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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万百福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真的吗?”万百福震撼到不敢相信。

    “既然你认识孩子家人,你赶紧去通知孩子家人,我向上面反应。”售票员给林北吃了一颗定心丸,“你放心,孩子绝对会没事。”

    “万大哥,你都给我结尾款了,我肯定不会让你白给我结尾款。”林北就差直说你对我一分好,我百倍回报你。

    老板望着林北消失的方向:“他去汽车站了。”

    他直奔余淮镇,跑到砂锅坊。

    林北还记得余好好说买啤酒和橙色汽水,他直奔杂货店买了十瓶啤酒和十瓶橙色汽水。

    顾美兰愣了一下:“安安被我姐带出去玩了。”

    众人这才敢肯定顾美兰就是孩子的母亲。

    林北上车,就撞见女人和司机说话,女人看到他上车,把孩子往怀里塞了塞,上下打量林北。

    林南:“不知道。”

    他决定找时间到市教育局问一问。

    顾美娟快速闪躲,冲着她喊:“你上赶着投胎呢。”

    “老板,我也要十瓶啤酒、十瓶橙色汽水。”林东、林南异口同声喊。

    “你俩帮我看着东西,在这里等我。”林北把背上和手里的东西交到兄弟俩手里,他冲了出去。

    “那你知道外院查直系亲属怎么查的吗?”林北紧张问。

    林北抽出厚厚一沓钱:“咋办,好几千块钱呢,就剩手里这点钱,我回村怎么跟村里人交代。”

    林北到的时候,顾美兰抱着张衡安哭,两个人贩子已经被公安控制住了,周围的人具是一脸吃惊,车上的乘客却觉得自己在做梦。

    林北暗中观察一眼车里的情况,现在早已过了分钟,司机没有开车,说明司机心里担心他出了事自己受到牵连,所有司机一时半会不会开车,林北悄悄出了车站。

    “你家里有人想考外院?让你家人直接问校长不就行了。”女人不再搭理林北。

    “我看不会有人乘车了,你能不能提前开车?”

    “你跟我到汽车站。”林北活了两辈子,都没有想到当年他出现在余淮镇顾美兰一家口没了,老汉没了,许初彦落魄竟因为张衡安被人贩子带走。

    “确定。”林北严肃说。

    “咱村去年种生姜全卖给市里面的供销社,我到供销社要钱,去了十几次,才要到钱。”林北不知道怎么办,如果找不到钱包,他恨不得抹脖子死了算了。

    “张衡安真的在汽车站,一男一女抱着他坐在公交车上,公交车马上开去市里,我已经向售票员反映了,他们让我通知家属去汽车站。”林北焦急说。

    “我们县高中没有外院名额,你到市教育局问问。”戴眼镜的女人见林北灰头土脸,衣服破烂,她推了推眼镜,“市里最好的高中也不是年年都有名额,好像今年就没有名额。”

    林北眼神深沉看了顾美娟一眼,他离开,走到中学门口。

    “师傅,你还记得我吗?我坐你的车回来的,我的钱包好像落你车上了。”林北在公路边盖了一两个月的房子,已经记住这辆公交车什么时候开往市区,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你是下午一点半回来的,对吧,我记得你,我钱包肯定落你车上了。”

    “荒谬。”许初彦觉得这件事特别荒诞。

    “许初彦,我想你会通知张衡安的父亲和外公,我就先回去了。”林北朝许初彦挥手,他没有马上离开,走到司机面前郑重向司机道歉,“对不起,我导致你延班了。”

    这时,林北已经到了汽车站里面,他的视线来回巡视,最终视线锁定在一男一女身上,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睡着的孩子,用衣服搭在孩子脸上,男人拎着一个化肥口袋,两人上了通向市区的公交车。

    许初彦又走向顾美兰:“我没有带安安离开,等安安情况好了,你可以问安安。”

    司机一边安慰林北,一边关上车门,对着乘客说:“大家帮他找找,都不准私藏。”

    林北拿出信封,里面装了万百福给他的尾款:“我故意打扮成这样,就怕半道上有人偷我钱,可是我咋也没有想到我自己把钱弄丢了。”

人裤子马上磨破了,快露腚了,有些人穿露脚趾头的鞋,他们就睡在地上,如果遇到下雨天,他们抱着行李四处躲雨,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他们这副样子回家,确实让家人担心。

    万百福再次感慨这家伙真的是死心眼、心肠软、爱替对方考虑。

    “美兰,我爹呢。”顾美娟靠在门框上问。

    林北来到了咨询台,深吸两口气问:“同志你好,请问高中生考外交学院政审审什么?”

