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愿在此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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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把“我们可以做朋友吗？”这句话咽进肚子里。
我站在他面前，垂眼看向那几缕经过两个多小时奔波后，贴在他肩窝处被汗水濡湿的头发。
他把面条吃完，把鸡蛋吃完，又很认真很耐心地一勺一勺地舀汤水。
算了。我只是讪讪地笑了笑。
“这还不要紧？！你在搞笑呢？”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跟我走，我再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我：“什么？”
他吸了一口烟，过一过肺，然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浓浓白雾。
我愿意和他多聊聊那个少年，多了解那个少年的信息：“他很调皮吗？”
我指向纸页上潦草的字迹：“他。www.jingping.me”
他警惕地瞥一眼名单：“哪个？”
说完，我没等到回复了。
同事往旁边斑驳掉漆的墙上一靠，懒懒地吐出几个词：“硬骨头，没油水，不好啃。”
有点糟糕。
我皱眉，伸手摸了摸他满是汗水的额头。他想躲，但没躲开。
大概是我的力气比较大。
我拿着名单给他看：“我可以与你换一位犯人吗？”
热乎乎的脑门贴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见他脚底发软，我赶紧拽住他。
我要不要跟他解释？或者干脆顺着他的意思，承认自己过来工作确实是无奈之举？
我本以为换人需要办理许多手续，却发现仅仅只要一声招呼而已。
我觉得脸有点痒。
包扎的绷带渗出殷红的血。
“你歇一歇吧。”我把水递给他。
全是鸦羽般的黑发。连带着他的眼珠，似乎也浓郁得没有一丝生气和光亮。
凡事都有尽头，一碗汤也被他喝完了。
我吸了吸鼻子，没好气地回他：“我就说你是在搞笑吧。”
和我印象里典狱长的模样比起来，少年没那么高，也没那么壮，他乌黑的头发又硬又毛糙，像狼耳般支棱着。
我吞了口唾沫，觉得刚才吃的面条有点咸，停顿两秒，我用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回答他：“不是，我是自愿过来的。”
“好的，”我也赶紧站起来，“那你快去忙吧。下次见。”
“我很感谢你，真的。”
我想他应该是想终止对话了，因为他站起身，跟我说：“抱歉，生产时间快到了，我需要去工作了。”
莱欧斯利轻微而利落地摇摇头，身体微微后仰，他唇角一扬，甚至朝我露出一个恳切的笑：“没有啊。”
“他啊。”看到这个名字，同事松了一口气，无所谓地耸耸肩，“给你好了。”
鬼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物价这么贵。
他被我一下子提溜起来，晃了晃脑袋，迈开腿，还没走两步又失去了平衡。
他乖巧地答应：“嗯。”
可他还是讥讽：“水上的世界不好吗？没人愿意来梅洛彼得堡，除非疯了。”
年轻气盛的他应该有使不完的劲儿。
“对不起......”我听到少年闷闷地嘟囔，胸腔的微微震动通过身体传递给我。
我觉得他的烟有点呛人。
“听说你是由沫芒宫派过来的，估计是在那边被排挤了？”
我点点头：“谢谢。”
但很明显，刚才受的伤严重影响到他的行动。我想上前去查看，纠结半天又作罢。
这瓶水还花了我两张特许券。
他低低地说：“不要紧。”
好不容易等到他坐下来休息，我慢悠悠走过去，把准备好的一瓶凉水伸到他的额头前，轻轻一碰。
“先走啦。”我朝他摆摆手，又和他确认一遍，“就这么说定了，莱欧斯利交给我，我来管他。”
他盯着我张了张嘴，没说话，眼珠缓缓动了动，神色却黯然。
望着他的背影，我心里一动，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等等。”
他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莱欧斯利，他新来不久，可是个不好对付的刺头。”
接下来，我们都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www.nianxiang.me
大概在他的认知里，我是个虚伪的人，明明就是迫不得已被“发配”到梅洛彼得堡，却装作清高，硬说是主动过来的。
坐下慢慢吃完面后，我去找了另外一位看守，名义上算是我的同僚。
向来如此，已成习惯。
连带着鲜活的眉眼间也是诚挚的谢意。
在这里，看守可以随意掠夺被关犯人的特许券，反正也没人管。
今天剩下来的时间里，我没和莱欧斯利说过话。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忙来忙去。
他步伐停顿，偏过头来瞧了瞧我，对上他的目光，我又犹豫，摆摆手：“没事。”
即使他把身体的全部重量移到我身上，我也没觉得有多重。
他冷笑，用一种审视的眼神上下看了看我，仿佛看穿了我在撒谎，却怜悯地不打算戳破我的谎言。
“不用谢。”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句，又不尴不尬地补充道，“刚才的言论别往心里去，我随便说说的，你别有压力。”
绷带被新流出来的粘稠鲜血浸染了，而他毛糙的头发拂过我的脸颊。
他颔首，温声说了句“下次见”，然后迅速收拾了碗筷，准备离开。
因为莱欧斯利已经闭上眼睛，身体整个歪过来了。
在这座阴暗潮湿的水下监狱，能找到同类、抱团取暖自然是极好的，如果没有同类，是不是应该伪装成他们？
“忘了你也是新来的，”同事点好火，把打火机揣进怀里，“你是怎么回事？”
我观察他的神情，试探着开口问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噢......”我恍然大悟似的，重重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这样啊。”
我有点煞风景地想。
这些红色把他的头发衬托得更黑了，黑得像墨。印象里莱欧斯利好像有些灰蒙蒙的发色，但目前看来是没有的。
果然，很烫。
