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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林时泱准时把职高那几位的作业送到门口。
这次与往常不同的一点是，拿作业的人里多了个绿色头发的女孩。
林时泱扯扯嘴角：“谢谢。”
语气无赖的不行。
林时泱礼貌摇摇头，婉拒了。
林时泱没吭声，嘴巴抿着，被他擦过的皮肤似乎隐隐有些发烫，让她很不自在。她把试卷装进书包里，没给他们半分视线，转身就走，背影充满怨气。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有些意料之外。倪野走过来，居然只是为了给她擦眼泪。
横着走？
她的指尖不动声色地蜷缩起来，像是一个向来听话的乖乖女做了坏事，还不小心被人发现，一时不知所措的模样。
陈思南手足无措地抬起胳膊，要拿袖子给她擦眼泪，却被她避开了。
倪野掀起眼皮看他，回答得不痛不痒：“没兴趣，她哭的我心烦。”
林时泱垂着脑袋一声未吭，充当一个小哑巴。www.yunhua.me
林时泱盯着这四个字沉默了会，视线又移到“报酬五百块”几个字上。
“行，听你的，以后不叫你小兔子了。”
［对了，你接其他类型的单子不，我干妹妹最近需要找人帮个忙。］
林荣成一愣，随即不耐烦地啧了声：“最近活多，我给忙忘了，一会转给你。”话音落下，紧接着嘟的一声，通话结束。
她的眼睛里没有被人忽略的失望和委屈，更多的是平静，亦或者意料之中的麻木。甚至林荣成每次打来电话的问题和说辞，她已经能倒背如流，提前几秒在心里说出来。
“他在学校成绩怎么样？”
绿头发女生这时候走近了几步，和许杰勾肩搭背，看起来关系很好。
她本来想问问这个女生，为什么递情书这种事不是本人亲自送出，却要别人代为转送。
许杰打开练习册翻了翻，心满意足地看到了他口头备注的“龙飞凤舞的字迹”，由衷夸赞道：“好评，必须好评！你是我认识的代写作业业务里最认真仔细的一个！”
她垂下眸子答应：“我会听话。”
＊
倪野背对着光，颔首注视着她这副泪眼汪汪的模样。
转眼几个小时过去，林时泱把所有作业写完，再打开手机看，微信里果然没有新弹出来的消息。
“我有名字的，我叫林时泱。”借着这个委屈劲，她说，“别叫我小兔子了，我不喜欢这个昵称。”
面前的少女闻声抬起头，眼眶泛红，泪花悬在眼尾，泫然若泣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没办法不心软。再加上她本来就长得乖，一掉眼泪更像是全世界都亏欠她什么似的。
林时泱指尖顿了顿，换上一副温顺的表情，俨然戴上了乖乖女的面具。接通的一瞬间，中年男人醉醺醺的表情呈现在屏幕上。
下一秒，她看见眼前这人抬起手，于是下意识轻轻闭了闭眼，屏住呼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浪。
＊
［小忙，轻轻松松的事儿。我把你微信给她了，你俩聊！］
她算是在小赌一把，不知道向来当大爷当惯了的倪野会不会买她的账。
一问一答的模式戛然而止，两个人都没有话聊，气氛陷入诡异的静默。林荣成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没话找话：“在学校好好学习，供你读书不容易，别给我惹麻烦……知道吧？”
倪野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差，此时此刻若是因为她哭哭啼啼感到厌烦，把她拖到胡同里痛扁一顿也不是没可能的。
“没别的事，我挂了。”
林时泱抿抿唇，又看向倪野，软声命令：“你也是，以后不准叫我小兔子。”
陈思南见状笑了几声：“野哥，这小兔子这么乖，一会该不会被我们逗的哭出来吧。”
女生推了他一把，娇嗔道：“哥，还有我的事儿呢！”
倪野轻瞥他一眼，没好气地骂了声滚，随即给他一脚，“走了。”
信纸是叠起来的，将开头的主语也遮盖的彻底。
她点进一个备注为“许杰”的聊天对话框，发送道：［明早六点半，作业照常给你送到校门口。］
脸颊上划过一道粗野的温热触感，转瞬即逝。林时泱愣怔片刻，睫毛也跟着颤了颤。
“你在做什么？”林荣成含糊地问她，明显醉的不轻。
林时泱深吸了口气：“你要是就想这么叫，我也拿你没有办法的。”
“写作业。”她回答。
林荣成又一次把她忘在脑后，此刻八成已经入睡。
“你最近给你弟弟打过电话没有，他怎么样，缺钱花吗？”
职高和一中刚好在一条街上，她不用绕什么远路，基本比往常提前十分钟走就来得及。
［没问题！］对方回的很快，随即又发来几句。
“行行行，以后不叫你小兔子了。”陈思南连忙答应下来。
她忽然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擦干眼角的眼泪，靠着巷子墙壁给方希发短信：［希希，我已经到家啦。］
但转念一想，拿钱办事，她只负责办事就够了。至于顾客的隐私和秘密，和她有什么关系？
等林时泱走远了，倪野收回目光，一转身看见身旁陈思南正笑得不怀好意。
倪野似有若无地勾起嘴角，没接他的话，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希那头回的很快：［ok，这次还挺早，记得好好吃饭。］
