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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着桑绘,隐约间想起,当年父母横死,她被人抢娶,逃跑中被他救下,那年,她似乎与这小姑娘年纪相仿。

    可她就是不甘心啊,替他,替他们,替自己。

    桑绘挑眉:“为什么这样说?”

    “主人,您在伤心吗?”十方突然出声。

    只愿黄泉重逢,他不会怪她,蹉跎半生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还什么都没做到。

    “来吧,给我一剑,算是我对你的歉意。”

    “微生山也喜欢这样发呆,他说这是人表现伤心的一种方式。”

    “绘绘,好久不见。”

    老者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最后她阖眼轻笑,眼泪无声淌过满是褶皱的脸庞。

    老者的声音气若游丝:“我体内的源其实根本达不到修仙的标准,只是他是个烂好人,觉得救了我不能不管我,便硬带着我踏入仙途,我深知自己天赋不够,便努力看书,学习,想提升修为多活几年,多陪陪他。”

    不过……

    老者的视线逐渐模糊,她用布满血色的手递给桑绘一把匕首。

    无论如何天才,如今也不过只是个孩子,断人命这种事,的确是有些为难她了。

    “这颗玉珠融合了我所有关于修行的记忆,我自身对修行没什么见解,但我看过的书还算多,或许能对你有些帮助,只希望你以后……能挣脱抚桑。”

    她拽过桑绘的手,匕首狠狠刺入要害,唇角溢出血,她望着桑绘,却是一笑。

    桑绘将玉珠迅速收到袖中。

    谁能想到啊,反而是她多活了这么久,如今这副苍老枯槁的模样,连呼唤他名字都不敢。

    “主人,有人来了。”

    不知为何,十方觉得桑绘有一瞬间笑了,只是不过须臾,她便拾起老者身侧的玉珠。

    她想教她做个恶人。

    玉珠对着外面的光线一照,顿时发出温润的光泽。

    老者的呼吸渐渐停止,眼眸也不复睁开,桑绘收回手,掌心是血液带来的黏腻感。

    她承认自己就是包藏私心,她想看这个小姑娘脱离抚桑山,斩下桑明河,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她也是帮了这个孩子,所以……有一点私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她已然举不起手。

    “我只是有些好奇。”

    桑绘接过,却没有动作。

    老者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们的仇怨,本不该牵扯一个小姑娘进来,她死本即为了解。

    十方没能明白她的意思,正要继续追问,却突然感受到另一种气息的靠近。

    于是,她缓缓闭上眼,无奈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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