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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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然看着他清瘦的背影远去,推开门。
林然望着他,隐约感觉他哪里变了。
罗夫人望着她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有如浮光的泡沫渐渐消失,化为某些无法形容的阴暗可怖的东西。
他比她以为得更厉害。
…”
林然第一次在罗夫人脸上看见这样温柔甜蜜的笑,是真正快乐的笑容。
这已经是比她想象中最好的结果还要更好的结果了!
“是的,你没有听错。”罗夫人忍不住笑:”跟谁说能信呢,小楼西长袖善舞的罗夫人,哄男人的手段,最开始竟是跟个小男孩儿学的。”
林然看了看柔顺垂首的小月,点点头,往外走几步,走到门边,突然顿住。
“…说会儿话的功夫,竟然都收拾好了。”
浅凝姑娘看着林然,咬了咬唇,却没有立刻走,而是轻轻先为元景烁倒好一杯茶水,才起身领着侍女门无声退下。
罗夫人并不需要她回应,只陷入自己的回忆中:“日子本来是渐渐好过起来的……直到那散修大限将至,垂死之际疯了魔要杀我们做最后一搏,我们合伙拼尽全力反杀了他,抢了他的储物袋、他的法宝和功法,然后跑了,我们自由了。”
罗夫人盯着林然,那一瞬间,笑得竟有几分扭曲的快意:“就是现在的我了。”
林然看着她,也笑起来,神色毫无异样:“谢过夫人的招待,那就承夫人吉言。”
一声厉而猛的铮响,斜出的日光透窗反射在刀身上,流泻出惊鸿般的流光。
有侍女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房间奇诡的氛围:“元公子那边收拾好了,云少主请林姑娘过去。”
一位素衣柔美的姑娘跪坐在他腿边抚弄瑶琴,元景烁只盯着手中的刀,手指在冰冷的刀身划过,慢条斯理抚着上面氤氲的一团彩色光影。
林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不甚重要、总被有意无意识地忽略,没有人在意,也就从没有人知道,这花瓶真正在想什么、她到底想做什么?
罗夫人笑着对小月说:“干净得像个小仙子,能把风流浪荡的狮子驯成匍在她脚边乖乖摇尾巴的狗,想要什么不需开口、就总会有许多人心甘情愿为她捧上……真让人羡慕,是不是?”
“你快收拾一下。”
他很快就收回目光,对浅凝姑娘她们说,就继续把玩手里的刀,另句话才对她说:“愣着干什么,过来坐。”
罗夫人不知何时已经收敛好那些异样的情绪,莞尔一笑,自若地对林然说:“姑娘快去吧。”
“可笑不可笑?”
罗夫人莞尔:“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瑟瑟抱在一起取暖,我小声跟他说,我将来一定要建一座最厉害的房子,里面要装满好看的衣服首饰、要时刻热着各种各样香喷喷的饭菜,他就嘲笑我,说我满脑子吃喝玩乐,不争气,他说他不一样,这些都是虚的,他只要变强!他要成为最强大的人!要报复所有欺负过我们的人!我觉得那也很好,我说好啊,那等你将来有那么厉害了,就送这么一座厉害的房子给我吧,他哼一声,我抱着他胳膊求了他很久很久他才好像勉为其难地答应,但我知道,他是愿意的,他是愿意保护我、愿意为我建那座厉害的房子的。”
不像是在看之前曾拒绝自己的心上人,而更像是看见一位熟稔的老朋友,不需要太多的情绪,但能让你感觉到被重视、被亲近。
小月忽然听见她轻笑:“我看一眼就知道,那少年,这辈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琴音一顿,元景烁才像是回过神来,抬眸瞥一眼林然。
