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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舒棠却是浑身不自在,她依旧耷着脑袋,死死的盯紧地面,手尖冰凉,浑身微抖。
但不知为何,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只见一路走来,各宫苑的景致犹如百花齐放,各具新意。
倘若所托并非良人,宫外王侯只此一个正妻都被冷落欺凌,那身为皇帝三千佳丽中的一人,又当如何?
话还没说完,余光瞥到了皇后和舒棠,后半句话便戛然而止,继而清清嗓子重新说道:“贺丞请起。”
她牵着贺嘉遇的手,不敢太招摇的东看西看,但明眸依旧好奇的往四下里打量。
走出甬道,视线内豁然开朗,甬道也变为宽敞平坦的灰砖路,两侧时有宫门安静的矗立,看样子,这才算是真正的进了宫。
说句不好听的,被这一对儿狼与狈叫姑父,和他们攀上关系,贺嘉遇反倒觉得恶心人。
不同于宣政和崇明,前者是朝堂,后者是专用来召见大臣的。
贺嘉遇面上谦逊俯首,心下却暗想,什么垂涎已久?难道陛下大清早的就喝了?怎么什么实话都往外冒……
舒棠心“咚”的一声猛跳一下,随着失了节拍,整个身子都发软无力。
贺嘉遇参拜的动作并未停止,舒棠见了便也跟着继续将礼数做全。
“更何况爱卿与舒大将军都是国之脊梁,两家结好皆大欢喜,朕岂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呢?”
感受她软糯的嘴唇和鼻尖,扑鼻香风久久不散,他神色开始迷醉,于是握着她的手告诉她:“笼子是用来关金丝雀的,你是欢快的小鹰,谁都关不住。”
单是这样想一想,舒棠都觉得好生欢喜,更何况是位列九五的皇帝呢?
匆匆逢面,倒是平白无故涨了一阶辈分。
贺嘉遇了然于心的笑笑,故意说给她听:“皇宫很大很漂亮,每个宫室都瑰丽雅致,只要是来过这里的女子,都会被迷了心智,一心想要留在这里。”
倨傲的轻应了一声,他便与舒棠相携着离去,略过面色苍白的徐衍,跟随在内侍侧后方往宫门处走。
屈膝跪下,手臂舒展在前,手掌半数交叠,轻缓伏在地上,额头扣上手背。
只是,今日她面前的皇帝,便是前世,听信徐衍鬼话,下令灭她满门之人。
也怪她对皇室不了解,在年迈的先皇驾崩后,她虽知晓新皇年岁不高,但想着怎么都得是自己父亲那个年纪,再不济也得是叔父那个年纪。
贺嘉遇本意只是顺着舒棠,替她为难舒澜和徐衍,外加又光明正大的蹭了把她夫君的名号,但实则他并不太在意这两人怎样称呼他。
皇帝见舒棠毫不掩饰的与他四目相对,直勾勾就这么盯着自己。
“哈哈哈哈。”两人相视过后,皆是笑了起来。
“请姑……姑父的安。”
却没想到,他……看起来和贺嘉遇差不多,未必比自己大多少。
直到她看到了舒棠……
“啊……”舒棠反过神来:“没事,走吧。”
舒棠被哄得很乐呵,拍拍他的肩。
舒棠暗自摇摇头,觉得后宫这些女子真是悲凉。
刚一抬脚,她忽的怔了一下。
舒棠听得眉头紧锁,对他招了招手。
没有怕,也没有恨,因为前世归前世,这一世相安无事,两人没有任何恩怨。
牵着舒棠起身,贺嘉遇与皇帝议政,来往鸿宁殿频繁,所以显得自若许多。
走至窗前,那下面坐着两道身影。舒棠没抬头,只是看见视线里出现一双明黄绣龙纹金履,一双赤红牡丹玉履。
鸿宁殿则是皇帝安寝之所,寻常闲暇多数会待在这里,看书写字,批阅奏章,偶尔也召嫔妃来研墨陪侍,谈天解闷。
因为与贺嘉遇私交甚好,舒文渊是他稳固国土的主心骨,舒武极又是他的启蒙师,所以倒不会觉得反感。
舒棠一笑:“小鹰站在你的肩头说……她有点饿了。”
——
他顿了顿,微低下头,压低下巴,费力的去瞧她:“抬起头。”
她俯身又要跪下:“妾身无事,御前失态,请陛下娘娘恕罪。”
他只是大笑:“小丫头就是小丫头。”
哪怕拘束一辈子,也要在宫城中挣个头破血流,甘愿付出一切,也要享荣华富贵,高人一等……
她说:“你不觉得这一间间的,蛮像监牢吗?”