不知是什么驱使，这念头一出来，林时泱竟很快打消，觉得倪野或许不至于坏到那个程度。
“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你有对象吗，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许杰看向她，语气掩不住的兴奋，“我很多单身哥们儿都看中你了，你只要随便答应一个，以后在这条街横着走！”
她这一提醒，许杰像是才想起什么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粉红色信纸，递给林时泱：“这个就是我妹妹要送给别人的情书，麻烦你今天送到他手上哈。”
林时泱红着眼眶，很凶地瞪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把他撕碎，明显被气得不轻。
刚一通过，女生说话了：［你好，我想请你帮我送个情书，只要把情书交到他手上并让他当场给出答复就行，报酬五百块。］
走出很远，林时泱转了个弯，拐进巷子里。
“不算太理想。”
［你放心，钱肯定到位，不会少了你的。］
几分钟后，一个女生加了她的微信。林时泱扫了眼她的头像，是一张有些非主流的自拍照，女生侧着身子，头发染成深绿色，嘴里衔了根烟，正吞云吐雾。
其实这话说出去的时候，她有点犯怵。倪野名声在外，从来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学校里的女生和他表白以后往往都是哭着回来的，没有丝毫被留情面。
听到他的话，林时泱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她横着走路的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她把手机收起来，轻轻吐了口气，整理好思绪从旁边的单元门上楼。
写了会试卷，手机响了起来，是林荣成打来的视频电话。
还没开口，陈思南已经瞠目结舌地说：“卧槽野哥，咱俩好像真把人家小白兔弄哭了！这……这咋办啊？”
视线交汇，他还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像没多大耐心似的，用指腹随手在她眼尾抹了下，力道蛮横又重，让那块的皮肤有点泛疼。
很可惜，她现在没有想成为螃蟹的想法，以后估计也不会有。
他自顾自调侃，没注意，林时泱在听完他的话后，眉梢不准痕迹一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面前的小姑娘肩膀忽然轻轻耸动了几下，压抑着情绪，还吸了吸鼻子。
“野哥，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啊？”陈思南略有深意地挑挑眉，“还给人家擦眼泪，没想到啊，你喜欢这一款？”
想至此，她敲下两个字：［成交。］
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林时泱硬着头皮没动地方，心里却觉得大事不妙。
钥匙插进锁孔，咔咔转动了几圈，声响艰涩得像是生了锈。几秒之后，空荡荡的房间呈现在她的眼前，陈设简单，毫无烟火气，安静的不像话。
倪野眉头微蹙，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
林时泱随手把书包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挽起袖子给自己洗了一个苹果。她看了眼空塑料袋，一周前买的一兜苹果已经吃完了。
他收回手，垂眸看着她，“别哭了，成不成？”
“爸。”林时泱叫住他，小心翼翼的语气，“这个月的生活费，你还没有给我。”
过了会，他忽然嘴角微弯，稍稍动了下，朝她一步步走了过去。www.linfeng.me
若换做几年前，她兴许还会因此掉上几滴眼泪。可同样的情况出现过太多次，人心肉长，她早已习惯，现在更是仿佛已经刀枪不入，心如磐石。
送个情书。
除了和野哥表白被拒绝的，他还从来没有惹哭女孩的经历，一下子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过得很好。”
陈思南装模作样地哦了声，然后语调拖得老长：“哟哟哟，心烦还给人家擦眼泪啊。”
四目相对。
咔嚓一声，很脆，果肉却又涩又酸，毫无甜度可言。
林时泱：［什么忙？］
林时泱把手机调成静音，开始专注做题。
天性反骨似的，倪野把手插在口袋里，懒散地扬扬下巴，反问道：“我要是就叫你小兔子呢，你能把我怎么办？”
] 次日一早，林时泱准时把职高那几位的作业送到门口。
这次与往常不同的一点是，拿作业的人里多了个绿色头发的女孩。
林时泱扯扯嘴角：“谢谢。”
语气无赖的不行。
林时泱礼貌摇摇头，婉拒了。
林时泱没吭声，嘴巴抿着，被他擦过的皮肤似乎隐隐有些发烫，让她很不自在。她把试卷装进书包里，没给他们半分视线，转身就走，背影充满怨气。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有些意料之外。倪野走过来，居然只是为了给她擦眼泪。