元景烁像是没听见,慢条斯理洗干净手,才从浣手盆中拿出来,侍女伏跪着捧上巾帕,他接过来随手擦了擦。
……
“是。”
她一手扶住门沿,往后侧眼望去,望见罗夫人静静坐在那边,被斜阳打下的侧影窈窕美好,唇角仍然挂着如初的浅笑,像一支伫在斑驳旧时光中、亭亭静立的美丽花瓶。
死去,一批批新的凡人被买来抢来,只有我们两个一直活着,每次那个散修叫我,我都好几天不能动弹,都是他照顾我…他还手把手教我哄那散修。”
元景烁“嗯”了声,转身去拿自己的刀,靠坐回软榻边沿,反手抽出刀柄。
林然认出来,那应该是不知谁残留的一小团魂念,里面包裹着主人曾经的
“这孩子,就是孝顺。”
“我们修为越来越高,他也越来越强大,他渐渐把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都杀了,抢走了他们的财宝,还有他们的女人…我第一次抓到他和那些女人厮混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我像个疯子去撕扯他、咒骂他,他跟我道歉,但是很快又一次、又一次…直到那一次,他忍无可忍甩开我,我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看着他,他就坐在床边,身上还带着那个女人死前喷出的血,他指着我说:三娘,你太幼稚,弱肉强食才是真正的法则,只要能强大没什么不能做的,你不好好修炼,每天沉溺于情情爱爱争风吃醋像个疯婆子,可笑不可笑?!”
“是啊。”
“我们把所有的钱和法宝都换了疗伤的丹药,我们没有钱、没有地方住,我们年纪小、修为卑弱,也去不了那些遥远的安全的城池,就只能龟缩在那边鬼魅横生的荒芜之地,东躲西藏不被人发现,偶尔去黑市小心地买一点点勉强支撑不饿死的辟谷丹,太冷了就抱在一起取暖,每天像老鼠一样苟且地活着…那时我们就在想,要是能强大就好了。”
罗夫人笑:“我们都知道我是个累赘,我也知道他犹豫过是否抛弃我,没人比我知道他是个多狠心自私的人,连我自己那时都绝望了…但是他终究没有。”
小月猛地咬住牙!
罗夫人笑了,柔声说:“好孩子,那你就留下来吧,我们说会儿子话。”
“她真幸福,是不是?”
云长清眼见着一屋子狼藉,侍女还在收拾酒菜,美貌的花魁跪坐在床边轻轻抚弄瑶琴,他看向衣衫不整靠坐床边正在洗手的元景烁,无奈地扶额:“马上林姑娘就过来,看见你这像什么样子。”
因为她敏锐地注意到,罗夫人在意的是“看见那个男人和那些女人厮混”,而不是“那个男人把本该与她同病相怜的其他无辜姑娘当做炉|鼎“这件事本身。
罗夫人似哭似笑问林然:“我是不是很可笑?”
一推开门,还未散去的浓郁酒气扑面,宽敞华丽的包阁里一片凌乱,衣着曼妙的侍女们正在屋子扫尾。
云长清看着她,忽然笑起来:“我以前就说过,你们不必和我客气,我不怕麻烦,我只会很高兴。”
看见林然,浅凝姑娘素手一顿,连忙恭顺地垂首行礼:“见过姑娘。”
元景烁对那茶水视若无睹,林然却完全没注意这点女儿家的小心思,傻咧咧走过去,走到元景烁旁边,背着手看他用手指触碰刀身那团虚幻光影。
那个青涩的、冲动的、总试图割裂开黑白分明的少年,终于渐渐蜕去疏松稚嫩的绒羽,渐渐长成一个成熟强大的男人。
林然走到门边时,云长清正往外走,轻声说:“我有事先走了,你别和他计较生气,别瞧他脸色臭,他只是拉不下面子,但我知道他是高兴你来的。”
他长大了。
她突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元公子会很高兴见到你的。”
“刚开始我们日子过得很苦,我们受了很重的伤,尤其是我,被用做炉|鼎几年、身体亏空得厉害。”
“可是后来就变了。”
元景烁盯着那团有如活物流动的光影,眯了眯眼。
“罗夫人。”林然突然笑:“您还没有说,那位公子叫什么名字?”
