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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天都来打卡报到,不只是饭点,一大早就会等在许知意的寝室楼下。

    寒商又出现了。

    寒商眉峰轻挑,“你用这种捉奸的口气,我还以为是我跟沈明希交往,被你发现了呢。”

    谢雨青和沈晚毫不客气,

    寒商又喝了口水,偏头瞥他一眼,“你这是用什么立场在跟我说话?许知意的邻居哥哥?”

    许知意没让他牵,“我们得走了。”

    寒商这次认真了,看着裴长律的眼睛。

    “寒商,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为什么非要招惹知意?”

    第二天早晨,许知意还躺在床上补觉,就听见谢雨青在下面叫唤:“许知意!许知意!你朋友圈这是什么!!”

    他现在不再遥遥地坐在大桌子的一角,上次把椅子挪到了许知意旁边,就再也没有挪回去过。

    寒商:“你本来就不高吧?”

    他都看见了。

    许知意去抢他手机,“哪有这么宣的?别人都是挑张美美的照片好吗?”

    很快就进入考试周,一门门考下来,过五关斩

    他来过那么多次,每次都远远地坐在桌子一角,和她保持着距离,今天却贴得这么近,近到椅子稍微一动,就能互相碰到。

    寒商伸手把书本和笔拉过来,一条胳膊撑在桌面上,支着头,偏头看她。

    寒商扔下杯子,抽出干净衣服准备洗澡,人往卫生间走,只留下带着回声的尾音。

    寒商站起来,看着许知意把背景换成了他的脑袋,眼中全是笑意,又去重新牵她的手。

    两个人并排坐着,好像一起认真读书的小学同桌。

    两个人牵着手一起走出昏暗的楼道,寒商仍然没有放开。

    拿着钥匙的那只手忽然碰到了什么。

    寒商是明大的知名人物,许知意和他在一起的八卦很快就传开了,不过多数人都没有太过意外,毕竟他俩前一段时间就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他说:“裴长律,你要是也喜欢她的话,欢迎光明正大地来跟我竞争。”

    谢雨青:“是不是寒商?是不是?”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果茶,低头看看杯子里,自言自语,“……没水了。”

    “这不美吗?”寒商不给她手机,“我的视角每天看你就是这样的啊。”

    寒商:“不然呢?”

    寒商的眉毛极浓,眼眸极黑,看向她的目光毫不躲闪,非常直白。m.sanguwu.com

    许知意嘀咕:“所以我们要不要在朋友圈官宣一下?不过我们都没有合照……”

    期末了,自习教室一位难求,寝室容易分心,许知意常常去出租房那边,寒商就也跟着。

    “这样,我也给你拍一张头顶,让你官宣。”

    没人能在他的目光下撑得住,许知意拿起笔,“我继续画画了?”

    自从上次牵过手后,牵手这件事,像被正式解锁了一样。

    许知意灵机一动。

    许知意:你俩太牛了,一个头顶,就能看出来是寒商。

    裴长律第一时间来寝室找寒商,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今晚两个人都有点舍不得,骑得很慢,不过终于还是回到明大,到了许知意的寝室楼下。

    沈晚:“怎么回事?你和你‘高中同学’,

    一起挤进帐子里。

    眼前桌上忽然多了一杯茶,有人在耳边问:“在干嘛?”

    许知意的生活忽然恢复成了几个月前的状态。

    “嗷——”

    白光刷地一闪,照亮了周围,又熄了。

    “废话。”裴长律说,“这头顶我看了二十年了。”

    有时两人都有课,只不过能一起走几步路,再各自去各自的教学楼。或者干脆南辕北辙,寒商就先送许知意去上课,自己再去教室,也不怕迟到。

    沈晚搭茬:“嘘,知意还睡觉呢。”

    更何况寒商那么低调,朋友圈向来空空如也,突然发这个,也很奇怪。

    寒商马上伸手接过杯子,“我去加。”

    许知意扒着寒商的胳膊,想看看他拍了什么。

    寒商从车上下来,过来攥住许知意的手,低头看着她。

    现在左手自由多了,也适应了寒商坐在旁边的这件事,许知意继续画画,渐渐地,就真的沉下心来了。

    白纸上多了一颗心的印子。

    寒商刚晨跑回来,一身是汗,好整以暇地喝了口冷水,才说:“你倒是认得出来。”

