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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出门前我就发好面放在盆子里了,现在回去可以直接做馍馍。”



    谢瑾蕴眼睛一亮,登时就跳了起来:“那咱们可说好了!”

    “就是言语上不规矩,我怕瑾萱出手会把人打坏了,所以我自己教训了他一顿。”夏青棠说:“他脸上青青紫紫的,这是被家里揍了?”

    “那……好吧,今天就去家里吃饭。”夏青棠笑着说:“六婶晚上做什么好吃的?我给你帮忙。”

    奶奶低声说:“杜家这个孩子真是不像话,今天老于跟我说了昨天的事儿,他对你不规矩了,对吧?”

    红枣核桃馍馍果然特别好吃,每一口咬下去都能吃到切碎的红枣和核桃,加上馍馍和红枣都是甜的,就跟在吃甜食一样,每个人都吃了好几个。

    到了六点多,回来的几个人就围在餐桌边开始吃饭了。

    谢瑾蕴就丢下铅笔,穿好外衣跑出来送夏青棠。

    谢瑾蕴果然一脸失望,等之后收拾碗筷的时候,夏青棠才偷偷跟他说:“没关系,我下次给你做发糕吃,偷偷做,你去我们家吃。”

    但谢瑾蕴非常认真,小少年的脸上满是尽职尽责的严肃,她便认真跟在他的身旁,慢慢往小院子走。

    六婶说:“很简单的啊,就是把红枣去了核,跟核桃仁一起切碎,然后跟白面和在一起,然后正常去蒸就行了。”

    “我们还有标注了姓名的版本,但不会随便拿给你看,如果你非要看,那就带着你们仓库的领导、你父亲,还有你说的不满意的新职工一起过来,我们会找厂办那边帮忙监督,请副厂长过来一起解决这件事。只要你能带着其他赞同你的职工过来,这件事我们一定帮你解决。”

    “好啊,怎么做?六婶教我呀。”

职工,大家都对主任的决定表示赞同,也都愿意听从分配。”秦主席慢慢道:“这些都是我们工会的职工挨个挨个问出来的,全部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弄虚作假。”

    秦主席说:“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到仓库去上班吧,我们也要继续工作了。”

    六婶说:“长大了学坏很容易的,有几个人会像我们家瑾萱一样,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啊?”

    夏青棠说:“明天晚上我回来住,今天我东西没带过来呢。”

    奶奶很是自豪地点点头:“那可不,我们瑾萱一直都是我们的骄傲。”

    秦主席笑着说:“小夏,你年纪好像比刘军还小,你看看,你这么聪明能干,真是人比人,不能比啊。”

    大家笑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到岗位上去继续工作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军说:“这不是欺负人吗?我是年轻人我是新人就要服从这样的规定吗?凭什么啊?我就是干不下来啊,仓库的搬运工有多辛苦你们知道吗?凭什么只照顾中年人?”

    夏青棠说:“我会做发糕,要不然下次我做给你吃?”

    夏青棠笑着说:“没事儿,看得见的,今天月亮大。”

    吴峰说:“是啊,我在工会工作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年轻人,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说我们当初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谁不是天天都盼着多干点工作啊?怎么会有人只想着偷懒呢?”

    夏青棠一愣,看见路边站着奶奶和六婶,她们俩都在朝自己挥着手,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又停电了,幸好我有准备,我带了火柴。”谢瑾蕴很得意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火柴。

    夏青棠也洗了手去给六婶帮忙,她之前没做过这样的馍馍,其实操作起来也是比较简单的,六婶还在面团里面加了一些白糖水,到时候蒸出来的馍馍都是甜的,从大人到小孩子都会喜欢吃。

    他的身体其实不算消瘦,而且个子不矮,骨架也不小,真要是干体力活,还是能干的,何况他是乡下回来的人,一般来说,在乡下种了几年地的,力气都会变大。

    刘军皱着眉头看完所有的意见,抬头说:“这上面没有姓名,怎么证明不是你们工会的职工胡编乱造的?跟我一起进厂的新职工明明就对这个安排不满意的,怎么可能大家都说同意主任的办法?”

    “我们今天从别人家拿了一大包红枣和核桃,我晚上打算做红枣核桃馍馍,你说怎么样?”

    “他们肯定是害怕被开除,所以都不敢说真话了!谁会喜欢上夜班啊?你们这个什么调查和总结,根本就是糊弄我的!”

