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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Yoko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凭着下意识捧起咖啡,啜了一口。一如既往,依着她的口味加了四块方糖。

    “手续已经办好了,下个月毕业就直接过去,提前适应一下环境。”

    是她同样心思不纯。

    见Yoko没接话。余光顿在她手背上被溅到的咖啡渍,片刻才挪开,语气终究不忍心般地缓了缓。

    Yoko慌忙低头,眨了眨眼,试图将泪意逼退回去。明知自己鼻尖转红。她不敢再抬头,怕对上女人或许失望的目光。

ko或许是青春懵懂,常年只与自己亲近,这才一时想偏了。可她不行,她不应该。

    “我已经安排好了,高中出国读吧。”

    后知后觉的懊悔和羞耻铺天盖地而来,汹涌着淹没了她。猝不及防被抛进去浮沉,在悔意里呛红了眼眶。

    “出差回来?那天Faye小姐是半夜回的,还特意嘱咐我不要准备宵夜,免得惊扰到您。”

    “记得照顾好自己。”

    辜负了她这些年的悉心照顾。

    女人波澜不惊地开口,神色如手边那盏咖啡的液面一般沉静。

    Faye在躲着自己。

    刚刚提到的那些,稍后秘书会再发给Yoko一份,避免遗漏。她也尽到长者应有的关怀。

    “对不起…Phi……”

    半夜。

    两人心照不宣地未曾提起那件事,却又都心知肚明。

    曾经被女人打趣过口味太甜腻,小姑娘只是笑晏晏地吐了吐舌头,说自己觉得刚刚好。

    “Phi…你会来送我吗?”

    反而逃避似的,将Yoko推开,要她小小年纪独自漂泊在外,失却最后一份亲情关怀。

    她对不起她。

    Yoko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回房间的。

    Yoko捂住脸,烫热的泪从指缝里滚落,在地板上一滴滴溅开,碎成四散的水迹。她低声呜咽着道歉,连肩头都止不住发抖。

    如今却苦涩到一路蔓延至心口,苦得指尖都僵麻。

    Faye恍若未觉,语调平静地往下说。从学校到住处,甚至周旁有哪些店家,又有哪几位住在邻近的老友可以照拂。

    再次交流是两个月后。

    已经转身,背对着Yoko走出几步,又顿住。

    也是她没能做到将小姑娘引回正途。

    她没来送她。

    半夜……

    短短数十步,每踏一步,魂魄就抽离一丝。失魂落魄到跌坐在地板上,下滑时后背硌着门框,边廓压得脊骨生疼。

    “时间?大约是……半夜。没错,是凌晨十二点半。”

    这几个月里,她将一切都打点妥当。

    却比不及她心里的无措。

    竟滋生出这样龌龊的,足以被厌弃的念头。

    “好。”

    只有那一次,她只试过那一次,情不自禁叫了Faye的名字,还偏偏被女人亲耳撞见。

    Yoko放学,发现女人难得在家。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一杯喝了半盏,另一杯未动,被Faye推到她面前。

    又是半个月几乎匆匆不见,Yoko终于确认。而让她笃定这一点的,是从保姆那里问来的答案。

    女人步伐顿了顿,没有回答。

    啪嗒。一滴泪没进咖啡里。

    简单交代完,Faye起身准备离开。

    方方面面,事无巨细。

    整段交谈里垂下眼沉默着,这是Yoko开口的第二句话,也是最后一句。少年人强作镇定,却遮掩不住发抖的明显哭腔。

    “抱歉,是我没……教好你。”

    一个月后的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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