同事闲的没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和我聊天：“你为什么要他？”
三个词概括了莱欧斯利这个犯人。
] 我还是把“我们可以做朋友吗？”这句话咽进肚子里。
我站在他面前，垂眼看向那几缕经过两个多小时奔波后，贴在他肩窝处被汗水濡湿的头发。
他把面条吃完，把鸡蛋吃完，又很认真很耐心地一勺一勺地舀汤水。
算了。我只是讪讪地笑了笑。
“这还不要紧？！你在搞笑呢？”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跟我走，我再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我：“什么？”
他吸了一口烟，过一过肺，然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浓浓白雾。
我愿意和他多聊聊那个少年，多了解那个少年的信息：“他很调皮吗？”
我指向纸页上潦草的字迹：“他。www.jingping.me”
他警惕地瞥一眼名单：“哪个？”
说完，我没等到回复了。
同事往旁边斑驳掉漆的墙上一靠，懒懒地吐出几个词：“硬骨头，没油水，不好啃。”
有点糟糕。
我皱眉，伸手摸了摸他满是汗水的额头。他想躲，但没躲开。
大概是我的力气比较大。
我拿着名单给他看：“我可以与你换一位犯人吗？”
热乎乎的脑门贴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见他脚底发软，我赶紧拽住他。
我要不要跟他解释？或者干脆顺着他的意思，承认自己过来工作确实是无奈之举？
我本以为换人需要办理许多手续，却发现仅仅只要一声招呼而已。
我觉得脸有点痒。
包扎的绷带渗出殷红的血。
“你歇一歇吧。”我把水递给他。
全是鸦羽般的黑发。连带着他的眼珠，似乎也浓郁得没有一丝生气和光亮。
凡事都有尽头，一碗汤也被他喝完了。
我吸了吸鼻子，没好气地回他：“我就说你是在搞笑吧。”
和我印象里典狱长的模样比起来，少年没那么高，也没那么壮，他乌黑的头发又硬又毛糙，像狼耳般支棱着。
我吞了口唾沫，觉得刚才吃的面条有点咸，停顿两秒，我用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回答他：“不是，我是自愿过来的。”
“好的，”我也赶紧站起来，“那你快去忙吧。下次见。”
“我很感谢你，真的。”
我想他应该是想终止对话了，因为他站起身，跟我说：“抱歉，生产时间快到了，我需要去工作了。”
莱欧斯利轻微而利落地摇摇头，身体微微后仰，他唇角一扬，甚至朝我露出一个恳切的笑：“没有啊。”
“他啊。”看到这个名字，同事松了一口气，无所谓地耸耸肩，“给你好了。”
鬼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物价这么贵。
他被我一下子提溜起来，晃了晃脑袋，迈开腿，还没走两步又失去了平衡。
他乖巧地答应：“嗯。”
可他还是讥讽：“水上的世界不好吗？没人愿意来梅洛彼得堡，除非疯了。”
年轻气盛的他应该有使不完的劲儿。
“对不起......”我听到少年闷闷地嘟囔，胸腔的微微震动通过身体传递给我。
我觉得他的烟有点呛人。
“听说你是由沫芒宫派过来的，估计是在那边被排挤了？”
我点点头：“谢谢。”
但很明显，刚才受的伤严重影响到他的行动。我想上前去查看，纠结半天又作罢。
这瓶水还花了我两张特许券。
他低低地说：“不要紧。”
好不容易等到他坐下来休息，我慢悠悠走过去，把准备好的一瓶凉水伸到他的额头前，轻轻一碰。
“先走啦。”我朝他摆摆手，又和他确认一遍，“就这么说定了，莱欧斯利交给我，我来管他。”
他盯着我张了张嘴，没说话，眼珠缓缓动了动，神色却黯然。
望着他的背影，我心里一动，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等等。”
他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莱欧斯利，他新来不久，可是个不好对付的刺头。”
接下来，我们都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www.nianxiang.me
大概在他的认知里，我是个虚伪的人，明明就是迫不得已被“发配”到梅洛彼得堡，却装作清高，硬说是主动过来的。
坐下慢慢吃完面后，我去找了另外一位看守，名义上算是我的同僚。
向来如此，已成习惯。
连带着鲜活的眉眼间也是诚挚的谢意。
在这里，看守可以随意掠夺被关犯人的特许券，反正也没人管。
今天剩下来的时间里，我没和莱欧斯利说过话。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忙来忙去。
他步伐停顿，偏过头来瞧了瞧我，对上他的目光，我又犹豫，摆摆手：“没事。”
即使他把身体的全部重量移到我身上，我也没觉得有多重。
他冷笑，用一种审视的眼神上下看了看我，仿佛看穿了我在撒谎，却怜悯地不打算戳破我的谎言。
“不用谢。”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句，又不尴不尬地补充道，“刚才的言论别往心里去，我随便说说的，你别有压力。”
绷带被新流出来的粘稠鲜血浸染了，而他毛糙的头发拂过我的脸颊。
他颔首，温声说了句“下次见”，然后迅速收拾了碗筷，准备离开。
因为莱欧斯利已经闭上眼睛，身体整个歪过来了。
在这座阴暗潮湿的水下监狱，能找到同类、抱团取暖自然是极好的，如果没有同类，是不是应该伪装成他们？
“忘了你也是新来的，”同事点好火，把打火机揣进怀里，“你是怎么回事？”
我观察他的神情，试探着开口问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噢......”我恍然大悟似的，重重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这样啊。”
我有点煞风景地想。
这些红色把他的头发衬托得更黑了，黑得像墨。印象里莱欧斯利好像有些灰蒙蒙的发色，但目前看来是没有的。
果然，很烫。
同事闲的没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和我聊天：“你为什么要他？”
三个词概括了莱欧斯利这个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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