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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在上学的路上俺俩遇到了一起,就肩并肩地往学校走。

    “哦!”我明白了,原来,黄豆花嫁给了嘎小子。

    黄豆花一边让我吃鸡肉,一边自己喝葡萄酒。

    黄豆花一听,特高兴地说:

    “我吃饱饱儿的了。吴明仕,你娘炒的鹅蛋可真香啊!”

    “不行啊!黄豆花,我要到张家窝铺随礼去。改天吧,改天我再到你家来吃小鸡儿炖蘑菇。”

    我一听,他这不是贼喊捉贼吗?我正要责怪他,他却假装学雷锋似的把他带的午饭送到了我面前,笑嘻嘻地说:

    黄豆花说:

    我们开始吃饭。

    只见满院子的人,男女老少都有,热热闹闹地在这里参加婚礼。

    “娘,我把酱油打回来了!”

是个子长高了,身子变成熟了!”

    我看见,那只大公鸡把虫子叼到园子墙根儿下,丢给了一只正在觅食的老母鸡。老母鸡毫不客气,一口就把虫子吃掉了。

    只见那人一手拿草帽遮住脸,一手举着个杨树枝,冲我大喝一声:

    “班长,别生气了,气大伤身。就委屈你吃我的午饭吧!”

    同学们都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嘎小子”是我小学同学,他家就在故人庄。

    当时我一听,心里不禁特感动。立刻,我就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月饼掰一大半儿给了他……

    我以为她开玩笑呢,就说,我真的不要,还是留着你自个儿吃吧。

    我娘怕我饿着,给我带块月饼让我一边走路一边吃。

    “报告班长,高粱红奉夫人黄豆花之命,在此恭候老班长到舍下去吃小鸡儿炖蘑菇!”

    “你也是!吴明仕,你不但个子更高,模样儿也变得比过去更白净、更好看了!刚才你骑车子一过来,大老远我就看着像你。我一喊,你就站住了……吴明仕,我可想可想你了!经常在睡觉时梦见你!”

    我端着酒杯闻了闻香味儿,笑着说:

    “是啊!是谁把班长的大米干饭炒鹅蛋给偷吃了?下次一定要注意哟!”

    “阿姨,我大名叫高兴,小名儿叫淘气儿。”

    临吃饭时,黄豆花还让嘎小子把她自酿的一坛葡萄酒搬了出来,启开泥封后,先倒了一小杯请我品尝。

    说罢,他把草帽拿开,露出了一张笑嘻嘻的娃娃脸。

    黄豆花不但给我做了香喷喷的小鸡儿炖蘑菇,她还为我煮了香喷喷的黄米饭。

    “不对呀!”我有些疑惑不解,“黄豆花,你家不是在柳树屯吗?”

    本来,黄豆花心眼儿挺多,造成她缺心眼儿的原因是,小时候儿她的脑袋被门给挤过一回,不幸把心眼儿给挤丢了很多,结果就剩下一个心眼儿了。

    嘎小子名叫高粱红,但是,因为他特淘气,同学们谁也不喊他大号高粱红,都给他叫“嘎小子”。

    无奈,三姨姥全家人都执意要我坐完席再走。没办法,我就坐了席。但是,我没有多吃,我只是磨磨蹭蹭地象征性吃了一个四喜丸子和几口青菜……不等散席,我就急忙起身告辞了。

    我随过礼之后,对三姨姥说,我还有事儿,就要告辞。

    我走在上学的路上,掏出月饼正要吃,忽然嘎小子从后面追了上来,和我一起上学。他见我要吃月饼,就咽了口唾沫,笑着对我说:

    “黄豆花,那都是你家的鸡呀?”我问。

    黄豆花有股拧脾气,一个心眼儿,啥事都说一不二。

    对,“小俊头”是我的小名儿,亲属们都知道。

    俺在一起念书时,嘎小子又嘎又馋,他经常偷吃我的零食。因为我娘娇惯我,经常买零食让我装进书包里带到学校去吃。

    “唷!黄豆花,真行啊,你儿子都会打酱油啦?”我十分惊喜地说,“他叫啥名儿?”

    “哈哈哈!”那人忽然大笑道,“吴明仕,老班长,你看我是谁?”

    立刻,我就闻到了浓甜的酒香,不禁咽了口唾沫,我真想痛饮一杯。可是,我没敢喝,因为我怕万一自己真的怀孕了,喝酒会对胎儿的发育有影响。

    走着走着,黄豆花从腰兜儿里掏出两块糖球儿,她把一块含到自己嘴里,另一块塞给我吃。

    正在这时,一个小男孩儿忽然拿着一瓶酱油跑进屋来,对黄豆花说:

    “好啊!既然是这样,我就不让你喝酒了。老同学,你就多吃点儿鸡肉,多喝点儿鸡汤吧!”

    哪知,我话音儿未落,黄豆花一扬手,真的把那块糖扔到了路旁的草棵儿里。

    “是呀是呀是呀!黄豆花,我也好想好想你呀!时间过得多快?一晃儿,咱俩有十多年没见面儿了!”我说着话,忽然发现有只青虫子正在黄豆花的头顶上曲曲弯弯地爬,我就伸手把虫子扒拉到了地上。

    我一听,忙说:

    我和黄豆花都笑了起来。

    “这还用问?小家伙分明就是一个‘嘎小子’的翻版哪!”