她渐渐扬起脸,抬起视线,看向那个身着明黄常服的身影。
她随着身旁贺嘉遇跪下去,刚要行大礼参拜,就听闻位上之人挪了挪身子,脱口而出了一句:“嘉遇,免礼……”
皇帝也瞧出了点端倪,牵嘴一笑:“你可是……怕朕?”
贺嘉遇见她这样憔悴,心里怕得很,紧追着她不放:“到底怎么了?”
人人到此都噤若寒蝉,垂头缄默入内。
听见舒棠以极其微弱的鼻音“哼”了一声,贺嘉遇侧过头微微凑近,小声和她闲谈:“夫人不喜欢皇宫吗?”
要盼着多少个清冷漫长的日夜,才能得一次那人的垂帘?
可刚想到这,身后立刻有不甘寂寞的声音传来。
鸿宁殿地砖生硬冰冷,里面虽生着好几个炭盆,可仍旧掩盖不住那股寒意。
他微微颔首,牵着舒棠准备往里走。
“哈。”贺嘉遇得到了与当初自己初入宫时同样的评价,明朗的轻笑出来。
这一幕倒是引起了皇后的注意,她本兴致缺缺,身着华服头顶鸾凤展翅发冠,十足的国母风范。可她看起来却并不开心,脸色木然眼神空洞。
见他执意要行君臣之礼,皇帝没太反对,待他行完才抬了抬手:“快快起来,你我二人无需……”
也是贺嘉遇的力道偏轻了些,竟没扯动她,于是他回身问道:“怎么了?”
只见舒澜这憨货就像村里人进京一样,瞪着对眼睛左转转头,右转转头,满是稀奇的在嘴里念叨:“不愧是皇宫啊!哪座宫苑都美轮美奂的,让人看花了眼,怪不得那些女子都要死要活的想进宫,现下我终于是理解了!”
她怕内侍耳朵长,不敢说什么坏话,只是用眼神告诉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此时贺嘉遇也注意到她的反常,不顾在殿前失仪,径直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样冰凉?是哪里难受吗?面色还如此苍白。”
随即贺嘉遇边走着,边低下头附耳过去。
但舒棠却不想,她觉得与其那样,倒不如不做娇花。
长又望不见底的甬道旁是高耸着的宫墙,局促狭窄之下,让人心底倍感压抑。
“嗯?”他垂下头看她,面色不解。
他声音清明朗澈:“臣,贺嘉遇,幸得皇恩浩荡,于昨日与大将军府舒棠完婚,今特来复命谢恩,吾皇万岁。”
“你二人正值适婚年龄,且早听闻你对大将军的爱女垂涎已久……哦不,倾慕已久,朕与太后不过是顺应你的心意,促成这段好姻缘。”
看吧,这儿就刚好有一个争着做娇花的。
而舒棠怕被人听见,便和他靠得很近很近,嘴唇直接贴上了他的耳朵,甚至鼻尖摩擦到了他的发鬓。
舒棠暗中攥了攥衣襟,手心满是汗。
第一次接触天下之主,连他一呼一吸间的起伏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拜的适宜有度,既带着敬重,又不显得谄媚,可谓不卑不亢自有风骨。
舒棠一惊,不知作何回答。
内侍进去禀告,随即很快便返回,对着贺嘉遇深深弯下腰伸出手臂:“大人请。”
有的栽树,有的植花,即便现下是枯寂的严冬,仍能让人勾勒遐想出盛夏里的繁华。
她宁愿做一棵生长在野外的树,风吹不落,雨淋不蔫,扎根泥土,迎着风霜雨雪,顶着骄阳,坚强的肆意生长。
坐拥佳丽三千,宛若置身于万花齐放的御花园,任其采撷。
只不过……她想着想着不禁又失落了下来。
一路穿过半数宫苑,这才来到鸿宁殿。
对她们来说,再尊贵的地位,再优渥的生活,无非是空耗自己一生换来的。
其实她并不畏惧位高权重之人,她性子虽荒唐,自小离经叛道,和天下女子主张的贤良恭顺背道而驰,但却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所谓心中无愧坦荡荡,她绝不是一见当官的就腿软的人。
“丞相夫人可是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她声色极为清冷,分明是关心,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姿态。
再结合赤、碧、蓝几个主色交融,其余用极少的黑与金做点缀,犹想春夏时节宫苑雕栏玉砌,宫内飞花拂柳,宫中人绰约如画……当真好一番奇景!
