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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头来讲她当小师妹的只有一人,是她最讨厌的人。

    “我独身一人来到山门,多谢师兄照拂。”她躬身弯腰行礼,歪歪斜斜,又道:“师兄此前待我很好,但苌楚两次逼婚,并无悔过之意。”

    而沈苌楚借蛊再度逼婚,因为她想起乔羽剑境里说的话。

    她吐出更多血,仍旧在笑:“母蛊离体,便可保乔师兄一命,我总要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她挖出金丹随意一抛,修仙人人爱慕的就那么被她扔去,滚满沙尘。

    本从心愿,沈苌楚却不知为何心酸。

    他在责备,连名字都不愿叫。

    心是冷透了。

    肇斯行发狠拽着沈苌楚,金丹剖去,人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跳下去,那真是什么也没有了,肇斯行黑袍沾满灰尘,剑君何时如此狼狈,他颤声:“别松手,小师妹,求你,求你别松手。”

    她生已如此痛苦,就让她死的干脆些吧。

    了无牵挂,沈苌楚笑着向后倒去,红衣翻飞,一只冰雀略过耳际,衔红纱向崖上飞去。

    她受过蛊虫之苦,太痛,还是不要让师兄也受了。

    她看乔羽,他仍旧不为所动。

    沈苌楚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轻拂身上沙土,卸了力道,摇晃得像吃醉酒的人勉强直立,不管身后就是千尺深崖,和师兄算起了账。

    清皎剑飞砂走石携杀意,往沈苌楚脸上砸去,她不躲,侧脸被细小石子划伤,划得深极冒血,灵气袭来,灵府愈发膨胀,嘴里也汩汩涌出鲜血。

    那便罢了。

    沈苌楚朦胧男女之情,但她不傻,她知道                                                乔羽心不甘情不愿。

    她不要欠人情债,死前要把债还清。

    沈苌楚不会哭,仍旧笑:“下毒的不是我。”

    “妖女。”

    沈苌楚:?

    眼前一片混沌,喉咙鲜血肆意,只觉一双糙手抓着她的脚踝,抖个不停。

    显然乔羽忘了。

    沈苌楚不想看,将要阖眼,手腕被人拉住。

    沈苌楚回首,愈发觉得自己的路令人生笑。

    妖女结局,自古只有死路一条。

    沈苌楚不免狰狞,后退两步,离山崖仅寸长:“我什么也没有了,再还,就剩一条命。”

    从始至终她都在身不由己,即便挣扎些什么,又好像最后只有一条路,唯有一条死路。

    沈苌楚听到了,扭头笑靥:“师兄。”

    肇斯行也拧出一个笑脸,难看至极,他以为沈苌楚爱笑:“我信你,人不是你杀的,师兄求你,上来好不好。”

    沈苌楚想,追又有何用,她都要死了,再要那红纱有什么用?

    因每次见面,乔师兄都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沈苌楚如红纱飘零,堕入无间魔渊。

    大抵是正邪两立,魔道终究会将自己送上绝路,沈苌楚立于乾华山最高峰,山风猎猎,卷走她手中红纱,头上那只小冰雀急着俯冲向下,追去了。

    他说她永远是他的小师妹。

    乔羽连喜袍都没有换,凤洮剑君身上沾满血迹:“你毒死掌门,居然还在乾华山。”

    他信不信吧,她从不强求别人信她,那是无用功。

    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通,沈苌楚索性坐在崖边俏皮地晃双腿,身后乾华山众峰主追了上来,乔羽肇斯行为首黎清逸随后,在看到悬崖边女魔修,无一不楞在原地。

    一道血泪从沈苌楚眼角溢出,他说他笑,叫沈苌楚笑得更灿烂,血泪更甚。

    黎师姐做了掌门夫人,乔羽仍旧孑然一身。

    她疼得不知道怎么办,就只能笑:“好疼啊。”

    沈苌楚手握金簪,毫不犹豫地剖丹,魔气肆虐,鲜血如注。

    “我不想信。”乔羽剑指沈苌楚:“跑了为何还要回来。”

    沈苌楚摘下头上蝴蝶金簪,魔气侵袭,冰晶小蝶融化,肇斯行微怔,竟是在场唯一一个要猜到沈苌楚要做什么的人,他想要上前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

    沈苌楚执拗,月缺偏要月圆,悲剧也要变成喜剧。

布置,喜服仪制,宴请宾客,一一过问于她。

    成婚前夜,她义无反顾堕了魔,只要验证一句话。

    待她魔修归来,老掌门成太上老祖,南宫臧任掌门,从旭阳陨落,肇斯行顺风顺水,成了乾华山最年轻的峰主,在一众老头间如鹤立鸡群。

    沈苌楚悬置脚下凭空生出一道裂谷,黑雾陡然弥漫,血光乍现,无间魔渊要将所有生灵吞吃,肇斯行也被牵引着向外腾挪。

    有什么东西在她耳边嗡嗡:

    *

    沈苌楚盯着他鼻尖那颗小痣几许,什么也没说,径直松开手。

    那是什么鬼东西?

    乔师兄大抵是恨极了她,本有洁癖的他连衣服都没换,急匆匆的就要来杀。

    可又似红纱,迟迟没有落地。

    她想证明的就一句话,已成虚妄,那继续强求也是徒劳,做不成小师妹了。

    不知哪位峰主喊出声:“无间魔渊大开!这妖女开了无间魔渊,要天下同归于尽!”

    “正在启动女配拯救系统,正在统计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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