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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逐年嗯了声,简单嘱咐说:“晚上把被子盖好。”

    景逐年退一步说:“吃微辣。”

    不用说,肯定又烫了。

    “好。”

    等庭树洗完澡,吹好头发时已经快七点半了。景逐年端着温水进来时,看见他脸上泛起淡淡的红色。

    景逐年察觉他的小变化,吃完饭就去拿来体温计,递到人面前。

    庭树十分冤枉,奈何他老妈已经吃透自己,软硬皆不吃。

    庭树压根不会听自己的话,只能请庭母出动。

    随后乖乖躺回到床上,景逐年坐在床边,从被子缝隙中探进只手,不紧不慢的在那薄肌上揉着。

    景逐年的眼底染上浅笑。

    《在吗?离个婚呗》

    庭树不喜欢住外面的房间,大概是一分钱一分货,贵的酒店勉强还能接受。但普通景区旁的民宿,大部分价格不高,常常卫生质量也一般。

    景逐年盯着他把药吃完,一双墨黑带着关切的眼眸看着他,认真地说:“等会给你拿,下次不要这样了。”

    “不!行!”

    周日下午结束写生回来时,庭树感觉自己焉焉的,无精打采,傍晚吃饭也没什么口味。

    “哎呦,妈,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在剥我洗澡的权利!”

    有人在给自己摸肚子就是舒服多了,庭树慢慢陷入睡眠,迷迷糊糊地想景逐年按摩手法还挺好的,以后还能当按摩师嘞。

    总生病,有小脾气,又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39度,发烧了。

    景逐年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假装看不见庭树的话。

    庭树刚想炫耀说自己在吃火锅,这位岚姨最会弄火锅底料了,就听见他老妈兴师问罪地说:“怎么感冒又洗澡,你这死孩子,每次都那么不听话。”

    庭树声音发闷,“知道了,又不是每次生病前都会外出的。”

    晚上九点,房门被敲响。

    开始耍赖皮了。

    姜汤是温热的,庭树一口气喝光,顺手把杯子递还给景逐年:“还给你,对了,姜汤还有吧,你自己也喝点,热热身体。”

    景逐年无奈,又不得不和发烧鬼讲道理:“你洗了的话,是可能的。”

    应该是前两天因为吸入少量催.欲粉末,洗澡,睡觉时的温度都刻意调低的原因。

    挂断电话后,庭树朝着景逐年表达不满:“景逐年你还是人吗!你几岁了,还和我妈告状。我以为我们早就变成一条战线上的人了,你背叛我!太伤我心了。”

    庭树三两口把剩下的饭吃光,“别说这种话,咒我呢,不吉利。”

    你生病了我可不会照顾人。庭树想起景逐年给自己摸肚子时的样子,还有那双手总是摸自己的额头,心底飘过几分不好意思。

    “嗯。”

    庭树见他来了,乖乖躺在床上,嚷嚷说:“景逐年,我头好晕啊,我要吃药!退热贴呢,快给我贴一个。”

    这两天景逐年一直在为自己忙前忙后,虽然都是些小事,但零零散散加起来也费时费力。庭树不是头回生病,知道自己不舒服时有多麻烦。

    没回到二十岁时,他熬夜是常有的事,毕竟病人可不只会挑白天来。

    好充满正义感的一句话,堵得庭树说不出话来,硬是吃了两口饭菜后脑子才反应过来,“切,你太讨厌了……”

    景逐年依旧在给他揉腹部,看他此时有点精力问:“今晚不吃了,你饿不饿,想不想点吃东西。”

    “肚子难受。”庭树洗完脸,任由景逐年给自己擦脸,不舒服地说。

    话落,景逐年那修长如竹带上冷的覆盖在庭树额头上。

    庭树眼中升起的期待落下,不满地说:“哎呀,我说景逐年你能不能别那么小气,反正都发烧了是不是,还不如让我舒服一点,它总不能烧到四十度吧。”

    “听见没!要是一个月内再感冒洗澡,你信不信我拿鸡毛毯子打你。”

    只能顺着。

    他这声音听起来迷糊,像是松散的小钩子,一点点窜入心中,引得一阵痒意。

    这么娇气,曾经的常和煜应该是借用生病由头,哄骗着庭树吃了很多影响神经的药物。

    这种为期一两天的外出,庭树基本都是忍着回来洗澡。

    光是反反复复发烧都能搞死人心态,每次弄的他老妈悬着的心起起落落。

    看着他就觉着心软,不忍说教他。

    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庭树,根本睡不习惯,更不喜欢在外面洗澡。

    “我要去洗澡啦!”

