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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来到圣塔,临溪仅被允许在圣安尔城内自由活动,非必要不得离开圣安尔。

    “没想到资本家黑心起来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放过,”临溪感叹,“一个人打两份工,你真是被教皇压榨的好惨。”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找个职业人士来配合你。我这种非专业人员,万一到时候出岔子了怎么办?”

    ——却又不为人知。

    行止:“……”

    “但其实,这项任务是我主动接取的。”

    情绪这种东西,总是具有很强的感染力。

    她低下头,接过花童手中的戒指,也认真地为行止戴上。

    此前她从未意识到,普通人的人身自由竟是如此珍贵的东西……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前来参与婚礼的宾客们坐得满满当当,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满怀祝福地注视着这些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新人们。

    雪白的玫瑰花瓣铺了满地。

    临溪扬眉:“就为了带我出来一趟?”



    “……喂!口红全被你弄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临溪已然忘却了此行的目的,把一切都抛之脑后,全身心地和行止走完了全套婚礼流程。

    洁白的捧花。

    “那是为了什么?”临溪转过头,好奇地瞅着他,“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难猜到你的动机了。”

    这样的场景,犹如美好二字的具象化……

    ——正大光明。

    “既然如此,不如再亲一会?”

    ——我知道,你我都不信神。

    对此,临溪非常不满。

    长长的婚纱拖尾轻盈摇曳。

    但教皇说:“禁忌实验室的实验体本该终生被关在实验室里的,能自由生活在实验室外已经是我给你的特权,你最好认清这一点,Lin。”

    临溪盯着他:“如果真的是犯人,为什么不直接让警局出手?”

    怕他误会,临溪立刻高情商地补了一句:“那个,我不是暗示你给我酬劳的意思!”

    ——也没在意自己的回答。

    签署婚书,接受神父的祝福。

    他还不动手吗?她疑惑地想。

    “新郎新娘,今天我将在上帝和所有宾客面前给你们的婚姻予以赐福,你们要在上帝的帮助下,彼此应许,向全世界证明爱情和信任最美好的承诺。上帝既然安排了两个人成为一家人,这种幸运是十分难得且美妙的。”

    《警惕男主钓鱼执法!》

    熟悉的温度落在唇上。

    “主啊,我们为所有新婚者祈祷,在每一天他们都可以给予、原谅、体验主的越来越多的乐趣,现在开始他们一起的婚姻生活。他们有神的帮助,一贯支持的朋友,长寿与健康。愿您的祝福施加于他们,从这天开始,永远,永远。”

    “我之所以接取这项任务,为的就是带上你。”

    “我还是头一次带假发和美瞳,这样看起来会不会很奇怪啊?”

    “现在,请新人们拥吻!”

    临溪替他说了下去,“交给你们,是吧?”

    耳旁是牧师一声声的“永不”和“永远”,眼前是行止温柔认真的目光,刚带上去的婚戒在无名指上闪耀着漂亮的光泽,临溪不禁有些恍惚……

    行止轻轻笑道:“因为,这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带你出去的机会。”

    “我虽然是组织首领,但组织隶属教皇,内部员工的酬劳全部由教皇支付。”行止轻笑道,“我可没有义务替他省钱,所以答案错误。”

    “婚礼仪式礼成,请新人们退场!”

    ——但这一刻,我却真切地希望,无论神鬼都请为我们见证。

    优雅的序曲。

    “……”临溪一脸无奈,“亲吧亲吧……”

    “什么?!”临溪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已经转行做主教了吗?我还以为你彻底金盆洗手了呢!”

    这个吻很轻,像是小心翼翼地把最珍贵的那颗宝石嵌进皇冠官方。

    ——没去听对方的回答。

    ……

    “我愿意。”

    反而觉得,不真实。

    行止穿了一套黑色燕尾服,深红色的头发,浅棕色的眼睛,眉毛描粗,肤色遮暗,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他原本的模样。

    圣诗班献上空灵的唱诗,牧师虔诚地垂目祷告。

    祝祷,颂词,宣告。

    “顶头上司认为谁有罪,谁就是犯人。找得到证据的交给官方走程序,至于找不到证据的么……”行止微微一笑,止住了话音。

    庄重且神圣。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

    “我愿意。”

    趁着人们的视线被花童吸引,临溪悄悄瞥了行止一眼。

    二十对新婚夫妻转过身,依次走出甬道。

    行止哑然失笑:“怎么可能?这次的任务对象是才是犯人,有正规的上级指令呢。你和我一起去,该说是功臣才对。”

    “诶?为什么?”

