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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恶当道。

    “真的吗?警察叔叔,你不要骗我!”

    到听完整段音频,关队长都没有缓过劲。

    刘晓菲站在栏杆外,颤颤巍巍地抓着铁杆,脚底下就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男人抹去鼻尖的冷汗,怔怔的坐回椅子上。

    那是专门用来撒广告传单的热气球,在长市,这样的广告专用热气球并不少见,城市上方每天都会有一两架,租赁费用也不算很贵。

    “我,我也不想死,我想活着......”她呢喃着,又往后挪动一小步,怔怔地看着脚底。

    “好,我们滚,我们滚。”男人抹了把脑门的汗,往后退了两步,“你别冲动啊,千万别冲动!”

    “你们别过来!”女孩尖叫着,手指直直对着手足无措的张晋。“滚!都滚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亲手造成的。”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我一想到这里,就高兴得恨不得笑起来。难道你不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哎呀你可快点呀。”顾小五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他往外推,“人都要保不住了。”

    眼泪滴落在桌面,啪嗒啪嗒。

    恻刀下,聚在一团瑟瑟发抖的小羊羔。

    “我错了。”她喃喃地道。

    “怎么回事?”关汉钦抓着刚跟上来气喘吁吁的顾小五,“她怎么反应这么激烈?”

    白玲垂着眸子,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

    刘晓菲的声音却低下去,她的头也低下去。

    关汉钦稳住心神,上前走了两步。

    然后,整个顶楼都寂静了。

    “没有,当时的史黛琳太小太累了,跑出去几公里就被亲戚报警抓回来,她没救下羊羔,还被送进寄宿家庭里。”

    关汉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明明感觉触碰到女孩的衣角,衣料抚过指尖的触感是那么鲜明,仿佛他再快一步就能将她扯下来。

    “我,我们其实不应该那么对她的,就算她惹了你,我们也不应该……是我们错了……”

    「Webeginbycovetingwhatwe

    屠宰场里,茫然地啃食着草料的小羊羔。

    “刘晓菲。”女孩一字一句地道。

    突然,刘晓菲失衡,直直地栽了下去。

    关汉钦拽着赵小俄往商场里跑,摁着电梯到天台,刚走出水房就被天台边的场景震撼到了。

    关汉钦面色非常严肃,他站在凛冽的风里,声音却仿佛穿透了气流,“我知道你在害怕,我也知道你在愧疚,刘晓菲,我知道你害怕承担后果。”

    但神父只是轻蔑的,失望的看着她。

    “生命就只有这一次!”

    “同学。”他大声喊着,吸引女孩的注意力。

    “我也要走?”赵小俄无奈地起身。

    看到受害者动摇了,关汉钦当机立断:“我绕道过去包。”

    “晓菲,你在说什么啊?”,白玲无辜地眨着眼睛,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一直跟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我只不过是……”

    就在这时,外边的走廊里的脚步声变大了。

    ……

    越来越近了,十厘米,五厘米。

    “对,根据食人魔汉尼拔的真实事件改编。女主史黛琳的幼年生活里,父母去世后她在亲戚家的农场生活,里面养着很多只绵羊。有一天半晚,史黛琳被羔羊惨烈的叫声惊醒,是农场主正在屠宰羔羊,十岁的她只想拯救这些羊,所以她打开羊圈的门,想让它们逃跑。”

    “所以。”关队长摘下耳机,“她所说的羊,就是那些圈在羊圈里等待屠宰的羊羔?那么刘晓菲说‘我们不该那么对她’,是指刘晓菲和白玲一起对张青黛这只羔羊做了什么事?”

    纸张飘下的时候,正好有一只羔羊坠落。

    “不能!”刘晓菲面无血色地道,“你刚刚还说我们是朋友,你不能这样,我们还……”

    “你说什么?”关汉钦站起来。

    “关队!”顾小五从门外闯进来,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话,“出事了,出大事,跳,跳楼啦!”

