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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方便看诊,林湛如右肩的衣袖本就松散,如此哗啦一声,袖口连着布匹,一并滑落。

    陈亦章看到林湛如眼光闪烁,扭过头去,她逼近他的眼眸,不经意间蹭到他眉眼慌乱坠下的几缕青丝。

    趋近古铜小麦色的皮肤,少不得被日头曝晒几回。

    “等一下!”

    从床到地铺,约莫有六七尺的“安全距离”。

    林湛如倒吸一口冷气。

    可以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

    很有分寸感。

    “好,我还你。”

    在陈亦章眼里,却颇有种软玉温香、吹弹可破的错觉。

    “你不是要我还你六个时辰吗?”

    他沐浴过了。

    白花花的绷带渗出鲜血,粘着颜色古怪的药材,露出林湛如的肩背。

    果真是家养的武官。

    陈亦章注意到,每一次对视,林湛如总是最先脸红。

    林湛如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看起来比中药还要苦。

虽小,总比在外头过夜受凉要好。

    指尖捏着褶皱的衣绸,撕扯布条的声音,如裂帛弦断,有一种怪异的快感。

    地上还有一床席子,放在衣橱旁,在床的对角。

    “姑娘睡床上,我打地铺就好。”简直是掩饰不住憔悴感的声音。

    很郑重。

    陈亦章当机立断,一步上前,扯住林湛如的衣袖,衣袖又恰好连缀着右肩。

    陈亦章的眼睛扫遍客房,里里外外敞亮干净,应该是又被人打扫了一遍。枕头、被子、席子很齐整地摆放妥当。

    绕过桌案,陈亦章把林湛如逼到客房角落。

    明明是矫健有力的臂膀。

    林湛如端坐着,好像在等待阁中帝子降临北渚。

    意外地没有汗臭味。

    “你根本就没有好好上药。”陈亦章拿起药膏,衣袖掠过桌案,跃动的烛火也随之一抖。

    混杂红花、苏木,还有川芎的味道,是有些特殊的清香,闻得人精神一震。

    林湛如的脸上复现红晕,如海棠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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