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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塔内部装饰精致华丽,宗教色彩浓郁,同时带有一种复古的神秘感。

    心念的转变就在一瞬间。

    与周围的人们截然不同,行止的神色仍旧是淡淡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掠过那些信徒、掠过巍峨耸立的圣塔,投向遥远的虚空。

    最后,恐惧还是输给了好奇心。

    似乎很难找到一个词准确定义她和行止的关系,他们可以像挚友般尽情畅谈,也会如恋人般缠绵亲密。然而这既不是友情更不是爱情,过于清醒的两个人,有所图谋也有所保留,想要看透对方,却又不想被对方看透。

    就好像原始时代下两只第一次见面的动物,试探与利用、观察和预判、信任与防范,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情不自禁地相互吸引,相互靠近。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逐渐迷失在了这片极光般的绿色中呢?

    心底有一个声音小声说,还不够。

    行止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以后有的是机会。”

    然而此刻的他像是掀起了面具一角

    可内心深处却说:不以身涉险的话就永远没办法知道了!

    圣塔,是西大陆最具宗教代表性的建筑,更是教权体系的象征。

    不远处,许多教徒正虔诚地绕着圣塔朝拜,路过的行人也纷纷驻足停留,满脸崇敬地仰视着前方宏大震撼的建筑。

    然而这份格格不入的异样感只持续了极短一瞬,他很快垂下眼眸,敛去眼底的漠然之色,与四周完美地融为一体。

    行止见她不语,只当她是害羞了,于是不再继续逗她。

    “是我给你带来困扰了吗?”行止认真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可是每当和你待在一起时,我会觉得每分每秒都是新奇有趣的。”

    大概,这也是杀手的职业素养之一吧?

    如此强烈,又如此清晰。

    这种感觉就好像拆盲盒一样,刺激且令人着迷。

    临溪仰着脖子,凝望着圣塔顶端,“我记得你之前说,圣塔最顶上有一座‘禁忌实验室’?”

    行止显然也有些惊讶,他扫过临溪略显苍白的面庞,目光微微一顿。

    临溪惊讶于他的敏锐,面上却仍旧神色自若地笑道:“刚刚登了一下林惜的终端,我发现账户里居然有不少资产。之前一路上我都吃你的、穿你的、用你的,什么都是你打点好,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哎呀,总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占你便宜吧?”

    等临溪回过神来后,行止已经牵着她走到了圣塔正大门前。

    《警惕男主钓鱼执法!》

    ——为什么呢?

    “有时候真好奇,如果他们发现自己所朝拜的‘神圣之地’根本是个渎神之地,又会作何反应?”行止略带嘲弄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信仰崩塌的样子一定很精彩吧?”

    她拉了拉行止的辫子,笑眯眯道:“你打算怎么谢我呀?”

    行止温和应道:“有劳。”

    是未知的风险,也是绝佳的机会。

    因此,无论是朝圣者还是游人,都小心地待在警戒线以外。

    就连临溪也下意识被这份庄严肃穆所感染,目光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敬畏。

    想去触碰,想要挖掘更多。

    行止却仿佛视若无睹般向前走去,离得最近的警卫员立即朝他们走了过来。看到警卫员严肃的面孔,临溪以为他会开口厉声喝止。

    想找到答案,也想看清更真实的他。

    行止微笑着点点头。

    行止顿了顿,“但这一切归根结底只是为了维系社会稳定,对于统治者而言,无论宗教还是科学,都不过是他们用来巩固统治的手段。”

    ——不想令我失望的话……你的游戏可得足够有趣才行。

    “确切来说,它隶属于教皇。”

    “所以,这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么?”在她松开手后,行止笑着问道。

    这句话其实问的很微妙。

    空气中弥散着淡雅的熏香,空灵柔和的旋律缓缓飘荡。

    行止困惑地眨眨眼,但还是从善如流地俯身低下头。

    临溪凝视着行止的侧脸线条,轻声道:“没准他们即使知道了真相也不愿相信,甚至还会试图推翻它。事实上,当信仰强烈到一定程度后,人们会变得高度选择性接受,只信自己想信的。”

    正门不远处就是电梯,行止并未带她继续往前,而是直接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临溪转过头问道:“不带我参观一下?”

    建筑的顶部几乎完全包裹在云中,仰头望去,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天国净土的神秘道路。

    圣塔四周戒备森严,身着制服、配备枪支和电棍的警卫正谨慎地盯着周围,普通人若是擅自靠近,会立刻遭到严厉警告。

    “但宗教和科学本质上不应当是对立的吗?”

