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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对那两个蛮子很不满的薛山鸣皱眉道,“我哥哥说过,狼这东西看着凶,其实很怕人,他们在外面行军打仗,遇到狼就用刀枪剑戟摩擦发出铿锵之音吓跑它们。何况现在不是冬季,草木丰茂,兔子一个赛一个肥,要吃的还不容易吗?这两只狼膘肥体壮,干嘛平白闯到别人家里来?”

    吃不吃?剥好的。

    有的趴着有的支颐还有的靠在柱子边打瞌睡。

    和翊:“……”

    云玡关上大门,走到纪洋身边道:“纪兄可好?”

    管家忙不迭地去了。

    狼群还回来报复?那他们窝在这里做什么?等死?

    云玡看了他一眼,康侦仲也看了她一眼。

    云玡说不知道,想跟着人群去看看,这时东西厢房住着的宋观语和钱思浓、崔佳蓁、冯俏等姑娘都出来了,手牵着手有些害怕的样子。

    云玡抬起头,凑在他耳边小声道:“虎威,你哥哥一定没告诉你另一件事。”

    云玡白了他一眼,又倒了两粒:“救人要紧别那么小气,去,给纪公子送去。”

    这家伙也在害怕吧?

    听到这里,屋内寂静下来。

    钱思浓朝和翊福了一福:“五殿下。”

    院子里灯火通明,云玡一眼就看到地上的鲜血,有个少年躺在地上,有气进没气出的地哭着。

    云玡话没说完,一头狼被扎穿小腹钉死在地上,它嚎叫一声,四肢抽动,鲜血还在汩汩地流动。

    云玡道:“他受伤了,有大夫么?”

    云玡吃惊道:“这山上还有狼么?”

    程蒙噎了一下:“想必是有的吧,狼都是群居动物。”

    一旁的薛山鸣刚刚在脑袋里回味了几下云玡对他的夸奖,脸都高兴红了,凑过来低声问:“长生,你还不睡么?”

    云玡拍拍他的肩膀:“这不是有你么?门都被你踢坏了,躺回去给狼打牙祭吗?”

    和翊抱臂,也不接。

    他这话没避着谁,众人听了,也都是这样想的,两头狼进来就朝纪洋和程蒙屋里发难,两个人逃出来叫了救命,程蒙身手好些跑了,纪洋跑得慢被咬了一口。

    大家要把纪洋抬回屋里去,被护卫用长.枪围着的黑狼还是躁动咆哮,它们奔突跳跃着,企图越过人的脑袋腾跳过去,又被长.枪顶了回去。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叫和狼嚎声撕破了夜空。

    好吧。

    程蒙阴恻恻地道:“要我说改日定要派人来剿了这破山,就不信治不了这群畜生。”

    云玡笑道:“也不知这畜生和纪兄有什么仇怨,居然认准了纪兄咬。”

    管家和护卫开路,魏彦华领着大家跟上,身后又围了一群护卫,约莫一刻钟的功夫终于到了晚晴院,一进屋就见两头黑狼被十几个家丁护卫围在了院子里。

    薛山鸣悚然:“那我们干嘛不走啊……”

                                                    魏彦华拉云玡回来坐下,低声道:“长生,别和两个蛮子一般计较。”

    和翊黑着脸:“地上就一道血,一块肉,有事真是见鬼了。”

    和翊冷冷道:“要是这么多药都不顶用,这人也不必救了。”

    和翊脸色也很难看。

    云玡道:“听声音是纪洋。”

    尖叫声四起,公子小姐们忙向后退去。

    “先别——”

    康侦仲:“……”

    魏彦华摆手:“无妨无妨,能救人性命,几株花草不算什么。”

    云玡苦笑道:“虎威,这里这么多女眷,怎么走?黑灯瞎火在山里走,就是送羊入虎口。”

    “救我,救我!”

    云玡笑笑:“草药是从俊卿家花园里不问自取的,借花献佛罢了。”

    狼?

    薛山鸣脸红了一下,能得长生夸,那可太不容易了,他结巴道:“我我也是听我哥哥瞎瞎说的。”

    和翊见药丸不要钱地往外倒,不禁皱起眉来:“够了,他死不了。”

    云玡自己吃。

    和翊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另几位姑娘也见了礼。

    云玡坐在桌边磕着瓜子,牙尖一咬,舌头一舔就下来了,秀秀气气的,他听罢笑盈盈点评两句:“虎威说得在理。”

    厅内乌糟糟的,眼看着哭的哭闹的闹,和翊要跟人打起来,魏彦华连忙上前去:“别别别,今日之事是我不好,没选对地方,让阿洋白受了一场灾。现在出了事,大家都不好受,看在我的份上,还是各退一步。”

    魏彦华还算镇定:“是晚晴院传来,那边有护卫,问题应该不大,咱们过去。”

    云玡脸色煞白,被和翊撑了一把,魏彦华斥问道:“怎么回事?”