林然站起来,身后的小月却没动,林然看向小月,小月怯生生说:“然姐姐,小月也想和夫人说会儿话。”
“我也觉得我很可笑,所以我冷了心,我漠然看着他高楼起,看着他为人所杀,看着他树倒猢狲散,然后…。”
罗夫人脸色有一瞬的扭曲,那种控制不住的骇人怨恨看得人头皮发麻。
小月低着头,眼角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是吗,我竟忘了说。”
林然沉默了一下,问:“然后呢?”
林然不动声色握住风竹剑。
林然有一种看着养大的小鹰长成雄鹰要出去高飞的复杂心情,但终归到底,都是开心的。
罗夫人一怔,团扇轻轻掩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叫阿狗。”
那眼神淡淡,没有怒和怨、没有欢喜、也没有故作的生疏和冷淡,就是很平淡。
罗夫人咯咯笑,笑得竟有几分病态:“这还是那个散修给他取的名字,夸他像个小狗,温驯、忠心,又可爱。”
林然微怔,云长清宛然笑了笑,与她擦肩离去。
林然深深望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
“然后…我们就这么相互护持,过了好些日子。”
林然心里突然说不上什么滋味,半是欣慰,半是怅然。
林然:“…阿狗?”
这意味着很多东西。
“夫人。”
林然笑了笑。
空气有一瞬的凝寂。
“…行吧。”
“你们下去吧。”
林然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谢谢,耽误云师兄的功夫还得为我们操心。”
“…
林然抬起头就看见元景烁,他只披着中衣,像是酒醉刚小憩醒来,系带随意散着,露出大片柔韧漂亮的肌理,大刀阔斧坐在床边,刀柄横戈在膝盖上,长腿屈起,柔软的绸布裹不住绷起的线条,露出的一截脚踝紧实又劲瘦。
“我那边还有事得赶快走,你和林姑娘慢慢说。”
] 林然看着他清瘦的背影远去,推开门。
林然望着他,隐约感觉他哪里变了。
罗夫人望着她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有如浮光的泡沫渐渐消失,化为某些无法形容的阴暗可怖的东西。
他比她以为得更厉害。
…”
林然第一次在罗夫人脸上看见这样温柔甜蜜的笑,是真正快乐的笑容。
这已经是比她想象中最好的结果还要更好的结果了!
“是的,你没有听错。”罗夫人忍不住笑:”跟谁说能信呢,小楼西长袖善舞的罗夫人,哄男人的手段,最开始竟是跟个小男孩儿学的。”
林然看了看柔顺垂首的小月,点点头,往外走几步,走到门边,突然顿住。
“…说会儿话的功夫,竟然都收拾好了。”
浅凝姑娘看着林然,咬了咬唇,却没有立刻走,而是轻轻先为元景烁倒好一杯茶水,才起身领着侍女门无声退下。
罗夫人并不需要她回应,只陷入自己的回忆中:“日子本来是渐渐好过起来的……直到那散修大限将至,垂死之际疯了魔要杀我们做最后一搏,我们合伙拼尽全力反杀了他,抢了他的储物袋、他的法宝和功法,然后跑了,我们自由了。”
罗夫人盯着林然,那一瞬间,笑得竟有几分扭曲的快意:“就是现在的我了。”
林然看着她,也笑起来,神色毫无异样:“谢过夫人的招待,那就承夫人吉言。”
一声厉而猛的铮响,斜出的日光透窗反射在刀身上,流泻出惊鸿般的流光。
有侍女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房间奇诡的氛围:“元公子那边收拾好了,云少主请林姑娘过去。”
一位素衣柔美的姑娘跪坐在他腿边抚弄瑶琴,元景烁只盯着手中的刀,手指在冰冷的刀身划过,慢条斯理抚着上面氤氲的一团彩色光影。
林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不甚重要、总被有意无意识地忽略,没有人在意,也就从没有人知道,这花瓶真正在想什么、她到底想做什么?