    林北:“同志再见。”

    “万大哥,我和你签一个补充合同,你家房子在一年内出现问题,我一分钱不要给你修。”林北又补充道,“租客毁坏了房子,你找我修,我肯定要收钱。”

    刚刚女人和路人碰撞,盖在孩子脸上的衣服掀开了一下,林北隐约看到了张衡安,他下意识追了过来。

    女人依旧抱着孩子,但是在女人找钱包的过程中,孩子脸上的衣服滑到了地上,女人马上捡起衣服盖在孩子脸上。

    林北已经确认女人怀里的孩子就是张衡安。

    “唉……”林东、林南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林北已经消失了。

    “谢谢你,万大哥。”林北感激道。

    林北到大门口,把包裹背到背上,从林南手里接过网兜:“走,我们买点东西带回家。”

    林北把被子、洗脸盆、搪瓷盆、牙膏牙刷交给兄弟俩,林东抱着厚棉被,林南拎着网兜,网兜里装了洗脸盆等物,两人懵逼看着彼此。

    售票员花了一点时间,才消化林北没有丢钱,车上有人贩子的消息,她问:“你确定?”

    林北和万百福签了补充合同,万百福回家拿钱给林北。

    “师傅,啥时候开车?”

    “顾美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顾美娟眼神扭曲喊。

    “还有分钟。”

    “他去汽车站干嘛?”兄弟俩百思不得其解。

    “找不着了,”林北嘴唇哆嗦,脸上没有一点儿血丝,他痛苦抓住头发,开始说糊涂话,“我不能回去,死在这里吧。”

    “几千块钱!!!天呐,几千块钱!!!”乘客惊呼几声,立刻轰轰烈烈找钱包,就连后来上来的一男一女也忍不住扒车座、钻到坐垫底下找钱包。

    兄弟俩不知道他俩该露出什么表情,只好对他们傻笑。

    “咱们有规定,不能提前发车。”

    许初彦拿着课本从教室里出来,他看到林北特别意外。

    司机开门,售货员带林北离开,司机快速关上车门,自己也下座位帮忙找钱包,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他丢了这么多钱,他也不想活了,就因为他能感同身受那才可怕,因为林北的钱包在他车上丢的,万一林北想不开真死了,他肯定要挨处分。

    “姐,安安呢?”顾美兰抓着顾美娟问。

    老板给兄弟俩装啤酒和汽水的时候,林北视线乱遛。

    “哦。”兄弟俩回头望一眼,赶紧追上林北。

    林北收齐了所有尾款,他又给大家结了半个月工钱,让他们拉着他的架车买点东西带回家,和他们约定在青砖墙下碰面,他带林东、林南离开。

    司机吓死了,头伸出窗户喊售票员,叫售货员带他到接待室,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两个人贩子颓败说:“你谁呀。”

    万百福有点想付尾款,又怕房子出现问题,到时候他找林北,林北拖来拖去就是不给他修。

    “妈,大姨上厕所,我听见大姨在厕所里跟人说话,大姨就是跟那两个人说话,声音一样。”张衡安软软地抬起胳膊又落下,但是大家都清楚张衡安指的是两个人贩子。

    林北带着两人直奔教育局。

    这时,张衡安睁开眼睛,朝着顾美兰喊:“妈。”

    司机:“没关系,我延班是小事,孩子回到父母身边是大事。”

    顾美兰没有心情理她,拼命跑,只想快点到汽车站。

    林东:“小北来这里干嘛?”

    “顾美兰,张衡安在汽车站。”林北踏进砂锅坊,气喘吁吁喊。

    有人路过都会扭头看两人,眼里有好奇,也有震惊。

    公安要带人贩子走,许初彦走上前,问人贩子:“你认识我吗?”

    许初彦来不及放下教材,就跟林北去了汽车站。

    “我肚子突然疼,到公厕解手,叫安安在外边等我,我出来的时候,他不见了,席年年说她看见许初彦带走了安安。我寻思许初彦是中学老师,安安和他在一起不会有事,我就回来了。”顾美娟剥开她的手,拍了拍被顾美兰抓皱的衣服,扭着腰肢进去,“爹,我回来了。”

    两个公安带人贩子离开,顾美兰抱着儿子站在那里没动,仿佛是一座雕像。

    

    “顾美娟说席年年看到你领走张衡安,张衡安现在在人贩子手里。”林北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顾美兰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她抱紧儿子,似乎这样才能取得一些温暖。

    顾美兰放下砂锅,赶紧往外跑,在门口遇见了顾美娟。

    两个人贩子哭的撕心裂肺,说顾美兰抢他们的孩子。

    林北跟售票员到接待室,他立刻跟售票员反应情况:“我认识那个孩子,他叫张衡安,他妈妈叫顾美兰,他外公是余淮镇砂锅坊老板,车上的一男一女和砂锅坊老板不认识,他们肯定是人贩子。”

    林北要是不知道实情,真的信了两个人贩子的话。

    林北在这附近盖过房子,门卫认识他,林北和门卫打一声招呼进去,问了人才找到许初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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