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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旺的心就像秋千,忽上忽下。

    “个体户就像春笋一样一茬一茬往外冒,高校的会计进厂,进机关单位,个体户想找一个会计,难呐,我打算办一个班,教人做账。”金旺心里也没底,问道,“你跟我说说我办班靠谱吗?不用考虑我的感觉,什么话我都能受得住。”

    总之他的心乱了,失去了方向,这会儿不管林北说什么,他都觉得林北说的十分有道理,甚至激动的连连保证:“你放心,虽然我到你厂里兼职,但是该办的事,我一定办好。”

    成了,林北肯定会收藏他的瓷器。罗平心里高兴,跟林北说了一些圈子里的事。

    林北拉着余好好离开。

    “行。”金旺一口应下。

    “我一定要出去闯一闯,不然我会后悔死的。”金旺的决心十分坚定。

    余好好刚要跟刘雪打招呼,刘雪莫名其妙冷了脸,余好好继续笑不是,不笑也不是。

    孔国贤顺着林北的话往深处想,金旺确实是淮市首个离开事业单位进入私人厂子,顺带干自己事业的人,如果金旺的事业干红火了,他没能让全市市民知道金旺从他这里走出去的,都是他的失职,他还要把这件事写入望湖街道办事处发展史里,每年开会都要提一提。

    由于林北买的多,林北让老板安排人给他送货,老板破天荒答应了。

    脚下的路很艰难,她没有时间兼顾家庭,只能放弃家庭了。

    “孔主任,你们街道办事处走出去一个人,既在大厂当会计,自己又办了首个会计速培班,如果我是你,到时候我拉横幅,让整个街道的人都知道这个会计从我们街道走出去的,逢人就问你吃了吗?对,你也知道金旺以前是我们街道办事处的。没让街道里的老鼠知道金旺从我们街道办事处走出去的,都是我宣传不到位。”林北眉飞色舞说。

    到了宿舍楼下,两人同时吐出一口浊气。

    “你入了行就知道了,咱们和赌徒没差别,赌赢了,咱们赚了,赌输了,自认倒霉。”罗平让林北牢记赌字,“既然入了这行,你就要做好买到赝品的可能,但是谁也不想买到赝品,所以啊,像你这种刚入行的,一开始跟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买老物件,慢慢的,你有了一定的鉴别手段,你可以跟其他人买老物件了。”

    “嗯。”林聪趴在爸爸背上,还想睡。

    “你的精力肯定放在办班上,私人厂子大概不愿聘用你。我和益民、超英最近筹建一个厂子,我们厂子不像人家厂子天天忙,也只有节假日忙,要不这样,你到我们厂子兼职当会计。”下年他们厂子忙的咧让人连轴转,所以林北现在说的全是屁话,先把人骗到手,让他帮他搞一下今年的税。再说就像金旺说的那样,私人厂不好招会计,像他们这种进账多的店和厂子,必须找经验丰富的老会计做账,老会计心高气傲,花高价请他给他搞今年的税,还得在老会计面前做孙子,这么一对比,林北怎么想怎么觉得金旺好使。

    这么一想,孔国贤接受了金旺离开的事。

    林北对这个圈子起了兴趣,跟罗平约定明天傍晚他过来找他,跟着他去见一下世面。

    “这是你们的房租。”刘雪越过余好好,把信封递给林北。她虽然不喜欢剥削女性的男人,但更不喜欢给女人拖后腿的同性。

    “可靠吗?”林北皱眉。

    “你想好要干什么了吗?”林北不抽烟,只把烟放在鼻子下面闻。

    余好好拿着暖瓶骑自行车跟在他后面。

    刘雪的行为让林北很不舒服,林北接过信封,也没拆开信封点钱,就要拉着余好好离开。

果你有时间,你明天傍晚过来找我,我带你过去看。”

    考虑到之后有人住家里,林北买了五张床,一个衣柜,给五个房间各添了一套桌椅。

    刘雪很难过,明明大家都是女性,应该更能明白流言蜚语多么伤害女性,她们不团结起来帮助被伤害的女性就罢了,居然甘愿当施害者。

    林北骑三轮车到了淮大宿舍楼下,把自行车搬下来,送给张凤仙一包梅干菜扣肉烧饼,匆忙跑上楼。

    “小林,你挖墙角挖到我头上了。”这么多街道办事处,只有他的手下被私人老板挖走,他一准成为各个街道的议论对象,孔国贤心塞的不得了。

    金旺急啊,特别急,跑到孔国贤家跟孔国贤说他要停职的事。

    “醒了?”林北扭头。

    林北骑三轮车进入街道办事处,孔国贤站在醒目的地方,似乎专门站在那里等他,林北:“……”

    越是这样,刘雪越要帮助席年年,因为她觉得席年年说的非常对,有些女性已经被男人驯|服了,为男人马首是瞻,清醒的女性要做的就是在社会上站的一席之地,为还没有被男人驯|服的女性做指明灯。

