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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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她还不知道，原来那是叫她在祠堂罚跪。

    见宋纤云沉默着无言，孟二娘觉得她是服软了:“女郎还不快些给老夫人、夫人道个歉！”

    众人站在眼前俯视着她。

    老人抬了抬挂着佛珠的手，咳嗽起来，身躯颤抖着，头发花白，看着孱弱极了。

    只留一个女婢，提灯带她去祠堂。

    “女郎何必这般说话，岂不是寒了老夫人和念棠女郎的心？”婢子中有头有脸的孟家娘子说，“老夫人听闻二位女郎的消息，连口鱼羹都没喝，就火急火燎地去寻了二位女郎。倘若今天的昏礼出了什么差错，以后长安的一众人家又会怎样说女郎？太子等人又会怎么看郎主？”

    带她进门的婢女跪下行了礼。

    祠堂上锁的那一刹那，宋纤云，悔之晚矣。

    但这李家很大，院墙高，她恐怕翻不出去。

    宋纤云欲要学着刚刚的婢女行礼，被老夫人叫止。

    她说的极为温和，让宋纤云觉得好像占了什么莫大的便宜，于是乖乖地起来了，甚至在这之前，还坚定地给这位老太太补了礼。

    旁边，两名女婢穿的富贵，十二三岁，金银玉饰带了满身，点朱唇，捧着两盏油灯，分站左右。

    只是日上三竿，无人理会，肚子咕噜咕噜叫的时候。

    “香君女郎，您今日去哪了？”有女婢温言问道。

    “去同你的母亲认个错。”

    有婢子还要再言:“老夫人——”

    老太太坐在禅椅上，手中捏着串不知道什么木头做的，深色的佛珠，衣衫堪称素净，是一位大周朝赶时髦的信佛之人。

    她说到第二句的时候，老太太就已抬脚走了，剩下的话，于黑夜中淹没。

    并且因为半夜睡过去，被来探查的婢女看见，所以免去了并不丰盛的早餐。

    宋纤云顿了顿，决定说一半的实话:“首先，我觉得我可能不是你们口中的香君娘子，其次，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没等她问个一二三四五，也没等她装个五六七八九，她便被叫到了昏礼上那和善地牵着李念棠手的老太太面前。

    宋纤云不知道该行什么样的礼，也觉得这气氛不太像和和睦睦的底色，于是跪坐在地上，没动弹。

    当然，宋纤云自己是不知道的。

    昨夜，宋纤云跟着女郎李筝一道回了李家，好歹跟李香君的女婢接了头。

    宋纤云评估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力，觉得能打一比一。

    同一时间的宋纤云，在跪祠堂。

    “行了，去祠堂吧。”

    她才隐约知道——没有早餐吃。

    这人一开口，便拉踩意味极浓。

    旁边有婢子言:“别说老夫人，就是夫人跟知知女郎她们也是担心的很，忙里忙外，连杯水都未喝。”

    ＊

    “我饿了，去了庖屋，便撞见他了……此前种种，我都不记得了。但我真觉得，我不是你们的女郎李香君，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吗……”

    依次又几名素衣女使，铺垫，整衣。

    众人只当她前半句在说气话，后半句则同样在说气话。

    并且，临走前，老太太还问:“你与齐王如何相遇的？”

    心里腹诽:以前也没见殿下这么爱听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