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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不等他退出这顶帷帐,应长川的声音便自不远处传来:“何人在此?”

    “不必麻烦,”应长川听上去似乎一点

    昏幽的灯火照在那人的身上,正好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清清楚楚。

    “的确是,”汤一蒙也跟着江玉珣一道看了马驹一眼,他一边回忆一边说,“周马大多是用来驮载重物的‘挽马’,它的力量虽然大,但是不够灵敏速度也有些低。”

    只有办公的军帐内,和往常一样灯火通明。

    江玉珣原本想去公共浴区的……

    应长川不是去军马场了吗?

    或许是早交代过守兵。

    “陛下当年定下的军法虽然严苛,但我相信相比起折柔那个把外交视为儿L戏,动不动便以不入流的幼稚手法捉弄使臣的王。士兵更愿意为大周抛洒热血。”

    ……竟然是应长川?!

    应长川刚从军马场回来,此刻他正在这里卸掉战甲、更换便装。

    “抱歉陛下,臣方才并不知道您在这里,”江玉珣立刻解释道,“臣现在就去另寻一间浴房。”

    另一名千夫长同样不拘小节道:“夏天热了便直接到河里冲洗便可,其余季节也没什么讲究的。”

    汤一蒙想了想回答说:“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四五个月的时间。”

    “是啊,浪费这时间做什么?”

    但见众人面色如常,他便只跟着点了点头。

    他不自觉地又前走了一步,想要看清那人究竟是谁。

    但他身为天子,且如今并非战时,吃、住自然还是有些讲究的。

    “规整!”汤一蒙不由跟着赞叹起来,“不愧是我大周铁血之师!也不知陛下是如何让这么多人整齐行动的……”

    ※

    常年挥剑锻炼出的手臂线条格外清晰,哪怕静垂于身侧,都能感受到那迫人的绝对力量。

    江玉珣一行人来泽方郡已有一段时间。

    他的的确确能够做到。

    不等江玉珣想办法脚底抹油从此处溜走。

    守在帐外的士兵一个个身着玄甲、沉默不语,如同幽灵一般静静地立在原地。

    大周的帷帐为方形结构,前后以屏风阻隔。

    应长川去军马场了,说不定半夜才回来。

    客观公正地说,应长川在这个方面绝对称得上靠谱。

    江玉珣看了一会,忍不住感慨道:“这些马果然与折柔马种不同。”

    另一人补充道:“如今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预计盛夏时节便可以回来了。”

    “大体上是这样的。”

    这间帷帐内的灯光有些昏暗,江玉珣顿了一下正想向前走,不料却见——

    他看完马驹之后,便将视线移到了别处。

    他原本可以休息……但一想到自己还未沐浴,便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一刻,江玉珣忽然觉得应长川身上的龙涎香是那么的亲切……

    江玉珣立刻向后退去,打算在营区内另寻

    气氛使然,江玉珣也不由放轻了脚步,呼吸随之变得紧张起来。

    此前江玉珣只去过他办公那顶军帐,还没有到过别的地方。

    野史上曾有过应长川单手扼人脖颈、取人性命的记载。

    砂砾轻轻在脚底滚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撩开帷帐的毡帘向内看了进去。

    “江大人今日怎吃得如此快?”见他这么着急,还在吃饭的同僚不解道,“可是有什么事要做。”

    克寒马身材同样较小、耐力强大,若能结合此马与大周原生马的长处培育出新马种。

    一日的训练结束,大周士兵回到了营地。

    它是保证攻击有序进行的基础。

    紧接着又是第二通鼓。

    江玉珣非常顺畅地走进了天子所在营区内。

    “昨日风沙太大,如今发间仍有黄沙,”江玉珣委婉问道,“诸位大人不去洗尘吗?”

    江玉珣轻轻点头说:“折柔马身材矮小、四肢强壮,相比之下更为灵活。”

    他先用弓箭不断地摩擦马驹的身体,待其习惯了弓箭的存在后,便不断地调整角度、拨动弓弦。

    伴随着“嗖嗖”的破空之音,年岁尚幼的马驹不安地在原地踏起了步。

    帷帐。

    只服役两年的士兵,个人能力也远比不上折柔人。

    天子平日里衣着宽松,江玉珣从没有意识到对方的身材竟然如此的好。

    但想到方才听到的那番话,他最终还是按玄印监所说,认命般去了应长川的地盘洗澡。

    “也不知道出访克寒的使臣什么时候能回到昭都。”想到这里,江玉珣随口道。

    听了他们的话,江玉珣不由恍惚了一下。

    速战速决就好!