    行止无奈地笑了笑,“不是转行,是兼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深红色头发的男子和他金色头发的新婚妻子。

    “从此以后,你们再也不会被寒冷的雨淋,因为你们是彼此遮蔽的保证。从此以后,你们再也不觉得冷了,因为你们可以温暖彼此的心。从此以后,你们依然是两个人,但你们的生命却只有一个。祝你们新婚不久,天长地久。”

    精灵般可爱的花童们捧着戒指走上前来。

    飘逸轻晃的长丝带,空中飞舞的花瓣雨。扬起的眉梢弯起的嘴角,点缀在眼尾的亮片正闪着光芒。

    全身镜前的少女一头金色的卷发,矢车菊般的蓝瞳,睫毛卷翘起来,好似精致的洋娃娃。

    临溪思索了一会,忽然道:“可是,如果我跟你一起去的话,我岂不是成了从犯?这不会给我留下案底吧?”

    “你往哪里去,我也往哪里去。你在哪里住宿,我也在哪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开。”

    临溪心说:他不会真的是来结婚的吧?!

    ……

    “那是你所得到的。”行止微笑,“但我这个人从不做无所图的事情,你可以猜猜看,我想得到什么?”

    它的名字,大概叫幸福。

    “临溪,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这天,临溪百无聊赖地在阳台上晒太阳,心里正规划着她该如何度过这个暑假时,行止忽然走了过来。

    这一切太过真实……

    “新娘,今天你与你的新郎结合,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富有或贫穷、无论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对他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护他吗?”

    “我有点紧张。”临溪抿了抿唇,“我还没结过婚呢,完全不清楚有哪些流程。”

    “没关系,你只需要认真做我的新娘,其他的都不用管。”

    而他们,带着假发和美瞳,遮掩原本的模样,站在一众新郎新娘间。

    穿着圣洁的婚服,被所有人见证,被所有人祝福。

    祭台上,牧师笑容满面地望着眼前的二十对新人。

    ……

    牧师庄重道,“现在我以神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妻,接下来新郎和新娘请交换戒指,作为结婚的信物。”

    马赛伦堡,一座位于西大陆南部的城市。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汩汩流淌着……

    手腕上的定位手环会实时检测她的位置,一旦发现她离开限定区域,就会向禁忌实验室总部发送警报。

    然而行止却恍若未觉,他从花                                                童手中接过戒指,然后牵起临溪的手,低下头认真地为她戴上。

    此刻,她正身穿一袭款式典雅的雪白婚纱,长发低挽,耳侧垂下两缕卷发。

    牧师道:“戒指是金的,表示你们要把自己最珍贵的爱,像最珍贵的礼物交给对方。黄金永不生锈、永不退色,代表你们的爱持久到永远。是圆的,代表毫无保留、有始无终,永不破裂。”

    与他们从前带有欲望和挑逗的吻不同。

    临溪认真思索了一会,悟了:“如果找你们组织里的人,你得给她付酬劳,但我不需要,所以找我可以省钱。”

    七月,暑假来临。

    牧师神色庄严,语气郑重:“新郎,今天你与你的新娘结合,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富有或贫穷、无论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对她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护她吗?”

    阳光穿透玻璃彩窗,折射出梦幻迷离的色彩,把嵌在墙上的十字架一并照得炫目。

    ——

    “不要紧,我也是第一次结婚。”行止安抚到,“到时候跟着牧师的指示就好。”

    “可我们又不是真的来结婚的……”

    无论在哪个时代,总有这样一把藏于暗处的刀。

    全场掌声雷动!

    “不奇怪,你现在漂亮得就像洒在湖面上的银白色月光。”行止从后面环抱住她,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畔,“当然,我觉得你原本的发色和瞳色还要更美。只可惜我如今的身份太过明显,执行任务不得不改装一番。”

    在短学期开始之前,有两个礼拜的清闲时光。

    “请新人们互握双手,跟我宣誓。”

    浸染在场的每一个人……

    行止对她笑笑,他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古有锦衣卫,今有特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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