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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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是京兆府底下的。”
宋纤云对自己小院的动向很关注:“说来听听?”
“有没有打听过,这个捉钱令使跟宫中可有什么关系?跟那个宫市官有没有联系?”
“就五岁那年,先夫人生辰,太子带着魏王齐王他们 来的。”
“他们打算怎么做,梨花要出钱吗?”
“婢子并无此意,女郎——”豆蔻同样吓的话音哽咽起来。
“哦,五岁啊。”宋纤云松了口气,“那之后还见过面吗?”
“如今一斤椒的价格虽不说值千金,但也贵的离谱,怎么会赔的血本无归?”
”
豆蔻坚持道:“但情意还是在的。像咱们院里的一个姑娘,就算十几年不曾见过自己哥哥,那也仍是有感情的。听说家里有难,怎么会不拿出钱来帮衬一下?”
“……”宋纤云,“不,是你知道的太少了。”
谈到这些,豆蔻有些迟疑,道:“虽然梨花原想资助哥哥一家在京城生活,可她手下也并无太多资产,所有的东西都是小姐夫人们赏的,说来也不属于她。凑一凑路费倒还勉强凑得,但……听闻她哥哥一家做生意时找衙门的捉钱令使使借了些钱,至今还没能还上。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将钱还上,再说离京不离京的事。”
“哪个衙门的捉钱令使,这么猖狂。”
宋纤云见她停下话来,接上她后面的话茬:“有点低?”
“也就是说再没见过?”
“没什么,你继续说,既然是这样,他该赚的盆满钵满才对。”
“是。”
宋纤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叹了口气:“她哥还欠了捉钱令使多少钱?”
宋纤云哦了一声:“这打的是市场差值。”
“低了多少?”
“虽是陛下的命令,可是实际上是吏部选派,户部管辖,并由各个衙门执行。至于那宫市使,也是可恶,不知道背后攀的是什么人。当今陛下最厌恶底下人欺压百姓,他们倒真有胆子。”
这事,忒麻烦。
豆蔻脸色一白,顿时跪下了,头磕在地板上,邦邦响,把宋纤云吓了一大跳。
“香料。”豆蔻道,“小姐茶中的椒就是梨花拿来的。”
“什么?”
豆蔻一愣:“捉钱令使和宫市官不都是宫中任命的吗?”
宋纤云蹙了下眉,大周的捉钱令使使她知道,是长安城中的富户,朝廷贷款给他们,他们拿着贷款放高利贷,记在吏部档案里。得钱就继续做下去,赔钱就不让他继续干。如果一年内能够连本带利还清朝廷,就会被授予官职。
“婢子哪能同小姐比,婢子只要知道小姐爱吃什么样的果子就好了。像什么三公九卿,又与婢子无关。”
宋纤云看了看小姑娘问:“你将此事透给我,可是希望我能先帮她把哥哥的债还了?”
宋纤云拿书的手一顿,侧头看了看小桌上的茶。
“你这是做什么!”
“先夫人去世时太子他们也来了,不过小姐您在房里。”
这钱一时还不起还好,时间长了,岂非要拖到家破人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梨花的哥哥还没了本钱。
豆蔻低着脑袋轻声道:“正是因为贵的离谱才会如此。您也知道,西域路远,西市的很多贩子都是从别人那里进了椒再转卖。他哥哥是从外地运了几石椒来,压了半副身家,准备来长安卖个好价钱。交了税金之后就在西市附近住下了,打听了一下行情,发现长安的椒价果然贵了许多。他还去找捉钱令使使借了点本金,又收购了些便宜的东西,准备卖回乡里。”
豆蔻赞叹道:“小姐知道的好多。”
“比长安椒价低了三四倍,比他们买来的椒价,还低个两倍。原本他们也还能撑的下去,可捉钱令使不知道从哪里听了消息,立刻上门索要本金,一刻慢不得,否则就要将他们带去衙门下狱,于是只得把那准备带回去的货低价卖了,还欠着捉钱令使利息。”
“要是如此便好了,只是他运道不好,卖椒的那日,货还没放下,正巧遇见了宫里来的宫市使,那半车椒就全叫宫市使买去了。可宫市使给的价格……”
但是被西市的一个商贩子坑了,血本无归,如今是滞留在京城,想回回不去,想留留不下,前些天的时候哥哥在街上做工,凭借眼下那颗痣的位置认出了梨花。
原来掌管她首饰的婢女一共有两名,都是很小的时候就卖身到了府内的,其中一名名叫梨花的,今年十五,待嫁之年,是北边闹荒的时候跑来的,来的时候年岁仅有七八岁,原以为家里人都死光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哥哥,如今一家人到了京城做买卖。
豆蔻想了想回忆道:“借了三十多,如今好像是还欠不到二十贯铜钱左右。听说寄信回了乡里,不知道何时才能筹钱回来。”
宋纤云拿食指骨节抵了抵自己眉心。
“她哥哥原本是做什么生意的?”