    肢体上的、言行上的、思                                                维上的、内心深处的……期待对方的反应,也期待自己的反应,暧昧之下藏着的,是探究和好奇。

    有离得近的行人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投来暧昧的目光,临溪顿时更不好意思了,她急忙扯了扯行止的衣袖,小声道:“快走快走。”

    临溪圈住他的脖子,然后极力踮起脚,吻了吻他的眼睛。

    无论是对行止,还是关于这具“不坏之身”的秘密、以及林惜的消失和她的穿越……

    行止说的话是真是假她无法判断,但她却清晰地明白——自己喜欢跟他待在一起。

    ——

    她观察过,在绝大部分时候,那双绿眸总是温柔缱绻、毫无攻击性,甚至带有蛊惑意味。

    行止弯起嘴角,朝她浅浅一笑,“临溪,谢谢你,每次随口说出的想法总能在你这得到认真且有趣的回应。”

    临溪反应很快,她当即开口道:“你忙完啦?”

    ……

    一个眼神的时间很短,却足矣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

    临溪已经迅速镇定下来了,她故意略过了这个问题,状似随意地说道:“既然已经到抵达了西大陆,我们是不是可以分道扬镳了?”

    “表面上而言,是的。教会将各种有违人伦道德的科学研究列为禁忌,声称这是亵渎神灵的行为,官方同样表明了抵制态度。”

    临溪也笑:“算是。”

    冰绿色的眼瞳比常人更为深邃,如一泓波光潋滟的潭水,眼神聚焦时总会带上几分缱绻之意。

    在翻滚,在涌动。

    临溪定定注视着他。

    她仰起脸,直勾勾地和他对视。

    ——既然如此,就让我亲自跳进你布下的网中吧。

    没想到那名警卫员打量了行止一番,迟疑着开口道:“您就是长官说的那位……”

    “嗯。”行止对她笑了笑,“抱歉让你久等了,想现在出发么?”

    临溪忽然拉了拉行止的辫子,命令道:“低头。”

    行止想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啄了啄她的唇。

    闻言,临溪转头看向他。

    于此同时,她视线下移,注意到行止衣摆处有一块血迹,颜色新鲜,形状像是指印。

    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怎样,因为在他身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临溪微微一怔。

    临溪差点惊的跳起来!

    垂直向上的尖顶高耸入云,花窗玻璃上布满鲜艳的彩绘,气势磅礴的尖拱形结构宏伟壮观,同时刻有大量繁复精巧的浮雕工艺……从外形到色彩,无一不具有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临溪的脸庞,“你呢?又是什么感觉?会心生反感么?”

    临溪的脸当场就红了:“喂,在外面呢!”

    理智对她喊:危险!别再继续往前了!

    既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而是判断出另有状况。

    “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临溪轻轻一笑,然后主动牵起行止的手,“好啦,我们走吧。”

    行止的眉眼其实生的非常温柔,整体眼型偏下垂,眼尾却又微微翘起,眉毛弯弯,卧蚕饱满,看人的时候仿佛永远含着笑意。

    “嗯,有道理。”

    行止点点头,“不错。”

    这里是教皇的居所和办公地,也是教会举办重要宗教仪式的场所。

    ——这一刻,她突然想把这双眼睛据为己有。

    临溪沉吟道:“用宗教控制人心么……倒不失为一种好手段,信仰的凝聚力确实可以强大到超乎想象。”

    正如那句老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临溪在心底说,其实你也一样呢。

    警卫员的神色当即恭敬起来:“请您随我来。”

    行止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他同样没回答临溪的问题,而是问道:“发生什么了?”

    “这样一座实验室竟被秘密设立在如此神圣庄重之地,堂而皇之地研究各种有违人伦的技术……”临溪略一思索,随即了然道,“是因为它隶属于西□□吧?”

    临溪心想,他似乎总有这种特别的能力……明明相貌出众显眼,偶尔还会露出些另类的神情,却总能轻而易举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巧妙融入环境。

    行止一边牵着她往前走,一边调侃:“为什么一旦有人在场你就会变得格外羞涩呢,没人的时候不是很大胆么?”

    “圣塔的顶点是全城的最高点,”行止在一旁道,“在西大陆的宗教文化里,建筑越高意味着离上帝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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