“待谢了恩,咱们便出宫,往后再也不来了,你说好不好?”
不过人各有志,没准偏有那种挤破头想要进宫的人呢?
皇帝……似乎比她想的年轻多了。
“不应该啊!”他失笑:“朕听说过你,还想着就算今日你到宫中来,摔烂杯盏打碎房瓦,朕都要忍住不责罚你,可竟没想到你会怕朕!”
舒棠脸色一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最初明明每朵花都能无忧无虑的绽放,只是因为她们选择把种子洒在这片土壤,最后才被裁剪约束,为姹紫嫣红添一抹颜色,是斑斓中之一,而不是世间独一无二。
相比路过的其他宫苑,鸿宁殿遥望过去朱漆金顶,高瓦重檐,一看便是有真龙盘居的所在。
于是内侍与二人,二人与徐衍舒澜,三者皆相隔了段礼貌距离,就那样不疾不徐的步入宫城。
越过那道门,周遭事物顿时变得截然不同。
] 可舒棠却是浑身不自在,她依旧耷着脑袋,死死的盯紧地面,手尖冰凉,浑身微抖。
但不知为何,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只见一路走来,各宫苑的景致犹如百花齐放,各具新意。
倘若所托并非良人,宫外王侯只此一个正妻都被冷落欺凌,那身为皇帝三千佳丽中的一人,又当如何?
话还没说完,余光瞥到了皇后和舒棠,后半句话便戛然而止,继而清清嗓子重新说道:“贺丞请起。”
她牵着贺嘉遇的手,不敢太招摇的东看西看,但明眸依旧好奇的往四下里打量。
走出甬道,视线内豁然开朗,甬道也变为宽敞平坦的灰砖路,两侧时有宫门安静的矗立,看样子,这才算是真正的进了宫。
说句不好听的,被这一对儿狼与狈叫姑父,和他们攀上关系,贺嘉遇反倒觉得恶心人。
不同于宣政和崇明,前者是朝堂,后者是专用来召见大臣的。
贺嘉遇面上谦逊俯首,心下却暗想,什么垂涎已久?难道陛下大清早的就喝了?怎么什么实话都往外冒……
舒棠心“咚”的一声猛跳一下,随着失了节拍,整个身子都发软无力。
贺嘉遇参拜的动作并未停止,舒棠见了便也跟着继续将礼数做全。
“更何况爱卿与舒大将军都是国之脊梁,两家结好皆大欢喜,朕岂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呢?”
感受她软糯的嘴唇和鼻尖,扑鼻香风久久不散,他神色开始迷醉,于是握着她的手告诉她:“笼子是用来关金丝雀的,你是欢快的小鹰,谁都关不住。”
单是这样想一想,舒棠都觉得好生欢喜,更何况是位列九五的皇帝呢?
