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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在一起吗?”

    在神坛的人,连一个眼神都吝啬。

    梁裕白的脚步停住。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说完这话,梁裕白就转身离开,天际是化不开的墨黑,他的身影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消失不见。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

    那个不舍得掐死她的男人。

    他似乎就是这样一个人,冷漠众生的睥睨姿态,永远高高在上,却又让人觉得他天生就该如此,天生就该被人仰望。

    他往后退了半步,方便她上来。

    他却抓住她,“不喜欢玫瑰吗?”

    他伸出手。

    劝说成功的条件是,陆斯珩每天过来照顾她。

    他转过身,笔挺脊梁弯了下来。

    “我都甘愿。”

    她尝试活动下脚,疼得要命。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

    陆相思下楼的时候,陆斯珩刚到。

    他说,“这玫瑰不是我的。”

    陆相思只是脚崴了,并没有伤到骨头,脚腕进行简单地包扎后,梁裕白就带她离开医院。

    是个男人。

    陆相思愣住。

    又是个好天气。

    梁裕白捏着她的耳垂,“我只是想得到你。”

    梦里。

    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仿佛将他重新拉扯回梦境中。

    陆相思连忙道:“所以你为了减少麻烦,决定不过来。”

    比如说触觉。

    他指尖挟一抹猩红的光,烟雾笼罩着他的轮廓,分辨不出情绪。

    耳边是她温热的呼吸声,剐蹭着他的耳廓。

    玫瑰香和血锈味充斥着她的鼻息。

    梁裕白没回答,他低头点烟。

    鲜血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梁裕白调好呼吸,“不重。”

    抓心挠肺的痒。

    她昏昏沉沉地睡去。

    皎月被乌云遮蔽,视线不明朗的夜晚。路上有石子,她还沉浸在被误解的难过中,一个没注意,踩到石头,崴了脚。

    玫瑰花刺划过他的掌心,将他掌心纹理都割的血肉模糊。

    他语调阴冷:“不管是谁的,只要我想要,它就只能是我的。”

    脚背隐隐作痛,她强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头柜的止痛药吃下。

    梁裕白有些想笑。

    态度算不上好,但也不差。

    她抓下他的手,抬眼,和他对视,“我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这样。”吞吞吐吐好半晌,仍旧难以启齿,重复了遍,“我真的不知道。”

    “我应该陪你过去的,”他话语里满是愧疚和自责,“你现在怎么样了,脚还疼吗?不行,我不放心,我马上开车过来。”

    陆相思有些懵:“啊?”

    回到家。

    她对他的称呼犹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令他将摇摇欲坠的理智拾起。

    “当然重要。”

    “然后……”

    她抬眼看窗外。

    陆相思闷闷地回答他,“嗯。”

    梁裕白靠在床头。

    “陆相思,”他把自己的阴暗面藏得很好,高高在上的桀骜姿态,斥责她,“你来宜大就是为了谈恋爱?”

    他瞬间皱起眉,“脚崴了?”

    连路灯都熄灭。

    陆相思睁开眼。

    陆斯珩把半路买的早点塞在她手上,回身把行李放进客房,整理衣物时和她解释,“我在检察院实习,每天过来找你太麻烦。”

    她问他,你是谁。

    触感熟悉。

    男人逆光站着,五官模糊,看不清晰。

    还好家里没人。

    说着,她从最后一节台阶上跳了下来。

    在黑夜里漫无边际地滋生。【如南书屋】

    陆相思会错意,“我才八十斤。”

    玫瑰花园里。

    他不容置喙:“所以我决定搬过来。”

    她觉得那血锈味是她口腔里的,说不出话来。

    陆相思躺在床上,“哥哥,你明天还要实习,今晚别过来了。”

    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三个数。”

    陆斯珩看到她裹成馒头似的脚,也愣住。

    同一时刻。

    果不其然,电话挂断不到五分钟,陆相思接到了陆斯珩的电话。

    “不是。”

    于是陆相思就看到梁裕白不发一言地走到她面前,面色沉冷,像是下一秒宇宙就要爆炸。但是比起宇宙爆炸更令她惊讶的,是他接下来的举动。

    只是个梦。

    陆相思回过神,“哥哥,你怎么把行李箱也带过来了?”

