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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又想起发生在曲台宫侧殿的“惊魂之夜”——她造的孽啊!

    下次不要了!

    好消息是,队伍中有经验丰富的武将,营地驻扎的位置很不错,没被大雨积水所影响,只是为了安全起见,要先派遣斥候探路,不能立即启程。

    稚唯说到做到。

    “那太医……”

    她之前说的安神药是笼统的说法,它大体又可以分为两种,包括养心安神药和重镇安神药。

    也不知道小叔父那边怎么样了……

    蒙恬连忙行礼致歉。

    后者则多为矿物类药物,包括朱砂、磁石、龙骨、琥珀……

    而秦始皇知道此事后,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态,定会安排心腹医官去给冯劫诊治。

    “……”辛夷嘴角一抽。

    名为蹭药,实为弹劾前奏?

    他们总是会觉得越贵的药越好,稚唯如果对症开一把酸枣仁,让他们日常泡水喝,估计还要遭嫌弃。

    辛夷委婉提醒道:“女官,陛下所用药材昂贵,一时半会,即便是冯家,亦无法凑齐。况且普通太医拿捏不好所需剂量,根本不敢随意开方。”

    稚唯得到帝王这几个字就足够了。

    然后就有人动了心思。

    难不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反正夏稚唯多的是药方!

    在宫人们伺候秦始皇服药时,稚唯就一板一眼得将今日给御史大夫送药之事,汇报给帝王,然后请罪。

    稚唯思索再二,看着辛夷道:“等会儿我包一剂安神药,你给太医丞送药罐的时候,顺带把这药拿给冯御史,请他今日先回吧,明日会有太医替他看诊。”

    感谢太医丞!

    目送辛夷出门,稚唯玩味一笑。

    那他为什么非要用失眠的理由绕这么大一圈——

    太医官署和管理食材的官吏打开库存,拿出了甘草、生姜、干姜等驱寒防疫的药品,给集中隔离的病患煮水喝。

    “它总要有个过程啊!”

    “无妨。”

    稚唯躺在自己马车里沉下心来,吹灭烛火,阖眼入睡。

    普通的安神汤就算了,但若是频频要用到矿石类药物,就算小叔父经商,以稚唯的家底,那也是真的撑不住啊!

    “此事非你之过……况且你所赠冯卿的药出自你私人,又没动用朕的药库。”

    时辰,阴云遍布天空,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到瓢泼大雨,仿佛只是一转眼的变化。

    自觉被质疑医术和医德的太医丞,气得想殴打郎中令,又因为在陛下面前不得不忍耐。

    赠他一副药,稚唯还是能做主的。

    稚唯:“……”

    她可不会免费送药。

    当然,并不是梦想加班,而是在值夜的时候,稚唯可以较为近距离地观察秦始皇的睡眠状态,助力她那迟迟没有推进的催眠计划。

    秦始皇下令,队伍继续驻留原地。

    但稚唯不管冯劫到底想做什么,既然他以病人的身份出现在稚唯眼前,那稚唯就把他当病人对待。

    第二日清早。

    “蹭”这个字,用得妙啊。

    这样的天气必定不能启程赶路,出行队伍被迫停留在原地。

    不过,御史大夫的权力很大,且行使监察职责本就是要得罪人的,冯劫应当不怕。

    稚唯是被雨声吵醒的。

    天色沉暗得辨不清

    蒙恬还特意当着秦始皇的面,询问过随侍一旁的夏稚唯和夏无且此事。

    随后的两天里,又断断续续下了几场雨。

    秦始皇点头道:“理应如此。”

    [二公之御史大夫沦为试药人,传出去有够难听的。哪怕我不知情,太医丞也不在,但凡其他在场的医官脑子正常,都会劝冯劫离开。]

    御史大夫行使监察职能,冯劫再是求医心切,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作为随侍帝王的尚食医官,稚唯给朝臣送药,于情于理都该告诉秦始皇。

    不知道到底是哪位能人触怒了御史大夫。

    堂堂二公之一,为了治疗失眠,自愿做秦始皇的试药人……

    坏消息是,突然的大雨让很多人都没有准备,凌晨的降温加上大半天的暴雨,让队伍中许多人不小心感染风寒。

    此风一开,朝中列位臣工和宦官宫人未来阿谀奉承、表示忠心的道路又多了一条,而秦始皇的名声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以后不光是御史大夫,包括其他想向她求安神药的人,都得给钱!

    只要不是这位御史大夫已然失去理智,抱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顺带抹黑帝王名誉的自毁心态前来,那他收到稚唯的“安神”药,就会自己回去。

    但稚唯仍然不解:“御史大夫为何如此?他若是想治病,只管着人延请太医便是。”

    这听起来满是槽点。

    秦始皇:“?”