匆匆逢面,倒是平白无故涨了一阶辈分。
贺嘉遇了然于心的笑笑,故意说给她听:“皇宫很大很漂亮,每个宫室都瑰丽雅致,只要是来过这里的女子,都会被迷了心智,一心想要留在这里。”
倨傲的轻应了一声,他便与舒棠相携着离去,略过面色苍白的徐衍,跟随在内侍侧后方往宫门处走。
屈膝跪下,手臂舒展在前,手掌半数交叠,轻缓伏在地上,额头扣上手背。
只是,今日她面前的皇帝,便是前世,听信徐衍鬼话,下令灭她满门之人。
也怪她对皇室不了解,在年迈的先皇驾崩后,她虽知晓新皇年岁不高,但想着怎么都得是自己父亲那个年纪,再不济也得是叔父那个年纪。
贺嘉遇本意只是顺着舒棠,替她为难舒澜和徐衍,外加又光明正大的蹭了把她夫君的名号,但实则他并不太在意这两人怎样称呼他。
皇帝见舒棠毫不掩饰的与他四目相对,直勾勾就这么盯着自己。
“哈哈哈哈。”两人相视过后,皆是笑了起来。
“请姑……姑父的安。”
却没想到,他……看起来和贺嘉遇差不多,未必比自己大多少。
直到她看到了舒棠……
“啊……”舒棠反过神来:“没事,走吧。”
舒棠被哄得很乐呵,拍拍他的肩。
舒棠暗自摇摇头,觉得后宫这些女子真是悲凉。
刚一抬脚,她忽的怔了一下。
舒棠听得眉头紧锁,对他招了招手。
没有怕,也没有恨,因为前世归前世,这一世相安无事,两人没有任何恩怨。
牵着舒棠起身,贺嘉遇与皇帝议政,来往鸿宁殿频繁,所以显得自若许多。
走至窗前,那下面坐着两道身影。舒棠没抬头,只是看见视线里出现一双明黄绣龙纹金履,一双赤红牡丹玉履。
鸿宁殿则是皇帝安寝之所,寻常闲暇多数会待在这里,看书写字,批阅奏章,偶尔也召嫔妃来研墨陪侍,谈天解闷。
因为与贺嘉遇私交甚好,舒文渊是他稳固国土的主心骨,舒武极又是他的启蒙师,所以倒不会觉得反感。
舒棠一笑:“小鹰站在你的肩头说……她有点饿了。”
——
他顿了顿,微低下头,压低下巴,费力的去瞧她:“抬起头。”
她俯身又要跪下:“妾身无事,御前失态,请陛下娘娘恕罪。”
他只是大笑:“小丫头就是小丫头。”
哪怕拘束一辈子,也要在宫城中挣个头破血流,甘愿付出一切,也要享荣华富贵,高人一等……
她说:“你不觉得这一间间的,蛮像监牢吗?”
她渐渐扬起脸,抬起视线,看向那个身着明黄常服的身影。
她随着身旁贺嘉遇跪下去,刚要行大礼参拜,就听闻位上之人挪了挪身子,脱口而出了一句:“嘉遇,免礼……”
皇帝也瞧出了点端倪,牵嘴一笑:“你可是……怕朕?”
贺嘉遇见她这样憔悴,心里怕得很,紧追着她不放:“到底怎么了?”
人人到此都噤若寒蝉,垂头缄默入内。
听见舒棠以极其微弱的鼻音“哼”了一声,贺嘉遇侧过头微微凑近,小声和她闲谈:“夫人不喜欢皇宫吗?”
要盼着多少个清冷漫长的日夜,才能得一次那人的垂帘?
可刚想到这,身后立刻有不甘寂寞的声音传来。
鸿宁殿地砖生硬冰冷,里面虽生着好几个炭盆,可仍旧掩盖不住那股寒意。
他微微颔首,牵着舒棠准备往里走。
“哈。”贺嘉遇得到了与当初自己初入宫时同样的评价,明朗的轻笑出来。
这一幕倒是引起了皇后的注意,她本兴致缺缺,身着华服头顶鸾凤展翅发冠,十足的国母风范。可她看起来却并不开心,脸色木然眼神空洞。
见他执意要行君臣之礼,皇帝没太反对,待他行完才抬了抬手:“快快起来,你我二人无需……”
也是贺嘉遇的力道偏轻了些,竟没扯动她,于是他回身问道:“怎么了?”