    “是啊是啊!”嘎小子也说,“班长,今儿个你就多吃点儿,这就算是我过去总吃你东西的补偿!”

    “不行,就今儿晌午吃!”黄豆花十分执着地说。

    “真香啊!”我忍不住说,快步走进了他们家。

    “嘎小子,你在这儿干啥呢?”我笑着问。

    “好,一言为定!我这就回家杀鸡去。吴明仕,你可一定要上俺家来呀!你要是不来,我就一直等着你,往死里等!”

    “你放心吧!我说话算数儿,保证到你家来。”

    我一看,是小米干饭炒盐豆儿。伙食也不错。我不禁挺高兴,就接了过来边吃边故意问他:

    黄豆花和嘎小子非常热情地招待了我。

    还有一次,我早晨起来晚了,怕上学迟到,没吃早饭就走了。

    这时,我见黄豆花执意要我到她家去吃小鸡儿炖蘑菇,我知道拧不过她,就说:

    我知道她的脾气,就红着脸实话实说了。

    我满心欢喜地打量着淘气说:

    不等黄豆花开口,她儿子立刻奶声奶气地说:

    嘎小子推着我的自行车,俺俩一边说笑一边往他家走。不一会儿,就到了他家大门口。还没进屋呢,一股小鸡儿炖蘑菇的香味儿就飘进了我的鼻孔儿。

    黄豆花问我为啥不能喝?

    “要不这样:黄豆花,我先上张家窝铺去随礼,到那儿随完礼我不坐席就回来,到你家连吃小鸡儿炖蘑菇带跟你唠唠贴心嗑儿。”

    “嗯哪!”黄豆花点头说,“吴明仕,快到俺家去看看吧!俺家就在那边儿——紧挨着那个小洋楼儿的那家。”

    黄豆花一听,特高兴地说:

    当我穿过了八里堡、又穿过了五棵杨和三家子,刚一驶入故人庄的庄口时,突然,从前面路旁的一棵大杨树上跳下个人来,迎面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骑着自行车飞快地往黄豆花家赶。

    说罢,他把饭盒打开了。

    我的眼睛一亮。

    “嘎小子!是你?”我不禁又惊又喜地叫道,撂下自行车,冲上前当胸就给了他一拳——我边打边说,“嘎小子,臭小子,坏小子,你差点儿没把我吓死!”

    “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打劫?”

    “呔!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打此路过,车子留下来。”

    他们的房子坐落在故人庄的一个高坡处。因此,视野十分宽阔。我坐在炕上,通过敞开的窗户,不仅看到了外面的场院,菜园子;还看到了村边那些浓荫茂盛的绿树以及更远处山势倾斜的一座青山。

    “吴明仕,等将来我要是有钱了,我就买两块月饼—— 一块留着到八月节吃,另一块马上就吃:掰成两半儿,一半儿我自个儿吃,另一半儿分给你吃!”

    我和所有认识的人互相亲亲热热地打过招呼,然后,我来到帐桌前,先替我娘随了100块钱的礼,帐单上写的是我爹吴用的名字;随后,我自己又随了100块钱的礼,帐单上写的是我老公甄子虚的名字——旁边儿有一注解:(此人乃鹅湖小俊头之夫婿也)。

    我笑着说:

    “这酒真香啊!可惜我不能喝!”

    我知道,她拧劲儿上来了。

    有一次,中午我要吃自己带的午饭时,打开饭盒一看,竟然空了,只有一把羹匙孤零零地躺在里面。我立刻就嚷了起来,“是谁把我的午饭给偷吃了?”

    只有嘎小子随声附和说:

    黄豆花看见,“咕咕咕”地叫了几声,立刻就有一只羽毛色彩绚丽的大公鸡跑了过来,伸嘴把虫子叼跑了。

    “嘎小子,你‘发扬风格’把午饭让我吃了,你不饿吗?”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刹车停住,壮着胆子对那个“强人”喊道:

    “嗨!”黄豆花笑着说,“柳树屯是我娘家,我这不是嫁到故人庄来了嘛!吴明仕,走走走,快到俺家去……今儿晌午你就在俺家吃,我不给你整别的菜,就杀只鸡,咱实得惠儿的,来个小鸡儿炖蘑菇。”

    “唷,淘气儿真乖!来来来,快让阿姨稀罕稀罕!”我非常高兴地说,伸手把小家伙抱到怀里亲了一口。

    嘎小子见我高兴了,就嬉皮笑脸地一拍肚子说:

    我推辞不要,她坚决要给,并说,吴明仕,这糖你要是再说不要,我就把它扔到草棵儿里去。

    嘎小子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嘎小子立刻向我敬了个少先队礼:

    你说,她是不是一个心眼儿?

    “吴明仕,你看,我儿子长得像谁?”黄豆花笑英英地问,她正在拧酱油瓶子盖儿。

    我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到张家窝铺,来到我三姨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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