罗夫人笑着对小月说:“干净得像个小仙子,能把风流浪荡的狮子驯成匍在她脚边乖乖摇尾巴的狗,想要什么不需开口、就总会有许多人心甘情愿为她捧上……真让人羡慕,是不是?”
“你快收拾一下。”
他很快就收回目光,对浅凝姑娘她们说,就继续把玩手里的刀,另句话才对她说:“愣着干什么,过来坐。”
罗夫人不知何时已经收敛好那些异样的情绪,莞尔一笑,自若地对林然说:“姑娘快去吧。”
“可笑不可笑?”
罗夫人莞尔:“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瑟瑟抱在一起取暖,我小声跟他说,我将来一定要建一座最厉害的房子,里面要装满好看的衣服首饰、要时刻热着各种各样香喷喷的饭菜,他就嘲笑我,说我满脑子吃喝玩乐,不争气,他说他不一样,这些都是虚的,他只要变强!他要成为最强大的人!要报复所有欺负过我们的人!我觉得那也很好,我说好啊,那等你将来有那么厉害了,就送这么一座厉害的房子给我吧,他哼一声,我抱着他胳膊求了他很久很久他才好像勉为其难地答应,但我知道,他是愿意的,他是愿意保护我、愿意为我建那座厉害的房子的。”
不像是在看之前曾拒绝自己的心上人,而更像是看见一位熟稔的老朋友,不需要太多的情绪,但能让你感觉到被重视、被亲近。
小月忽然听见她轻笑:“我看一眼就知道,那少年,这辈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琴音一顿,元景烁才像是回过神来,抬眸瞥一眼林然。
元景烁像是没听见,慢条斯理洗干净手,才从浣手盆中拿出来,侍女伏跪着捧上巾帕,他接过来随手擦了擦。
……
“是。”
她一手扶住门沿,往后侧眼望去,望见罗夫人静静坐在那边,被斜阳打下的侧影窈窕美好,唇角仍然挂着如初的浅笑,像一支伫在斑驳旧时光中、亭亭静立的美丽花瓶。
死去,一批批新的凡人被买来抢来,只有我们两个一直活着,每次那个散修叫我,我都好几天不能动弹,都是他照顾我…他还手把手教我哄那散修。”
元景烁“嗯”了声,转身去拿自己的刀,靠坐回软榻边沿,反手抽出刀柄。
林然认出来,那应该是不知谁残留的一小团魂念,里面包裹着主人曾经的
“这孩子,就是孝顺。”
“我们修为越来越高,他也越来越强大,他渐渐把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都杀了,抢走了他们的财宝,还有他们的女人…我第一次抓到他和那些女人厮混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我像个疯子去撕扯他、咒骂他,他跟我道歉,但是很快又一次、又一次…直到那一次,他忍无可忍甩开我,我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看着他,他就坐在床边,身上还带着那个女人死前喷出的血,他指着我说:三娘,你太幼稚,弱肉强食才是真正的法则,只要能强大没什么不能做的,你不好好修炼,每天沉溺于情情爱爱争风吃醋像个疯婆子,可笑不可笑?!”
“是啊。”
“我们把所有的钱和法宝都换了疗伤的丹药,我们没有钱、没有地方住,我们年纪小、修为卑弱,也去不了那些遥远的安全的城池,就只能龟缩在那边鬼魅横生的荒芜之地,东躲西藏不被人发现,偶尔去黑市小心地买一点点勉强支撑不饿死的辟谷丹,太冷了就抱在一起取暖,每天像老鼠一样苟且地活着…那时我们就在想,要是能强大就好了。”
罗夫人笑:“我们都知道我是个累赘,我也知道他犹豫过是否抛弃我,没人比我知道他是个多狠心自私的人,连我自己那时都绝望了…但是他终究没有。”
小月猛地咬住牙!