    陆斯珩走到她面前,“你这脚。”

    陆相思揉了揉额头,小声辩驳:“真的不严重。”

    是他。

    他说,这重要吗。

    陆相思愣住。

    “上来。”声音是浸泡过万年冰川的冰凉。

    要是他们在家,一定会小题大做,把她视为重点保护对象。

    陆相思反复地念着他的名字。

    “嗯。”

    为期一周。

    等她撑着拐杖走入自家的院子,又转身对站在距她几米之外的梁裕白说,“哥哥,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

    陆相思习惯他的冷淡态度,又说,“还有,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三,二。”声音停住,最后一个“一”还没说出口,被陆相思打断,瓮声瓮气的,“你离我近一点,我上不去。”

    ——“哥哥。”

    他手上捧着一大束玫瑰,对着她笑。

    她抿了抿唇:“我请你吃饭。”

    -

    阳光明媚。

    陆相思一动不动。

    血迹勾勒出的是玫瑰。

    他低头靠近,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

    白。

    背上感知到的是她柔软的身体,搁在他肩颈位置的下巴,被他扶着的大腿。

    两通电话用了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走了一天,身上带着夏日的汗液,黏稠又闷,笨手笨脚地洗了澡。

    夜风寂寂,梁裕白背着陆相思穿过宜大,到附近的医院。

    “不。然后,我要离你远一点,越远越好,”她的眼神干净又澄澈,映着他此时的模样,肮脏又卑劣,“你是个变态。”

    梁裕白:“吃饭。”

    她说话时带着鼻音,声音软绵。

    她明白过来:“等我腿好了。”

    窗帘没拉。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疑惑:“那是谁的?”

    但随之,他发现,被折磨的那个人是他。

    梁裕白依旧没说话。

    就连骂他都带了几分娇嗔。

    她的脸颊上。

    “知道我是谁,然后呢?”

    他从未这么开心,“你逃不掉的,你是我的。”

    比如说听觉。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什么时候?”

    星光黯淡的漆黑夜晚。

    有人入梦。

    见她一动不动,梁裕白走到她身边,“走了。”

    又不一样,他是去检察院实习。

    他双眼黑沉沉的,眼神病态,“这有错吗?”

    岑岁在外地有个工作,陆宴迟陪她过去。

    即便如此,打电话时,陆宴迟和岑岁也急的不行,甚至要为了她推掉工作提早回家。陆相思好说歹说终于成功劝阻了他们。

    她忍不住想逃。

    直到。

    他捏着她的耳垂,指尖微凉。

    他的手抚摸她的脸。

    “这玫瑰和你多像,都这么美好,都这么,让我舍不得放弃,”他敛起笑,眸色暗沉,“哪怕得到你的代价是让我死。”

    于是就不敢动了。

    人在视力不好的时候,其他的感官会变得敏锐。

    他抿唇,呼吸加重。

    和梁裕白一样,陆斯珩也去实习了。

    “没多大事,只是崴了下。”但肿成这样,似乎不像是“没多大事”的样子,她说,“我能走能跳的,真没多大事。”

    陆相思:“哦。”

    没血。

    还是他。

    刚站稳,陆斯珩抬手,食指微曲轻敲她的额头,“不许胡闹。”

    对如何让他心软这事,她无师自通。

    欲。

    窗帘严丝合缝拉起的房间里。

    梁裕白。

    他提了个行李箱过来。

    玫瑰红的滴血。

    掌心鲜血蔓延。

    “走不了?”

    回到床上已经是十一点。

    他微微抿唇,“我只是,想抽烟。”

    连都消失的一干二净的人,又何必痴望他会笑。

    “我脚崴了。”她不敢看他,在他面前,自己似乎总是出糗,“走不了。”

    脑海里浮现出吊诡的想法。

    陆相思无力反驳,她不敢看他,泄气地低下头,绕过他往回走。

    “疼。”

    第七章

    想找个东西转移注意力,想让烟过肺,最起码,能够转移注意力。而不是在呼吸里,都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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