    应长川能鏖战七年,最终战胜勇不可当的折柔人。

    镇北军中将士虽然有些糙,但驻地里设备却一应俱全。

    江玉珣深吸一口气——

    ,江玉珣终于能一眼辨出两国马匹的不同之处了。

    远远看去,此时成千上万的士兵正遵循着鼓声快速移动,在校场上排出一个个不同的几何图形。

    江玉珣吃完晚餐后,立刻起身准备去洗澡。

    江玉珣抱着衣服按照门口士兵所指的方向,缓步走到了营区的西南角。

    我又不是来偷鸡摸狗的,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江玉珣:“……”

    晒完麦子后天还晴朗,江玉珣与汤一蒙等人本想随便走走、呼吸新鲜空气,没想竟直接走到了马棚边。

    几人正要走,负责养马的士兵突然带着弓箭来到了前方那间马棚里。

    不是吧,你们这么随便?

    戌时终于到了!

    怪不得后世都怀疑应长川有洁癖。

    万一我是刺客,你也放任我到处乱跑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它已逐渐接受了弓箭的存在。

    历史上的大周受怡河溃堤与昭都大乱影响而元气大伤。

    可在古代,却要历经艰难险阻,花费近半年的时间……

    看到这一幕……江玉珣瞬间觉得那记载真是半点也不夸张。

    但它并没有像江玉珣想的那边在马棚内横冲直撞。

    卧槽!

    未来的骑兵战斗力定会更上一层楼。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远远看去绝对称得上“壮观”二字。

    江玉珣下意识垂眸,不敢随便乱瞄。

    但是江玉珣却忍不住想了起来……

    说话间,江玉珣不由欲哭无泪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名士兵……不是,皇帝在里面你怎么不挡我一下啊!

    镇北军营地面积颇大,安全起见应长川一个人就占了整整一片营区。

    被一场场战争打磨出的肌肉流畅而有力,他肩背宽阔、腰腹窄瘦……

    他在这军中也太格格不入了……

    不同于别处的喧闹,此处一片寂静。

    说着,众人便一道大声笑了起来。

    同样是一直待在军中,应长川怎么就不觉得浪费时间!

    伴随着鼓声,已经整装完毕的士兵迅速调整阵列,不断在校场上变化起了队形。

    他老实立定:“是我,陛下。”

    折柔的帷帐内不点灯,大周这边也仅留一盏烛灯放于积满水的托盘中,勉强用来照亮。

    江玉珣虽然早知道古代行军打仗条件艰苦,但是亲耳听到仍不免有些震撼。

兵们的动作。

    作为一名文官,汤一蒙并不大清楚训练骑兵之事。

    进门的瞬间,帷帐内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

    此刻大部分成马都在训练,棚内只有部分马驹正在休息。

    几息后烛火下,他忽然窥见了一双烟灰色的眼眸。

    ……现在不是想那些有的没的时候!

    应长川便开口道:“进来吧。”

    今日江玉珣等人没什么大事要做。

    在冷兵器时代,兵阵尤其重要。

    伴随着鼓声,他的声音也不由大了起来:“只有法.令严明、赏罚有信,士兵才能愿意听将领的话。”

    -

    银色的战甲泛着刺目的寒光。

    似乎有一道人影站在不远处?

    军马场虽然还在筹建之中,但是镇北军中骑兵已经开始了训练。

    江玉珣:?!

    应长川行军打仗时与士兵同吃同住。

    靠的便是这样居有礼、动有威的队伍,与背后严明的军纪。

    江玉珣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这段路在现代只需一两日就能抵达。

    第一通鼓声之后,士兵们整理完了随身携带的武器。

    -

    春季正是草原上最容易起火的季节。

    他一边轻扫手下的麦种,一边忍不住对比起了应长川和折柔王:

    前段时间马在他眼里还只是一个样,自从出访折柔并顺利回到大周以后

    只一眼江玉珣便辨出——这间帷帐前间是天子的衣帽间,里面悬挂着各类盔甲甚至还有刀剑,后间则是他沐浴的地方。

    “正是,正是!”汤一蒙当即点头,“战时有威、锐不可当,这才是我大周军士该有之风。”

    “哈哈哈无甚大碍!”不等同僚回答,与他们一起用晚餐的千夫长笑着摆手道,“军中不都是这样吗?”

    “是,陛下……”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玉珣不由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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