    程蒙也怒了:“云长生,你这话是说阿洋被咬还是我们不对么?”他一吼,和翊凶冷的目光就射过去,程蒙像被扎了的刺猬,“瞪什么瞪,他胡言乱语,你还要帮他装腔不成?”

    云玡笑眯眯的:“狼是报复心最重的动物,若有同族被杀,定然群起而攻,不死不休。”说完,他冷冷扫了一眼缩在一起的纪洋和程蒙,那两个傻大个睡得还挺香。

    纪洋服了药,哭得更大声了,一群人围着他叫名字问情况。

    薛山鸣扭过头去:“这家伙何时有这么大的排场?”

    纪洋比云玡还大两岁,正哎哎呀呀地和身边的人讲述方才的凶险,如今看到云玡,又委屈了,大骂那些畜生凶残。云玡扫了眼纪洋的缠着绷带的腿,他小腿肚子被生生扯掉了一块肉,不怪他生气。

    魏彦华从人群里挤出来,松了口气笑道:“果然如五殿下所言,阿洋没什么事。”

    和翊盯着他的眼睫鼻尖和嘴唇,有东西快了有东西硬了。

    绿莹莹的眼珠明明灭灭,另一头狼扑向持枪之人,一口咬断他的脖子,护卫痛苦地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其余人一拥而上刺死他身上的狼。

    魏彦华擦了擦汗:“此事就先这样吧,待天亮咱们回去再说,大家先歇着。”

    薛山鸣心凉了,看了一眼和翊。

    《钓系病美人拿了炮灰剧本后》

    “干你娘的老子是为你出头!”

    护卫们将恶狼斩杀拖了下去,其他人还心有余悸,都不敢去睡,只好一群人围坐在正厅内,由护卫在门口把守。

    魏彦华:“……”

    为首的护卫脸上带着血,将狼头扔到地上,抱拳跪下:“回少爷,属下已将恶狼斩首,大家安全了。”

    “好,今日大家辛苦了,回去之后自有赏赐,”魏彦华又对管家吩咐道,“死了的那个,给他家人两百两厚葬了吧。”

    薛山鸣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还没开始酸,被康侦仲用手肘杵了一下,他清清嗓子,站出来:“诸位小姐别怕,待我们几位爷们儿去瞧瞧情况。”

    凉风吹动,空气里弥漫着血气,庭院中一大滩血渍极为渗人,几个姑娘都吓蒙了,尤其是御史台何大人家的闺女何嫣儿,她与纪洋有媒妁之言,此时又怕又心疼,发了一会儿呆又哭,宋观语几个姑娘便安慰她。

    “弟兄们或有擦伤,有一个兄弟被咬断了脖子。”他们本想当着魏彦华的面杀狼邀功,没想到反着了狼的道。

    薛山鸣体格健壮,声音清越,平日里不把他放在心里的小姐们对他都有了几分期待。恰是这时魏彦华和高元志等一众少年也来了,身后跟着许多护卫,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发去探查情况。

    云玡笑道:“我怎么敢,不过是好奇这两只狼怎么忽然就来了。”

    云玡跟和翊出去,遇到薛山鸣和康侦仲两人,都是匆匆忙忙穿了衣服从屋里出了。看见他二人,也是一愣,薛山鸣许是因为与和翊有疙瘩,默默退了一步,康侦仲拉住他,问云玡:“说是进了狼,可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的腿,我的腿!!”

    纪洋愣了一下,哭道:“你什么意思?”

    云玡来了兴趣,披件外衫冲向外面,被和翊拉回来:“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躺回去。”

    不吃。

    “是。”

    大家白日里都累着了,晚上又被吓着,都困得不行,想睡又不敢,只能眯一会儿。

    魏彦华忍着恶心:“有没有伤亡?”

    和翊:“……”

    和翊上前一步,将人一推,程蒙一屁.股坐到纪洋腿上,纪洋疼得哭爹喊娘:“程蒙,我.操.你大爷的!”

    有人道:“许是这狼肚子饿了,来府里找吃的吧……”

    “……”怎么有种被鄙视的感觉?这话没法接,魏彦华摇摇头,对云玡笑道说,“还好有长生的草药。”

    众人在暮春的深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家别苑还留着大夫,只有个账房先生早年当过几年赤脚大夫,人都七老八十了也没个用处,云玡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几片花草递给管家:“把这些红花紫苏嚼碎了给他敷上,剩下让他自己嚼了咽下去。”又从脖子上的药囊里倒了几粒药丸。

    云玡低着头剥瓜子,指尖沿着瓜子壳的边边一剥,瓜子就出来了。他吃着吃着,递了一颗杵在他身后当门神和翊。

    屋外传来数声尖叫,外面兵荒马乱,十几个家丁举着火把跑过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薛山鸣好奇脸:“什么?”

    薛山鸣如此想着,刚想嘲笑他

    季洋是新进乘云阁的学子,父亲是封疆大吏,今年被调回京中封了兵部侍郎,与魏彦华玩得好,这次特地叫了他来参加诗会,他若出了大事,魏彦华没法交代。

    主人家发了话,便不好再吵,云玡轻轻把和翊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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