罗夫人笑了,柔声说:“好孩子,那你就留下来吧,我们说会儿子话。”
“她真幸福,是不是?”
云长清眼见着一屋子狼藉,侍女还在收拾酒菜,美貌的花魁跪坐在床边轻轻抚弄瑶琴,他看向衣衫不整靠坐床边正在洗手的元景烁,无奈地扶额:“马上林姑娘就过来,看见你这像什么样子。”
因为她敏锐地注意到,罗夫人在意的是“看见那个男人和那些女人厮混”,而不是“那个男人把本该与她同病相怜的其他无辜姑娘当做炉|鼎“这件事本身。
罗夫人似哭似笑问林然:“我是不是很可笑?”
一推开门,还未散去的浓郁酒气扑面,宽敞华丽的包阁里一片凌乱,衣着曼妙的侍女们正在屋子扫尾。
云长清看着她,忽然笑起来:“我以前就说过,你们不必和我客气,我不怕麻烦,我只会很高兴。”
看见林然,浅凝姑娘素手一顿,连忙恭顺地垂首行礼:“见过姑娘。”
元景烁对那茶水视若无睹,林然却完全没注意这点女儿家的小心思,傻咧咧走过去,走到元景烁旁边,背着手看他用手指触碰刀身那团虚幻光影。
那个青涩的、冲动的、总试图割裂开黑白分明的少年,终于渐渐蜕去疏松稚嫩的绒羽,渐渐长成一个成熟强大的男人。
林然走到门边时,云长清正往外走,轻声说:“我有事先走了,你别和他计较生气,别瞧他脸色臭,他只是拉不下面子,但我知道他是高兴你来的。”
他长大了。
她突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元公子会很高兴见到你的。”
“刚开始我们日子过得很苦,我们受了很重的伤,尤其是我,被用做炉|鼎几年、身体亏空得厉害。”
“可是后来就变了。”
元景烁盯着那团有如活物流动的光影,眯了眯眼。
“罗夫人。”林然突然笑:“您还没有说,那位公子叫什么名字?”
林然站起来,身后的小月却没动,林然看向小月,小月怯生生说:“然姐姐,小月也想和夫人说会儿话。”
“我也觉得我很可笑,所以我冷了心,我漠然看着他高楼起,看着他为人所杀,看着他树倒猢狲散,然后…。”
罗夫人脸色有一瞬的扭曲,那种控制不住的骇人怨恨看得人头皮发麻。
小月低着头,眼角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是吗,我竟忘了说。”
林然沉默了一下,问:“然后呢?”
林然不动声色握住风竹剑。
林然有一种看着养大的小鹰长成雄鹰要出去高飞的复杂心情,但终归到底,都是开心的。
罗夫人一怔,团扇轻轻掩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叫阿狗。”
那眼神淡淡,没有怒和怨、没有欢喜、也没有故作的生疏和冷淡,就是很平淡。
罗夫人咯咯笑,笑得竟有几分病态:“这还是那个散修给他取的名字,夸他像个小狗,温驯、忠心,又可爱。”
林然微怔,云长清宛然笑了笑,与她擦肩离去。
林然深深望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
“然后…我们就这么相互护持,过了好些日子。”
林然心里突然说不上什么滋味,半是欣慰,半是怅然。
林然:“…阿狗?”
这意味着很多东西。
“夫人。”
林然笑了笑。
空气有一瞬的凝寂。
“…行吧。”
“你们下去吧。”
林然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谢谢,耽误云师兄的功夫还得为我们操心。”
“…
林然抬起头就看见元景烁,他只披着中衣,像是酒醉刚小憩醒来,系带随意散着,露出大片柔韧漂亮的肌理,大刀阔斧坐在床边,刀柄横戈在膝盖上,长腿屈起,柔软的绸布裹不住绷起的线条,露出的一截脚踝紧实又劲瘦。
“我那边还有事得赶快走,你和林姑娘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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