] “听说,是京兆府底下的。”
宋纤云对自己小院的动向很关注:“说来听听?”
“有没有打听过,这个捉钱令使跟宫中可有什么关系?跟那个宫市官有没有联系?”
“就五岁那年,先夫人生辰,太子带着魏王齐王他们 来的。”
“他们打算怎么做,梨花要出钱吗?”
“婢子并无此意,女郎——”豆蔻同样吓的话音哽咽起来。
“哦,五岁啊。”宋纤云松了口气,“那之后还见过面吗?”
“如今一斤椒的价格虽不说值千金,但也贵的离谱,怎么会赔的血本无归?”
”
豆蔻坚持道:“但情意还是在的。像咱们院里的一个姑娘,就算十几年不曾见过自己哥哥,那也仍是有感情的。听说家里有难,怎么会不拿出钱来帮衬一下?”
“……”宋纤云,“不,是你知道的太少了。”
谈到这些,豆蔻有些迟疑,道:“虽然梨花原想资助哥哥一家在京城生活,可她手下也并无太多资产,所有的东西都是小姐夫人们赏的,说来也不属于她。凑一凑路费倒还勉强凑得,但……听闻她哥哥一家做生意时找衙门的捉钱令使使借了些钱,至今还没能还上。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将钱还上,再说离京不离京的事。”
“哪个衙门的捉钱令使,这么猖狂。”
宋纤云见她停下话来,接上她后面的话茬:“有点低?”
“也就是说再没见过?”
“没什么,你继续说,既然是这样,他该赚的盆满钵满才对。”
“是。”
宋纤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叹了口气:“她哥还欠了捉钱令使多少钱?”
宋纤云哦了一声:“这打的是市场差值。”
“低了多少?”
“虽是陛下的命令,可是实际上是吏部选派,户部管辖,并由各个衙门执行。至于那宫市使,也是可恶,不知道背后攀的是什么人。当今陛下最厌恶底下人欺压百姓,他们倒真有胆子。”
这事,忒麻烦。
豆蔻脸色一白,顿时跪下了,头磕在地板上,邦邦响,把宋纤云吓了一大跳。
“香料。”豆蔻道,“小姐茶中的椒就是梨花拿来的。”
“什么?”
豆蔻一愣:“捉钱令使和宫市官不都是宫中任命的吗?”
宋纤云蹙了下眉,大周的捉钱令使使她知道,是长安城中的富户,朝廷贷款给他们,他们拿着贷款放高利贷,记在吏部档案里。得钱就继续做下去,赔钱就不让他继续干。如果一年内能够连本带利还清朝廷,就会被授予官职。
“婢子哪能同小姐比,婢子只要知道小姐爱吃什么样的果子就好了。像什么三公九卿,又与婢子无关。”
宋纤云看了看小姑娘问:“你将此事透给我,可是希望我能先帮她把哥哥的债还了?”
宋纤云拿书的手一顿,侧头看了看小桌上的茶。
“你这是做什么!”
“先夫人去世时太子他们也来了,不过小姐您在房里。”
这钱一时还不起还好,时间长了,岂非要拖到家破人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梨花的哥哥还没了本钱。
豆蔻低着脑袋轻声道:“正是因为贵的离谱才会如此。您也知道,西域路远,西市的很多贩子都是从别人那里进了椒再转卖。他哥哥是从外地运了几石椒来,压了半副身家,准备来长安卖个好价钱。交了税金之后就在西市附近住下了,打听了一下行情,发现长安的椒价果然贵了许多。他还去找捉钱令使使借了点本金,又收购了些便宜的东西,准备卖回乡里。”
豆蔻赞叹道:“小姐知道的好多。”
“比长安椒价低了三四倍,比他们买来的椒价,还低个两倍。原本他们也还能撑的下去,可捉钱令使不知道从哪里听了消息,立刻上门索要本金,一刻慢不得,否则就要将他们带去衙门下狱,于是只得把那准备带回去的货低价卖了,还欠着捉钱令使利息。”
“要是如此便好了,只是他运道不好,卖椒的那日,货还没放下,正巧遇见了宫里来的宫市使,那半车椒就全叫宫市使买去了。可宫市使给的价格……”
但是被西市的一个商贩子坑了,血本无归,如今是滞留在京城,想回回不去,想留留不下,前些天的时候哥哥在街上做工,凭借眼下那颗痣的位置认出了梨花。
原来掌管她首饰的婢女一共有两名,都是很小的时候就卖身到了府内的,其中一名名叫梨花的,今年十五,待嫁之年,是北边闹荒的时候跑来的,来的时候年岁仅有七八岁,原以为家里人都死光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哥哥,如今一家人到了京城做买卖。
豆蔻想了想回忆道:“借了三十多,如今好像是还欠不到二十贯铜钱左右。听说寄信回了乡里,不知道何时才能筹钱回来。”
宋纤云拿食指骨节抵了抵自己眉心。
“她哥哥原本是做什么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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