    只见寒商点开朋友圈,三两下,就把背景换成了这颗脑袋。

    许知意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些进一步的亲热动作,他好像不敢。

    还有别人也发现了他俩的朋友圈的异动,毕竟寒商这种朋友圈万年不动的人,换个背景就已经引人注目了,只是谁都不知道他发的这个丸子头的脑袋是谁。

    掌心在微微冒汗。

    寒商:“嗯。”

    “好,就当我是她的邻居哥哥。”

    她抽出一张白纸,小心地把手掌覆在纸上,重重地摁了摁。

    楼道的灯还坏着,黑洞洞的,许知意借着外面的一点光,摸索着把钥匙插进防盗门的锁孔。

    许知意:“……”

    只是寒商的亲近,就止步于牵手而已。

    寒商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牵许知意的手。

    “太黑了,小心脚下。”他说。

    寒商放开她的手,忽然蹲下来。

    这也是神奇。

    是寒商的手。

    野狼崽子一样的尖叫声震得人鼓膜疼。

    “没什么。”许知意假装没事,把白纸收进抽屉。

    真是最奇怪的官宣照,不过许知意没跟他客气,用手机对准他的头顶,也拍了一张。

    寒商站在她身后,他人高,低着头,呼吸仿佛就在许知意的头顶。

    他自然无比地握住许知意的手,就像那次去看瀑布,牵手拉她下车时一样,动作毫不迟疑。

    “解释一下,为什么用知意当背景。”

    “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回出租屋。

    左手的手心里多了一颗小小的心,虽然只是画出来的,却像是真的有颗小小的心脏,在那里怦怦地跳动。

    噌噌噌地爬上许知意的床,

    寒商用空着的那只手,拿着手机,对准许知意的头顶拍了一张。

    照片是从上往下俯视的视角,只有一颗头,因为开了闪光灯,小揪揪闪着一圈锃亮的光,四处乱炸的毛纤毫毕现。

    这只手算是废了。

    许知意心中记挂着,怕手掌上的那颗心糊掉,不敢把手攥紧,只虚虚地拢着,放在桌面上。

    外面倒是不黑,空中悬着半个月亮,四边的天空是枫市特有的橙红色。

    裴长律调整了一下状态。

    寒商脚步顿住。

    夜深了,周围没人,许知意心想,他该不会是想亲她一下吧。

    除了一个人——裴长律。

    寒商向来一副随心所欲,恣意妄为的样子,连他爸寒启阳都忌惮他几分,竟然也有不敢做的事。

    “因为我喜欢她啊。”

    一口气画到两点多,许知意才放下笔。

    夜深了,出租屋里极其安静,许知意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他都能听见。

    路上仿佛比以往还要安静,许知意和寒商并排骑车,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沙沙声。

    他起身去了厨房。

    寒商应了一声,也开始收拾东西。两个人把门窗锁好,检查了一遍水电煤气,一起出门。

    许知意:“你在说我矮?”

    他口气不善。

    他并没有把椅子挪回去的意思,依旧挨着她坐着。

    裴长律噎了噎。

    许知意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尽可能让自己镇定。

    不高的许知意磨了磨牙,伸手拍了他的头一巴掌。

    寒商站了好久,最终还是松开她的手,低声说:“晚安。”

    虽然没有那么完美,但是至少它永远留下来了。

    “……少给我躲在‘邻居哥哥’的招牌后面鬼鬼祟祟,搞谍战呢?”

    许知意抱着被子点头。

    锁舌轻响,门反锁了,许知意拔出钥匙。

    许知意从帐子里钻出脑袋,“对,是寒商。”

    许知意一整个学期都在分心画画,期末得拼命突击,而寒商这学期的目标是顶级奖学金,也在争分夺秒地用功。

    他头顶的发旋和她的小揪揪一样,被闪光灯晃得亮闪闪的。

    她俩那边悉悉索索一阵响,沈晚突然也加入了鬼吼鬼叫的行列:“许知意!你交代一下!你朋友圈背景为什么发了个男的?是谁?”

    不止牵着,还玩她的手指头,玩出各种花样,就像小时候用手在墙上投出小动物的影子似的,把两人的手指编成奇奇怪怪的形状。

    他走路牵着手,有时候吃饭时无聊,也会握住她空着的那只手各种摆弄,弄得食堂里的人频频回头看他俩。

    天气热,今晚又要画画,许知意嫌头发碍事,全都拢在头顶,随便扎了个小揪揪。

    ?”

    许知意展开手掌,果然,那颗心的边界已经有点洇开了。

    “嗷——”

    许知意忍不住问:“……所以我们两个,算是在交往了吗

    这算是官宣了吗?”

    都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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