横着走？
她的指尖不动声色地蜷缩起来，像是一个向来听话的乖乖女做了坏事，还不小心被人发现，一时不知所措的模样。
陈思南手足无措地抬起胳膊，要拿袖子给她擦眼泪，却被她避开了。
倪野掀起眼皮看他，回答得不痛不痒：“没兴趣，她哭的我心烦。”
林时泱垂着脑袋一声未吭，充当一个小哑巴。www.yunhua.me
林时泱盯着这四个字沉默了会，视线又移到“报酬五百块”几个字上。
“行，听你的，以后不叫你小兔子了。”
［对了，你接其他类型的单子不，我干妹妹最近需要找人帮个忙。］
林荣成一愣，随即不耐烦地啧了声：“最近活多，我给忙忘了，一会转给你。”话音落下，紧接着嘟的一声，通话结束。
她的眼睛里没有被人忽略的失望和委屈，更多的是平静，亦或者意料之中的麻木。甚至林荣成每次打来电话的问题和说辞，她已经能倒背如流，提前几秒在心里说出来。
“他在学校成绩怎么样？”
绿头发女生这时候走近了几步，和许杰勾肩搭背，看起来关系很好。
她本来想问问这个女生，为什么递情书这种事不是本人亲自送出，却要别人代为转送。
许杰打开练习册翻了翻，心满意足地看到了他口头备注的“龙飞凤舞的字迹”，由衷夸赞道：“好评，必须好评！你是我认识的代写作业业务里最认真仔细的一个！”
她垂下眸子答应：“我会听话。”
＊
倪野背对着光，颔首注视着她这副泪眼汪汪的模样。
转眼几个小时过去，林时泱把所有作业写完，再打开手机看，微信里果然没有新弹出来的消息。
“我有名字的，我叫林时泱。”借着这个委屈劲，她说，“别叫我小兔子了，我不喜欢这个昵称。”
面前的少女闻声抬起头，眼眶泛红，泪花悬在眼尾，泫然若泣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没办法不心软。再加上她本来就长得乖，一掉眼泪更像是全世界都亏欠她什么似的。
林时泱指尖顿了顿，换上一副温顺的表情，俨然戴上了乖乖女的面具。接通的一瞬间，中年男人醉醺醺的表情呈现在屏幕上。
下一秒，她看见眼前这人抬起手，于是下意识轻轻闭了闭眼，屏住呼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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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是在小赌一把，不知道向来当大爷当惯了的倪野会不会买她的账。
一问一答的模式戛然而止，两个人都没有话聊，气氛陷入诡异的静默。林荣成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没话找话：“在学校好好学习，供你读书不容易，别给我惹麻烦……知道吧？”
倪野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差，此时此刻若是因为她哭哭啼啼感到厌烦，把她拖到胡同里痛扁一顿也不是没可能的。
“没别的事，我挂了。”
林时泱抿抿唇，又看向倪野，软声命令：“你也是，以后不准叫我小兔子。”
陈思南见状笑了几声：“野哥，这小兔子这么乖，一会该不会被我们逗的哭出来吧。”
女生推了他一把，娇嗔道：“哥，还有我的事儿呢！”
倪野轻瞥他一眼，没好气地骂了声滚，随即给他一脚，“走了。”
信纸是叠起来的，将开头的主语也遮盖的彻底。
她点进一个备注为“许杰”的聊天对话框，发送道：［明早六点半，作业照常给你送到校门口。］
脸颊上划过一道粗野的温热触感，转瞬即逝。林时泱愣怔片刻，睫毛也跟着颤了颤。
“你在做什么？”林荣成含糊地问她，明显醉的不轻。
林时泱深吸了口气：“你要是就想这么叫，我也拿你没有办法的。”
“写作业。”她回答。
林荣成又一次把她忘在脑后，此刻八成已经入睡。
“你最近给你弟弟打过电话没有，他怎么样，缺钱花吗？”
职高和一中刚好在一条街上，她不用绕什么远路，基本比往常提前十分钟走就来得及。
［没问题！］对方回的很快，随即又发来几句。
“行行行，以后不叫你小兔子了。”陈思南连忙答应下来。
她忽然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擦干眼角的眼泪，靠着巷子墙壁给方希发短信：［希希，我已经到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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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时泱走远了，倪野收回目光，一转身看见身旁陈思南正笑得不怀好意。
倪野似有若无地勾起嘴角，没接他的话，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希那头回的很快：［ok，这次还挺早，记得好好吃饭。］
不知是什么驱使，这念头一出来，林时泱竟很快打消，觉得倪野或许不至于坏到那个程度。