    〈175〉

    不过要稚唯说,她倒是很愿意当值。

    “二夏”都很无语。

    前者常用的有酸枣仁、首乌藤、柏子仁、合欢皮、远志、灵芝等等。

    只不过稚唯不确定这个人选会是夏无且还是自己,所以没给准话。

    稚唯:爱喝不喝,才不惯着他们!下次别请我看诊!

    “听闻御史大夫已经请过医官,喝了药,但没用。”

    禀告完御史大夫的事情,稚唯就告退了,今夜并非她是当值医官,可以睡个安稳觉。

    系统疑惑问道:“如果阿唯不知道冯御史这事呢?”

    稚唯淡淡地道:“他会同意的。”

    何况稚唯这几年跟不少贵人打过交道,非常清楚一些贵族的姿态。

    [如果冯劫执意要试药,那么医官肯定会上报,秦始皇早晚会知道。无论如何,冯御史的目的都能达到。]

    医官开的是安神汤,不是迷魂汤,不可能一剂、两剂药下去,就能完全让秦始皇失眠的症状消失啊。

    好在秦始皇如今可以接受她的安神汤,哪怕到最后稚唯不能实施催眠,等秦始皇睡熟之后,她还是有机会启用之前所得的玄学奖励,进入秦始皇的梦境,试着编造“秦二世而亡”的梦。

    稚唯则是带着辛夷去往长公子处。

    某位陛下对此是不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

    所以,即便他要弹劾的人身份敏感,他也可以私下里先禀告给秦始皇。

    了。”稚唯会意道。

    稚唯想到这儿,不禁咋舌。

    雨水冲刷着大地,缓缓流进渭河里,导致河水翻滚浑浊,无法饮用。

    系统作为医学系统,声音低落道:“御史大夫想要治病,都得想办法蹭药喝,民间……听起来真是又心酸又好笑。”

    “啊,明白

    听完辛夷解释的稚唯,哭笑不得总结道。

    “先上

    稚唯听帝王还有心情说这种闲话,那看来御史大夫的问题应当不严重。

    如果冯劫是顽固性失眠,那他一副药的价格,或许就是普通黔首一年的劳作收入甚至还多。

    “所以,同样失眠的御史大夫,便想借由试药的名义,蹭陛下的安神药喝?”

    稚唯在公子扶苏马车上“誊抄律法”之余,通过和夏无且等几位太医的研讨和试药,最终确定了给秦始皇的最佳安神药方。

    其中一部分药材是秦朝的医者尚且不懂其药效,市面上难以收集;一部分是自身本就昂贵;小部分含有毒性。

    等等,难不成冯劫有一半的理由真是为了蹭药?!

    冯劫是二公之一,完全可以请一道秦始皇的恩旨,找夏无且或者她看病。

    [所以才说,穷人根本生不起病。没关系,我们努力,能改变一点是一点。]

    她便顺着秦始皇的话笑道:“臣家底不丰,也就能赠送这一次,若是冯御史后面还需药材,臣一定要收取秦半两。”

    稚唯适时地补充道:“药物总是因人而异,陛下这几日喝的药,臣等一直在进行修改调整,这两日就能完善。”

    辛夷担心问:“冯御史会同意吗?”

    太医丞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眼下这剂方药调整后还是不行,大不了就再换一个!

    只是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稚唯安抚着系统,忽而意识到哪里不对。

    “对,”夏无且接口道,“夏女官前段时间在宫中进行了安神汤的试药,有很大的心得。昨日陛下喝的药正是夏女官调整的,今日便觉得头痛减轻,说明这个方向是对的。臣等一定会尽快找到更合适的药方。”

    秦始皇能睡上好觉,神清气爽,亲信重臣再和帝王相处起来,自然更舒服。

    秦始皇漱口后,随意摆手。

    出巡队伍里,因为精神压力大而饱受失眠痛苦的朝臣,有不少啊???

    如果御史大夫都能光明正大用蹭安神药的理由,还不嫌丢人,那就说明……

    稚唯立马想到公输子的徒弟,连忙找到和少府工匠待在一起的邓芒,让他指导匠人利用木桶、碎石、木炭、细布等有限的物品,制作简易的过滤桶,分给队伍各处,让他们过滤水源后再煮熟饮用。

    “臣善作主张,请陛下降罪。”

    而太医、医官受领秦始皇的指令,给诸位朝臣处送成品防寒汤。

    嗯……

    稚唯知道夏无且是想给她在秦始皇面前表功。

    所以,不管帝王耳目有没有收到消息,今日之事必定会传到秦始皇的耳朵里,冯劫的首要目的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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