    景逐年站在他的卧室门口,提醒道:“水温别太低。”

    等他哀怨地说完,景逐年表示:“身体健康第一位。”

    庭树这才开心地笑起来,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的,景逐年你最好啦!我马上告诉岚姨,喊她准备食材。”

    “测一□□温。”

    瞬间感受到一阵凉意。

    今天庭树的病彻底好了,景逐年的生物钟也被打乱,早早躺下准备调整生物钟。

    说完,庭树就跑进卧室了,留下个没心没肺的背影。

    时钟跳转到十二,已经是新的一天。室内漆黑一片,唯有景逐年微微睁开的眼眸透着润光,似是深夜里的繁星。

    这几天晚上总是担忧庭树半夜烧回去,景逐年特意隔三个小时定一个闹钟,要起来趟看看人的情况。

    发了烧的头脑总是昏沉沉的,景逐年贴退烧药的时候,庭树都没什么反应,任由他摸额头和盖被子。

    庭树觉着差不多了,转身想开口让景逐年停下拍打动作,结果一开口又想吐,为了不吐在景逐年身上,只好赶紧转身,使得呕吐物落在了自己身上。

    景逐年伸手浅浅搭在他的脑袋上,停留两秒,便轻轻移开他,“不可以,赶紧把饭吃了。”

    这几天他生病,攒了一堆作业。庭树心累地打开电脑,这门课一点,                                                那门课一点,一点加一点,一点何其多。

    庭树顺手把衣服脱掉,递给景逐年,现在的他觉着全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眯着眼嘟囔说:“这么脏,丢了吧。”

    不然心底总不踏实。

    “知道了。”

    景逐年看着呆呆坐在位置上,饭还没吃完的庭树,说:“把饭吃完,等会吃点药。”

    庭树是觉着自己有点不对劲,但也不足为奇,有些迟钝地问:“干嘛?”

    这几天每隔几小时就来看看人,睡觉都挂念着人的景逐年:“……”

    贴退热贴之前,景逐年又伸手摸了摸那滚烫的额头,正好能借着这个机会悄悄抚平微皱起的眉头。平日里疏漠似冰层寒石般的眸底,浮现几分心软和无奈。

    庭树站起身探过脑袋,挤入景逐年的视线,遮挡住眼中的温度计,随之取代的是那看起来就很好摸的后脑勺。

    景逐年哭笑不得,跟上他的步伐补充说:“拿湿毛巾擦一擦行吗?”

    景逐年习以为常,等他吃完饭后,自觉把碗筷端回到厨房,交给自动洗碗机。

    庭树喝完药心满意足地躺下,在心底默默祈祷快点发挥药效。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刚洗过的头发蓬散地垂落在枕头上,脸泛着微红,明亮的眼睛此刻变得迷糊不清,将乖巧帅气长相中的乖巧发挥的淋漓尽致。

    “知道了!”庭树的声音透过门,闷闷地传来。

    晚上九点时,景逐年听到庭树卧室里传来呕吐的声音。

    “麻烦景医生给我开药,别开太苦的哦。”

    庭树死时,正好是刚过完冬季的春天。

    景逐年说:“先回去躺好,等会我给你揉揉肚子。”

    景逐年连忙走去看看情况,用合适的力度拍打庭树的后背。

    等吐完,庭树蹲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才去洗手台前洗把脸,将眼尾冒出的泪花冲掉。

    这场发烧反反复复烧了三天才好。

    就好像额头突然能呼吸了一样,感受到新鲜空气,额头闷闷的好热哦。

    又在嘀嘀咕咕骂自己。

    他嘀咕说:“啊——三十九度了啊,我还以为就一点点呢。怎么办,我还想洗澡,能不能洗完澡再吃,昨天住那里的民宿,我都没洗澡。”

    庭树摇摇头:“不想吃,我要睡觉了。”

    庭树下意识地蹭了蹭,试图寻求更多的凉意,很舒服。

    只是第四天依旧被要求吃的清淡些的庭树,愤愤表示不满:“我不管,我要吃火锅,吃辣的,景逐年你怎么油盐不进,这么没人情味。”

    除了吃饭那会,剩下时间两人都是各做各的,互不干扰。

    下一秒,庭树就瞪眼看去景逐年,用嘴型说:你竟然告状!

    没什么睡意,景逐年侧了

    现在回来了,轻松很多,每天十一点至十二点上床睡觉,早上六点半起。

    景逐年算是知道庭树的感冒在秋冬季节来的那么有规律了。

    “我还要吃药吗?”虽然吐了,但睡了两三个小时,庭树感觉精神好很多,他抬起眼问景逐年。

    晚上吃火锅时,庭母打电话过来。

    随后“砰”的一声,浴室门被关上。

    景逐年端着杯姜汤,庭树低头瞥了眼,后抬眼看看他,接过:“谢谢啊。”

    傍晚吃的那么点儿东西全吐出来了。

    “那你有本事一个月都别生病。”

    方才的不小心,加上最开始只顾着吐,而意外弄脏了上衣,景逐年看着他说:“把衣服脱了,我拿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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