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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马菁芸态度温和,语气里却满是坚决。

    两人一听。这都不是什么大事。给块牌子让神医可以随意进出就可以了。但前提是,他真的能让小孙女的身体有所好转。

    ……

    为此,我有一个习惯,哪个县、村有圩日的时候,我都会去摆摊,也不收钱,就给他们看看病,开药,每逢初一、十五我还要去州里支个摊子给人看病,我知道侯府戒备森严,进出都有严格的要求,我要是进了侯府,这些都不能够做了,于我的理念不合。”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我觉得我现在的医术还是不够精湛,我还是想在留在这里过以前的日子,因为在这里谁都可以来找我看病。看得多了,遇到不懂的,就努力配方子,想办法治,医术自然就能提高了,

    两人看了他的来历后,有些唏嘘,知道他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再看看他平时的行事,空闲时也会去给周边的穷苦人家免费看诊。至于要药钱的事,两位老人的看法是,这孩子打小就穷,看病白给也就算了,还想人家倒贴药钱?怎么不去抢呢?都这样了,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坏心眼的孩子。

    马菁芸惊讶了,白崇寺的大名她听说过的。对于州外的情况她不懂,所以不知道白崇寺在这个朝代的地位,但它在州内名声还是很大的。

    马菁芸在院子里处理药材呢,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一对神色和善的老夫妻正站在自己家门外,马菁芸不用打量也能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而她最近接触过的富贵人家也就只有猛虎寨那一次。来的两人皆是一头银发,但看身形都不像普通的老人一般,要么过度富态,要么就瘦到一身皮包骨的不健康体态。且两人的精神头很好,目光有神,不用看衣服,也能知道家境不俗。再加上来的老妇人头上顶着的鲜花也不便宜,估计都够她一天收入了,甚至更多。

    因为老榆林没有在公开的场合,让马菁芸对自己叩头敬师傅茶,算是正式的收在门下成为弟子,更没有去户籍处把她登记为自己的孩子。而是让她另起户头,自己做了户主。所以,他们在师徒和亲情上都没有很深的,名义上的联系。

    果不其然。他们立马就说明了来意。请马菁芸去他们的府上给武锦绣调理身体。价钱都好说,随意他开。

    再看看它所处的地理位置。要下到最近的村庄,起码要小半个时辰的脚程,屋舍周围寂静的可怕。住在这里真的能睡得着吗?带着这样的疑问,来讨债的族人们把这个不大的一居室翻了个底朝天,才很是不平的承认,老榆林确实只留了一栋老房子和几本破书给他所谓的徒弟。而这些破书都不是老榆林写的。只是市面上常售的医书。

    上次她有幸进城去看看,见路边卖花的小姑娘极多,路过的人都会买两朵带头上,含苞欲放的各色鲜花戴在头上还挺好看的。她以为很便宜,也上前打算买一些没见过回家当装饰,一问,对不起,是她不配,家门口的野花也挺香的。

    众人不相信,怎么过程会这么顺利?横鼻子弄眼的,说马菁芸早就知道房子的存在,最后一段时间一定偷偷的置办了不少家当过去,所以要去老房子里看看先,才肯承认这份契约。

    捕快见他们这副嘴脸,心底的鄙夷更胜了。但是没办法,所有的流程都是符合规矩的。他们不得不跟着跑一趟,哪怕是做做样子。泉州比不得别的州县,上头很重视,每隔三年就派人来查看民生,对比记录在案的考核项目,是否有虚假之处,所以他们也不敢真的划水太严重。

    那时候,看着一地狼藉的小屋,马菁芸就知道老榆林对她的苦心安置了。看样子,师傅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族人的尿性了。不会养他,更不会管他,但等他两脚一伸,要争家产的时候就来了,难怪她见老榆林老师拿钱去买酒喝,半点都没有留给自己的说法。唯独这间烂木屋,就是给她安排的,最妥贴的后路。那么烂,谁能看得上眼呢?

    《今天,我能回家了吗?》

    马菁芸见两位老人家还是坚持要她去武府给他们乖孙调理身体,很是头疼,只能再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吓跑人:“我不仅要常常出府,因为我医治的绝大多数都是穷人,他们都是没有钱的,所以一般开的药,都是我自己进山采集整理的,去了武府,我就不能常常进山了,相对于周边的村民来说脚程还远,他们嫌麻烦,更不敢踏进武府,到时候我拿什么给他们医治呢?又哪里会有病人给看诊拿?我虽然会开药方给他们,但没有钱的他们根本就不舍得去抓药,来我这里看了也是白看,回去继续苦熬着。”

    一天天的,站在街头巷尾招揽一点生意,挣够温饱的钱还是可以的。但要他们看懂这些医书,那是万万不可能的。等他们知道这些医书在书局里不过是3~5文的价格后,对它们就更是不屑了。

    只是把他外出行医时,用来落脚的破房子,登记在了马菁芸名下,其他多余的什么都没有了。所以,马菁芸勉强的保住了唯一的栖身之所。

    现在的南朝,物价极低,就拿读书来说,一个樵夫,他努力干,一天的收入尽管只有百文,但他每天只需要支出5、6文钱,也能让他的孩子进学堂,读得起书,认些字!而她刚问的鲜花呢?十文一朵!拒不降价!连问几家,都是这样,甚至还有更贵的!现在,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头上戴着的,一看就知道更贵,也是更娇艳昂贵的鲜花,还一以半月型的方式在头上带了半圈!起码有十朵!由此可见对方的家底之丰厚,如果她头上插满鲜花,还是日抛,隔日就弃置的,说明家里                                                更是不缺那点钱,也说明她能给马菁芸开出的银钱只会更丰厚!

    两位老人家觉得这位真的是神医呀。不仅替穷苦人家着想,还免费施发药。估计以前常去土匪窝里给他们看病,也是为了挣个三瓜两枣,不然这样的生活怎么支撑得下去?两人对视了一眼,语气更加坚定了:“不瞒您说,我们往年在灾年的时候,也常常在府门口施粥,而且白崇寺内收养的孩子,他们的日常读书和吃穿的费用,都是我们在给,我们年纪大了,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就想花点钱,给子孙攒点福,所以才会去做这些事情,神医要是不嫌弃,我们可以出资给您购买草药,用于您出诊的时候用,我们求之不得。”

    什么也不想多说了,相互搀扶着直接上山,恳请他出山来帮助武锦绣调理身体。

    但她也只是师傅从马家村的残骸里,拎出来的一个死人而已。非亲非故的,还对自己这么好。两人这些年来的相处,不是师徒却胜似师徒,不把他的本事给传承下去。她都对不起师傅的苦心栽培。

    老榆林的亲戚们年轻的时候,也跟着老榆林学过两手,但耐不住在深奥的医学里苦心专研,看见满满当当的文字就犯头晕。所以也仅限于会治跌打损伤而已。药酒什么的,都只会用一个方子泡。基本上是属于一招鲜,吃遍天的存在了。

    带着众人,一路翻山越岭来到老榆林留给马菁芸的房子。说是房子,其实都有点抬举它了。整个屋子除了占地面积大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优点。院子的栅栏是参差不齐的树枝绑扎而成的。院子内伫立着一座茅草屋,外面的围墙是用竹子绑制的。看着像是吹大一点的风就能把它吹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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