    “我们已经知道你的处境了,你不要冲动,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我们会把白玲绳之以法,也会保证你不会成为下一个张青黛。”

    她步伐那么轻盈舒畅,脱离囚笼的青鸟般离开,但留下了压垮女孩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他眼神示意顾小五跟上,然后绕到栏杆旁,贴着石墙一步一步往前走。顾小五会过意来,悄无声息地跟上他的脚步,两人衣角翻飞。

    被撕裂开的,发出凄惨叫声的小羔羊。

    刘晓菲抬头,看着女孩的眼神逐渐冷下去,她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得轻颤起来,她想要逃跑!现在就跑出去,跑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警车一路开到商场底下,关汉钦老远就看到楼顶上模糊的人影,楼底下停靠两辆救护车。

    “不对啊。”白玲抬起另一只手,缓慢而有力地掰开那双垂死挣扎的手,温柔而无辜地看着她。

    刘晓菲止住哭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可是,你和我不是同一种人啊。”女孩为难地摊开手道。

    但女孩只是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像蟒蛇盯住自己的猎物,盯紧了,盯死了。然后,她说出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话:“如果你今天敢走,那么我保证,接下来的就是你。www.yuzhan.me”

    “什么错了,你错在哪里了?”

    “我是屠夫,你是羊,我们怎么会是同一种人呢?”

    “听张晋说,是跟着人来到商场然后被发现了。刘晓菲疯了一样,跑上天台,然后就是这样。”

    这时候,天上降下数百张信纸。

    关汉钦颤抖着蹲下身去,捡起其中一张。

    那不是巧合,那是事先计算好的。

    “赵小俄。”他道。“你觉得,白玲说的羊,究竟是什么?”

    赵小俄垂下眼眸,浓密而漆黑的睫毛遮住眼里的翻涌,声音冷得不带有一丝温度。

    白玲说完起身,走出了咖啡厅。

    那两位消防员也往后退了两步。

    非常巧合的,现在就有一架热气球,从他们的头顶经过,从天台上方经过。

    直到女孩哭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话,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开口问:“你哭完了吗?”

    “姑娘,别冲动啊!”

    但是坐在她对面的女孩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赵小俄死活没想明白人保不住和他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稀里糊涂地上了车。

    “但是你有想过,其实你也是被撺掇被教唆的吗?既然你会不安,就证明你其实是有良知的!我关汉钦从业这么多年以来,从来不会看错任何一个人!也一样不会看错你。”

    刘晓菲听闻,神色有些怔愣,不过一瞬间又变得分外狰狞,“不可能的!你们奈何不了她!”女孩转过头对他吼道,“你们这些无能的家伙!”

    “张晋不是,不是一直跟着刘晓菲吗?他刚打电话来说,说刘晓菲要跳楼啦,拦不住了都快,消防车已经去了。”

    女孩嘴角上扬,眼里的奚落一分不差地落在她身上。她笑得像纯良的白兔,漂亮的眼睛睁着,甜美酒窝深陷在嘴角,是最诱惑的陷阱。

    “你知道吗,你这样子就像个小羊羔。”

    “我们是同一种人,我们是的。”刘晓菲还在哭,哭着抓住她的手腕,摇晃着、祈求着,又似乎是在像她证明着。“我们是一种人的,对吗?”

    “她救下来了吗?”关汉钦问。

    “可为什么,你不是呢?”

    “屠宰……”

    那些话随着风传入她的耳畔,刘晓菲前倾的身子终于停住,她泪眼朦胧地问道。

    关汉钦心道。

    她眼里浸润着黑暗,那双乌黑的瞳孔里有说不出的冷漠,仿佛孤烟荒漠,野兽横行。

    近了。

    “《沉默的羔羊》。”赵小俄说,“你看过吗?”

    女孩似乎想明白了,她咬着嘴唇,无助地朝关汉钦伸出手去。

    和她一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羊羔。

    ————

    刘晓菲终究还是绷不住了,双手捂着脸,断断续续地哭着。www.chunlu.me

    女孩痴迷地看着她的脸色由白转青,依旧托着腮道,“我真不明白,有什么好怕的。”

    她拼命地思索着,突然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带着哭腔道:“我们还一起做过很多事情,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绝对不能这么对我……”

    仿佛坐在面前的女孩是教父,她也正站在忏悔室里,对着十字架诉说着自己的罪行。

    “可它们只是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要逃跑。急得大哭的史黛琳抱起一只羊羔就跑。”

    “她们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妈的。”关队长暗骂一声,拎起警服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顿了顿,转身急匆匆的走回去。把悠哉坐着的男孩提起来,“走。”

    尖啸的烈风划过耳畔,像是羊群的悲鸣声。

    “闭嘴!”女孩脸上鼻涕眼泪都混在一起,狼狈地淌在脖子上。

    “当我们做这些事时,你明明是很开心的。你那样开心,所以我才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讲食人魔汉尼拔的那个?”

    上面是打印体,英文字,短短几句:

    “屠夫对羊,还能做什么?”

    就在关汉钦抓住她的前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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