括了卡加奇的意图，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道德评判，只有对计划的客观陈述：“让猎物自已跳出来。”

    更重要的是，圣石的感应清晰地告诉她们：这颗星球上，存在着大量与人类生理结构高度相似的智慧生命体。

    

    

    

    “面对一个比他们更低级、且似乎拥有独特价值的文明，他们会产生的反应，往往最能暴露其本质。”

    

    连一个演员都不存在，只剩下布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不存在的故事。

    

    这种政治体制对她而言无所谓好坏，只是增加了变量的确定性。

    “不过，也有些不太好。”

    

    她没有犹豫。

    

    

    麦迪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即使是祂，也需要遵循某种自然规律，用一颗死星作为画布，描绘出的终究只是一幅死画。”

    

    这样的文明，在面对诱惑或威胁时，反应是最真实的。

    

    

    她们的身后，那颗被卡加奇改造过的“伪地球”正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像一件被遗弃的赝品，依旧徒有其表地模仿着生命的姿态。

    麦迪森问道，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颗星球上。

    

    

    她摇了摇头。

    突然，第三号深空监听屏上的波形图剧烈跳动了一下。

    

    

    阿帕苔快速解析着截获的广播信号和辐射特征，道：

    

    

    

    

    当空间再次平复时，一颗蓝绿色的星球已然出现在她们的感知视野中。

    十几光年的距离，对于使用了空间跃迁技术的她们而言，不过是一段短暂的旅程。

    

    大陆板块上分布着星星点点的光斑，那不是自然形成的矿物反光，而是能量消耗集中的迹象——即文明的痕迹。

    阿帕苔补充道，她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困惑。

    

    

    那是一颗充满活力的星球。

    

    阿帕苔总结道，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阿帕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面前的全息界面飞速刷新着数据流。

    

    

    “这个虚假的类地行星简直是个完美的艺术品，是由我神亲手雕琢的杰作。”

    

    “或许就连卡加奇先生也无法瞬间复刻出一颗崭新的一模一样的地球吧。”

    就她目前所知，拥有创造生命这种伟力的人极少。

    

    

    

    麦迪森点了点头，手腕上的圣石光芒大盛。

    当巴孜特星的全貌展现在眼前时，两人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可以复制原子的排列，可以模拟化学反应的方程式，但你无法复制‘生命’的流向，无法复制时间在生命体上留下的不可逆的痕迹。”

    “真漂亮呢，麦迪森大人。”

    

    

    

    

    麦迪森轻声道，她的眼中倒映着圣石的光芒，“贪婪、好奇、友好，亦或是傲慢与毁灭欲......”

    创造生命，已经涉及到了神的领域。

    “检测到了。”

    “所以，我神需要一个真正的样本。”

    

    “这意味着更高的决策效率，以及更强的执行力，但也意味着，一旦做出错误的决定，整个文明将毫无退路。”

    “数据显示，他们似乎已经完成文明整合，没有检测到大规模的武装冲突信号。”

    

    

    

    卡尔的眼睛

    麦迪森与阿帕苔化作两道流光，划破宇宙的深层空间。

    麦迪森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显得空灵而悠远。

    

    “一个拥有完整生态循环、拥有自主进化历程的原生生命星球，只有这样，才能验证卡加奇先生的理论。”

    她的目光透过飞船的观测舷窗，凝视着那颗死寂的星球。

    

    在她们这边，似乎只有卡加奇先生，以及那个总是散发着令人厌恶气息的红球有这种近乎造物主的能力。

    麦迪森没有立刻回答。

    

    

    那不是普通的宇宙背景辐射，也不是已知的脉冲星信号。

    那颗星球表面有着完美的云层分布，有着蔚蓝的液态水域，甚至有着随“风流”摆动的植被轮廓，但这一切都太过规整了，规整得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舞台剧。

    它有着极其规则的脉冲间隔，夹杂着某种特殊韵律。

    

    

    

    卡加奇赋予这段信号的，是一种“诱饵”属性。

    巴孜特星确实完美符合了卡加奇的要求——一个拥有完整生态系统、且文明尚处于“上升期”、极度渴望扩张和发展的生命星球。

    这不是普通的广播，更不是求救信号。

    他调整了一下滤波器，但那个信号再次出现。

    光芒在指尖汇聚，形成了一团柔和却蕴含强大力量的光球。

    

    “碳基氧呼吸生命，生理结构与地球人类相似度高达95%。”

    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那些由岩石雕琢而成的“森林”和“海洋”，在远处恒星冷漠的照耀下投出虚假而僵硬的阴影。

    这段信号经过特殊调制，只要巴孜特星人对这段信息稍加研究，就能轻易地反向推导出信号来源展现出的文明水平。

    麦迪森轻轻转动着手腕，七枚圣石在她腕间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彼此共鸣，指引着宇宙间的某种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