只见舒澜这憨货就像村里人进京一样,瞪着对眼睛左转转头,右转转头,满是稀奇的在嘴里念叨:“不愧是皇宫啊!哪座宫苑都美轮美奂的,让人看花了眼,怪不得那些女子都要死要活的想进宫,现下我终于是理解了!”
她怕内侍耳朵长,不敢说什么坏话,只是用眼神告诉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此时贺嘉遇也注意到她的反常,不顾在殿前失仪,径直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样冰凉?是哪里难受吗?面色还如此苍白。”
随即贺嘉遇边走着,边低下头附耳过去。
但舒棠却不想,她觉得与其那样,倒不如不做娇花。
长又望不见底的甬道旁是高耸着的宫墙,局促狭窄之下,让人心底倍感压抑。
“嗯?”他垂下头看她,面色不解。
他声音清明朗澈:“臣,贺嘉遇,幸得皇恩浩荡,于昨日与大将军府舒棠完婚,今特来复命谢恩,吾皇万岁。”
“你二人正值适婚年龄,且早听闻你对大将军的爱女垂涎已久……哦不,倾慕已久,朕与太后不过是顺应你的心意,促成这段好姻缘。”
看吧,这儿就刚好有一个争着做娇花的。
而舒棠怕被人听见,便和他靠得很近很近,嘴唇直接贴上了他的耳朵,甚至鼻尖摩擦到了他的发鬓。
舒棠暗中攥了攥衣襟,手心满是汗。
第一次接触天下之主,连他一呼一吸间的起伏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拜的适宜有度,既带着敬重,又不显得谄媚,可谓不卑不亢自有风骨。
舒棠一惊,不知作何回答。
内侍进去禀告,随即很快便返回,对着贺嘉遇深深弯下腰伸出手臂:“大人请。”
有的栽树,有的植花,即便现下是枯寂的严冬,仍能让人勾勒遐想出盛夏里的繁华。
她宁愿做一棵生长在野外的树,风吹不落,雨淋不蔫,扎根泥土,迎着风霜雨雪,顶着骄阳,坚强的肆意生长。
坐拥佳丽三千,宛若置身于万花齐放的御花园,任其采撷。
只不过……她想着想着不禁又失落了下来。
一路穿过半数宫苑,这才来到鸿宁殿。
对她们来说,再尊贵的地位,再优渥的生活,无非是空耗自己一生换来的。
其实她并不畏惧位高权重之人,她性子虽荒唐,自小离经叛道,和天下女子主张的贤良恭顺背道而驰,但却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所谓心中无愧坦荡荡,她绝不是一见当官的就腿软的人。
“丞相夫人可是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她声色极为清冷,分明是关心,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姿态。
再结合赤、碧、蓝几个主色交融,其余用极少的黑与金做点缀,犹想春夏时节宫苑雕栏玉砌,宫内飞花拂柳,宫中人绰约如画……当真好一番奇景!
“待谢了恩,咱们便出宫,往后再也不来了,你说好不好?”
不过人各有志,没准偏有那种挤破头想要进宫的人呢?
皇帝……似乎比她想的年轻多了。
“不应该啊!”他失笑:“朕听说过你,还想着就算今日你到宫中来,摔烂杯盏打碎房瓦,朕都要忍住不责罚你,可竟没想到你会怕朕!”
舒棠脸色一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最初明明每朵花都能无忧无虑的绽放,只是因为她们选择把种子洒在这片土壤,最后才被裁剪约束,为姹紫嫣红添一抹颜色,是斑斓中之一,而不是世间独一无二。
相比路过的其他宫苑,鸿宁殿遥望过去朱漆金顶,高瓦重檐,一看便是有真龙盘居的所在。
于是内侍与二人,二人与徐衍舒澜,三者皆相隔了段礼貌距离,就那样不疾不徐的步入宫城。
越过那道门,周遭事物顿时变得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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