“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你有对象吗，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许杰看向她，语气掩不住的兴奋，“我很多单身哥们儿都看中你了，你只要随便答应一个，以后在这条街横着走！”
她这一提醒，许杰像是才想起什么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粉红色信纸，递给林时泱：“这个就是我妹妹要送给别人的情书，麻烦你今天送到他手上哈。”
林时泱红着眼眶，很凶地瞪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把他撕碎，明显被气得不轻。
刚一通过，女生说话了：［你好，我想请你帮我送个情书，只要把情书交到他手上并让他当场给出答复就行，报酬五百块。］
走出很远，林时泱转了个弯，拐进巷子里。
“不算太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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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一个女生加了她的微信。林时泱扫了眼她的头像，是一张有些非主流的自拍照，女生侧着身子，头发染成深绿色，嘴里衔了根烟，正吞云吐雾。
其实这话说出去的时候，她有点犯怵。倪野名声在外，从来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学校里的女生和他表白以后往往都是哭着回来的，没有丝毫被留情面。
听到他的话，林时泱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她横着走路的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她把手机收起来，轻轻吐了口气，整理好思绪从旁边的单元门上楼。
写了会试卷，手机响了起来，是林荣成打来的视频电话。
还没开口，陈思南已经瞠目结舌地说：“卧槽野哥，咱俩好像真把人家小白兔弄哭了！这……这咋办啊？”
视线交汇，他还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像没多大耐心似的，用指腹随手在她眼尾抹了下，力道蛮横又重，让那块的皮肤有点泛疼。
很可惜，她现在没有想成为螃蟹的想法，以后估计也不会有。
他自顾自调侃，没注意，林时泱在听完他的话后，眉梢不准痕迹一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面前的小姑娘肩膀忽然轻轻耸动了几下，压抑着情绪，还吸了吸鼻子。
“野哥，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啊？”陈思南略有深意地挑挑眉，“还给人家擦眼泪，没想到啊，你喜欢这一款？”
想至此，她敲下两个字：［成交。］
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林时泱硬着头皮没动地方，心里却觉得大事不妙。
钥匙插进锁孔，咔咔转动了几圈，声响艰涩得像是生了锈。几秒之后，空荡荡的房间呈现在她的眼前，陈设简单，毫无烟火气，安静的不像话。
倪野眉头微蹙，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
林时泱随手把书包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挽起袖子给自己洗了一个苹果。她看了眼空塑料袋，一周前买的一兜苹果已经吃完了。
他收回手，垂眸看着她，“别哭了，成不成？”
“爸。”林时泱叫住他，小心翼翼的语气，“这个月的生活费，你还没有给我。”
过了会，他忽然嘴角微弯，稍稍动了下，朝她一步步走了过去。www.linfeng.me
若换做几年前，她兴许还会因此掉上几滴眼泪。可同样的情况出现过太多次，人心肉长，她早已习惯，现在更是仿佛已经刀枪不入，心如磐石。
送个情书。
除了和野哥表白被拒绝的，他还从来没有惹哭女孩的经历，一下子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过得很好。”
陈思南装模作样地哦了声，然后语调拖得老长：“哟哟哟，心烦还给人家擦眼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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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泱：［什么忙？］
林时泱把手机调成静音，开始专注做题。
天性反骨似的，倪野把手插在口袋里，懒散地扬扬下巴，反问道：“我要是就叫你小兔子呢，你能把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