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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没有阳光。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我没好气地回他:“你骗鬼哦。”

    ---

    我不与他争辩,赶紧查看莱欧斯利的伤势。少年已经从地上踉踉跄跄爬起来了,静默地站在那里。

    我正遗憾着分到的名单里没有莱欧斯利,这么巧,在牢房里,我遇到了他。

    因为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少年。

    我急忙过去。

    我听了一愣。

    灰色的。朦胧又黯淡。

    当我从那间最大的办公室里出来,拿着需要看管的人员名单时,藏在暗处窥视的眼神变得警惕不安。

    “犯人2326号。”他的嗓音微沉。

    这是一种暗示。www.zuiyue.me

    我把鞭子对折再对折,然后捏在手里。

    他们很有眼力见地悄然后退。我听到那些擦肩而过的嘀嘀咕咕。

    直直的脊背撑起破旧的衣裳,额前的碎发有些扎眼,感受到我的注视,他抬起眼。

    因为当我看见他时,他流了好多血。

    我读懂他的眼神:管你什么事?这次算我倒霉,碰上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工作人员把我领到犯人的宿舍。

    他的身形比较单薄,却又很有力量。

    他们大概在忙碌,但当我经过时,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无声地凝视我。

    他慢慢开口:“嗯,骗你的。”

    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把他的头发粘成一绺一绺。他这模样,像狼,像犬。

    但声音被淹没了,理会我的人不多。

    可他讨好地笑了笑,也退到了一边。

    果然,还是鞭子具有威慑力。

    他还是那么惨......哦不,比上回更惨。

    “医务室在哪里?”我转头问其他人,“哪位能带个路?”

    特许券相当于货币。

    我想,这像是莱欧斯利的颜色。

    我又看向莱欧斯利。

    他被按在地上,坚硬冰冷的地砖硌进他柔软的脸颊。他试着弓起背,却是徒劳。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可以先治治那群罪犯,给自己树立威信。”他把鞭子交给我时,笑眯眯地对我说。

    他们面面相觑。

    为首的男人甩了甩手腕,斜睨我一眼。他的目光让我有种不适感。

    有人喝彩,有人鼓劲,有人趁着混乱再踹上几脚揍上几拳。

    监狱暗黄色灯光下,站在我面前的莱欧斯利,就是这样鲜活且倔强。

    人群让开了。

    光看着都疼。

    慢慢的,他牵动唇角的肌肉,露出一抹笑。冷漠又友善的笑。

    少年垂下薄薄的眼皮,遮住了眉眼间浓厚的情绪,我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罪犯,罪有应得不是吗?

    哦。明白了。

    “不是。”我纠正他,“我是想问你的名字,而不是代号。”

    他近乎苛刻地盯着我,却仍从唇齿间闷闷地报出他的姓名。

    我分辨不出他们眼神里是善意还是恶意。他们拿我当朋友,还是拿我当敌人。

    阴暗潮湿的水底,阳光透不进来。

    天知道这么矛盾的两种态度是怎么融合在他的笑容里。

    梅洛彼得堡的管理者告诉我,在这里,特许券可以换得一切:食物,器具,服务,药品,空闲......

    我不明白他们沉默,直到为首的男人瓮声瓮气地说:“这里没有医务室。”

    我扬起鞭子,蓦地提高声音:“听不见吗?全部给我住手!”

    真糟糕。

    “你们在干什么?!”我出言制止。

    如愿以偿,我见到了莱欧斯利。

    简直把灯光搅和得失了真。

    有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流到肮脏的地面上,触目惊心的红。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说:“不疼。”

    周围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或者,他的颜色是鲜红的。

    “给您添麻烦了。”他搓搓手。

    我疑惑:“没有?那你们......”

    监狱里是灰暗的。

    他安静乖巧地站着,一言不发。仿佛他是个局外人,只是来陪站的。

    我的任务很简单,薪酬也很低。勉勉强强可以维持生计。

    鞭子有点旧,上面布满磨损的痕迹,本应是纯黑色的,大概是经常被血液浸染,竟显出诡异的暗红色。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不说话。

    沉默片刻,他终于缓缓掀起眼皮,眼里带着些尖锐的桀骜。

    鲜血很快把纸巾染湿了,染皱了。

    男人似乎很抱歉,可他望着我的眼神明显包含不满与怨恨。

    原来还是疼的。

    如愿以偿,我来到梅洛彼得堡。www.jingmo.me

    作为梅洛彼得堡的上层者,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罪犯是没有人权可言的。

    我拿出纸巾,一边说一边给他擦拭:“快擦擦,我马上带你去医务室。”

    我忽然停下步伐。

    一路上,我看见了其他人。他们在暗处,我看不清他们的神情。

    办理好所有的手续,我被送到梅洛彼得堡,正式成为一名看守人员。

    我装模作样地问了句,当做打招呼:“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我想起来了,这是在梅洛彼得堡,在枫丹的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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