    刘雪希望这些东西能到席年年手里,却担心林北帮黄益民出主意,搅黄了席年年的好事,所以刘雪才说出那样的话,听了林北的答复,刘雪松了一口气。

    “黄邯迁爸的字画玉石来路不正,徐家用不光彩的手段拿到了字画玉石,都是一窝坏人,狗咬狗一嘴毛,咱们看热闹就成,小林,你说是吧?”刘雪转身喊。

    被林北这么一说,金旺恨不得现在就跟林北签了合同。

    她来到宿舍,看到余好好小鸟依人靠着林北,她狠狠地皱了一下眉。余好好带孩子兼顾上夜校,林北很少上课,一门心思搞事业,刘雪很难不假设余好好即便拿到了文凭,林北以孩子为借口,把余好好困在家里培养孩子,自己可以无后顾之忧专心拼事业。

    罗平担心吓着林北,林北不跟他买老物件,他说:“你应该听说了这件事,就那个市委黄科长家发生的事。他老丈人家宁肯和他撕破脸皮,也不肯归还老物件,说明啥,说明老物件能够给子孙后代安身立命,值得咱们冒险收藏它。”

    既然他打算带林北入行,也就不瞒着林北了。罗平说:“突然冒出来的人。”

    期间,旧货店的老板安排伙计给他送货,伙计拉着架车送货,送了七趟,才把林北买的东西送齐,林北送他两包烟。

    正好金旺缺一个人商量,林北正合适,他掏一根烟递给林北,苦恼说:“我这个工作一眼望到头,没劲,我想停职,走出去闯一闯。”

    明明现在只是刘雪的假设,刘雪已经不给余好好好脸色看了,内心极度反感余好好这种潜在助长男人气焰的女人。

    到了五号巷的家,余好好打扫房间,林北骑车到旧货市场淘床和衣柜。

    如果其他人问他,金旺肯定不说,因为那些人不会理解他,林北就不一样了,他自己就是干个体户的,肯定能理解他。

    “你办班的想法十分大胆,我认为值得一试。”蔫了吧唧的金旺瞬间生机盎然,林北又说,“你在街道办事处干过,按理说你办班,应该能招到学生,不过如果你在私人厂做会计,你用双重身份招学生,应该比单重身份好使。”

    没有地方给小家伙睡觉,林北背着小家伙打扫房间。

    他放下筷子,跟在罗平到他家认路,随即骑车去了望湖街道办事处。

    “听你这么说,最近一段时间出现了不少老物件,是你们圈子里的人遇到事情出手的吗?”林北好奇问他。

    金旺拍大腿,他就说嘛这件事必须跟林北商量才行,瞧,人家一针见血指出了他没考虑到的地方。

    办事处的会计金旺蹲在墙根下抽烟,林北跟金旺打招呼:“金会计,我用一下三轮车,行不?”



    “你说得对。”竟然刘雪都这么说了,林北可以理直气壮劝黄益民耍手段夺回字画玉石。

    “你处理好手里的事,你到店里找不到我,你可以到北沟镇找我,我在那里办的厂。”林北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跟金旺签合同,不紧不慢骑三轮车离开了。

    送走了伙计,林北和余好好把家具搬进各屋,匆匆把三轮车推进屋里,来不及卸三轮车上的行李,一家三口到淮大宿舍等刘雪。

    一家三口回到新家,林北把三轮车里的东西搬下来,他留下自行车,骑着三轮车到街道办事处。

    金旺头也没抬摆手,让林北把三轮车推走。

    林北留下了地址,骑车回去。

    林北将桌脚朝天放车上,正好搭在三轮车栏杆两侧,他上楼拎行李,将行李放到桌肚子上,最后把椅子凳子塞角落里,他用绳子固定住行李桌椅,骑三轮车离开。

    门没关紧,林北推开门进去。

    林北把自行车搬到三轮车车斗里,朝金旺走去,蹲在金旺对面:“金会计,你这是咋了?”

    “那些老物件不是黄科长的,是他儿子的。”林北感慨道,“黄科长这样的人物都霸占他儿子的东西,看来确实像你说的,它值得我们冒险。”

    林北把刘雪的情绪转变看在眼里,很难理解刘雪为什么突然对余好好产生敌意。

    “合同暂时不签了,等我们厂的证办下来,我再跟你签,”林北向他保证,“不会耽误你拿合同向学生证明你在大厂当会计。”

    余好好的牺牲让男人的社会地位更稳固。

    “礼品店今年的税交给你搞,你弄完了个体户的税,你招学生可以拿这个做宣传。”林北积极给他出主意。

    林北表示他受教了。

    现在的刘雪太让人难受了,跟她多待一会儿,两人浑身不得劲。

    他乘坐公交车回五号巷,刚下公交车,背上的娃动了。

    余好好用被单打包衣服、棉被,东西整整齐齐放在下铺,林北进来的时候,余好好轻声朗读古诗词,林聪趴在余好好膝上磨人,林北知道孩子困了,拿围巾把孩子系到背上,开始往楼下搬桌椅凳子。

    林北不答反问:“你是一定要离开街道,出去单干吗?”

    余好好往下搬小件东西,把小件东西放车斗里。

    林北停好三轮车,大摇大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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