    “恩,说好了。”

    刘军用手背一抹眼角,转头跑出去了。

    收拾好厨房,夏青棠被奶奶叫过去听收音机,听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夏青棠就准备回去了。

    秦主席说:“你如果干不下去,那是你的身体条件不允许,你可以去找厂长,申请给你调换一个可以干下来的岗位,但仓库是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的需求就改变原有的规定的。你要知道,这个工作岗位来之不易,你们这一批来了那么多男知青竞聘这个岗位,最后只有你们几个顺利进厂。我知道,年轻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但不管有什么想法,珍惜现在的工作是很重要的。还有那么多人没有工作机会,你想想他们,咬咬牙也应该坚持下去。”

    秦主席说:“但这些意见都是真实的,吴干事和夏干事亲自去询问,也亲自做了记录,都有证据在的。你是集体的一员,需要少数服从多数,特别是这个少数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你对规则不满意,能做的就是自己主动离开。我们工会认为仓库领导已经做出了正常的协调和安排,并符合绝大多数人的需要,所以这件事我们不会再改动了。”

    谢母说:“可能是因为馍馍和发糕都是热乎乎的,所以吃起来更香吧。”

    吴峰说:“小夏要是不能干,当初主席你也不会提前就预定了她啊。”

    到了中心路,夏青棠跟着几个乘客后面慢慢下了车,还没等她站稳,就听到奶奶兴奋的声音:“青棠,青棠!”

    “那些东西的味道跟这个馍馍不一样啊,我觉得馍馍更加好吃。”谢瑾蕴说:“上次罗长江的妈妈做了红糖发糕,那个也好吃,特别香。”

    夏青棠认认真真工作了一整天,下了班坐上公交车,快到站点的时候她才想到今天没人会过来接自己了,而且谢瑾萱晚上也不会回家。

    “当然可以啊,我做得多,不就是为了明天早饭继续吃吗?”六婶笑着说:“你就是爱吃甜食,每次吃到甜的就开心。”

    “时代不同了吧,希望刘军能想清楚这件事,以后好好工作,再也不要出岔子了。”秦主席说:“你们两个这次处理得不错,小夏应该也积累到相关的经验了,不错。”

    回到家里,六婶洗了手就去看她出门前发的面团,一看果然发的很好,就赶紧拿出红枣和核桃来做准备。

    “对,昨天有不少人都去告诉他家家长了,回去了肯定是一顿好打啊。我记得这个杜诚小时候挺乖巧的,现在长大了,倒是变成一个这样的人了。”

    “我跟小六去亲戚家拿个东西,回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你也应该回来了,我们就站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刚好一起回家啊。”奶奶挽住夏青棠的手臂,笑着说:“瑾萱不在家,走,你跟奶奶去家里吃饭。”

    夏青棠觉得有点好笑,她一个大人哪里需要一个孩子送?

    远远见到夏青棠,杜诚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立刻朝另一边跑开了。

    还没走到一半路程,路灯就全都熄灭了。

    “奶奶,六婶,你们怎么在这里?”夏青棠赶紧跑过去。

    刘军的表情看上去非常难看,他死死咬着牙,鼻孔里大声往外喷着气,看上去非常气愤。

    谢瑾蕴还没说话,谢母就说:“青棠,你不用搭理他们小孩子,我们家的伙食已经很好很好了,在乡下,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一回甜食的,就他还想着法子要吃更好的,不用理会他。”

    “真不在家里住?楼上都是干净的,小六每天都打扫的。”

    “现在和面发面来得及吗?”夏青棠问道。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他巨大的喘气声。

    等他出去后,秦主席摇摇头说:“刘会计的儿子怎么这样?年轻人怎么能一点苦都吃不了呢?真的干不下来搬运工,那就回到乡下去,把这个岗位让给能干的人。”

    把馍馍放在外面的灶上慢慢蒸熟,六婶又开始来做一道小菜和一锅汤。

    几个人一路说一路走,到了大院儿的时候,刚巧又碰到了杜诚,他的脸上有很明显的青紫痕迹,像是被人揍过了一样。

    “那好吧。”奶奶喊道:“小蕴啊,你送你嫂子回去。”

    谢瑾蕴更是说:“还有剩的能给我明天早上吃吗?”

    “说的也是。”

    但夏青棠之前观察得没错,他看上去一点也不黑,手也不像夏青海和骆向前的那样,他的一双手几乎没什么老茧和开裂,一看就知道没做过什么粗重农活,所以搬运工的工作对他来说恐怕真的太辛苦了。

    夏青棠就笑着点点头:“好的,那就听妈妈的。”

    “都是吴干事教得好,我以后也会好好跟着秦主席和几位老同事学习的,争取能够早一点独当一面。”夏青棠很真诚地说道。

    刘军这次不说话了,他咬着牙梗着脖子站在那里。

    也不知道谢瑾萱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按时间算,应该早就到了要去出差的县里了,估计这会儿还在工作吧。

    “因为很难得才能吃一次这样的甜食啊。”谢瑾蕴道。

    因为白面馍馍已经是很好的饭食了,所以菜就吃最便宜简单的炒青菜,汤也是最简单的紫菜虾皮汤,简单美味。

    他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起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愤怒也很委屈。

    奶奶说:“哪里难得了?我们家明明每个礼拜都有各种点心和饼干吃,你每个月还能吃上糖水罐头,到底哪里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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