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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专门找来协助你的线人,你不招待还想谁招待啊?人家也才是个小孩子,让人家住酒店我不放心,你住的公寓不是挺宽敞的吗?”

    “你真要一直牵着我?”赵小俄瘪着嘴不情愿地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儿,“刚才你在车上不是说尊重我的选择吗?”

    关汉钦很古怪地看他,“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他妈那是什么封建思想?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什么开封府的典狱房,不会对你用刑的。”

    “叫那么疏冷,他不是你爹吗?”

    “什么?”关汉山疑惑地问,“我不是让你把人招待好?你可别给我出什么岔子。”

    关队长黑着脸,将笔记本电脑连同座位都搬离这个污染源,然后才开始审查一份卷宗。

    警车停在公安局门口,赵小俄下车后紧紧跟在男人后面,因为手腕被关汉钦勒的有点紧,他往前轻轻凑了凑。

    “我不是体贴。”关汉钦合上笔记本电脑,一边整理自己的公文包,一边继续道,“我看你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你进去了,里面的人有安全隐患。”

    关汉山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就算再讨厌人家,也不能揍他啊,知道吗??”

    “那个赵小俄,该怎么处理?”

    “废话,这是老子的地盘!”

    “明白了。”女孩认真地点头。

    “松点,疼。”

    真他妈的有人能一个月不洗澡?

    “得嘞。”顾小五垂下头凑过去看电脑,凌厉的短发遮住了半张脸,“让我看看......北城区啊,那我去联系那块儿的几个派出所。这人叫周志强是吧,资料发给我吧。犯的什么事?”

    对面迅速挂断了电话。

    黄有良,这可不是个好东西。

    “不应该是给我放什么看守所吗?重兵把守的那种,需要我的时候再一把水泼醒我,说‘醒醒吧畜牲,现在该到你体现价值的时候了’。”

    隔壁黄市是北省近期发展不错的工业新区,国庆期间却突然闹出了个动静不小的杀人案,还上了央视新闻,搞得市民们现在人心惶惶的。

    “明白,我现在去问。”她立刻走出办公室,关门的时候还不忘记深深地看了赵小俄一眼。

    “才没有。”关队长把办公椅往旁边移了半分,有些嫌弃的捂住鼻子,“离我远点,你身上怎么一股恶心的味道,你到底几天没洗澡了?”

    “说。”

    “你懂什么?”他身边的短发女人直勾勾地打量着赵小俄,“越是看着乖的小孩,心里就越变态!”

    “小帅哥,待会下班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啊?”

    “公私分明。”关汉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示意自己要打电话了,这个没礼貌的家伙最好注意措辞,别再这严肃的时候给他惹麻烦。

    “而你,我的朋友。”他捏着鼻子,拍了拍赵小俄的肩头,表情却带着不可言说的暗爽。

    关汉钦弄完没有再理会他,但也让他就呆在办公室里。他打开电脑接收文件。邮箱是一份调查记录,交通大队的人行动果然迅速,立刻顺着车牌号查到了那个货车的行车记录和司机的驾驶证。

    “我的意思是,他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我屁股后面。”关汉钦揉着眉心抱怨。“我也是要下班、要吃饭、要睡觉的。我不是铁人,我也管不住他,您看是不是专门找个人招待他比较好?”

    ————

    视线落在卷宗开头的那个名字上,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叹了一声。

    商店前,几辆警车绝尘而去。www.yayan.me女孩有些不解地拉着了妇人问道:“妈妈,他们怎么把大哥哥也抓走了?”

    “我这是在对你负责任,我在招待你。”关汉钦不留情面的驳回,“再说这里是市局,你还不是编制里的人,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不好交代的是我。”

    妈的,这消息还挺灵通。

    “知道啦知道啦。”女人一溜烟离开了。

    “你这种不良少年,嘴这么贱,把他们气出什么心脏病怎么办?又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心胸那么宽广,愿意收留你。”

    关汉钦气笑了:“爹,我看起来像什么脑子有病的人吗?你儿子又不是有暴力倾向!”

    “他嘴贱,以后不会了。”关汉钦做了个保证,但他同样很不满,“我身边怎么都是你的人?”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哟,这就是那个天才线人?”一位实习生毫不顾忌地评头论足,“看着还挺清秀的。”

    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聒噪家伙,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正哭诉着自己今天只吃了两个饭团,并且是从某森商店里偷出来的赃物。

    “明天要去黄市查案子,今天要备案。”他低头在自己的记录本上提笔写思路,“你等着,关于你的事情,我还得问问局长。”

    “很臭吗?”赵小俄撇着嘴,闻了闻身上,“嘶,是有点酸爽哈,我明明一个月之前才洗过啊?”

    五分钟后。

    关汉钦今天第无数次震惊了。

    作为汉局一总队的队长、关局长的直部下属兼亲属,关汉钦不得不每天起早贪黑干活,跑现场跑单位,还要负责重大追缉事项,部署工作。不光黄市的烂摊子嗷嗷待哺,现在他还摊上这么一个——

    “那娘们肯定对我有意见。”赵小俄愤愤不平地道,“我感觉我很危险。”

    赵小俄缩了缩脑袋:“我怎么感觉他们神神叨叨的?不会要对我搞职场霸凌吧!”

    “喂,局长,”

    汉城市局说好听点,就是个比其他非直辖市的市局略高一级的公安机关,说难听点就是各市局的遮羞布,但凡有点什么地方市局办不了的破事,都得是他们来管,还是非管不可的。

    他沉吟了片刻,吩咐刚才那个大咧咧的短发女人进来,“顾小五,你去联络一下底下的派出所,把这个人给我抓过来,我亲自审。”

    老实说,他有点儿洁癖。从今天一大早进审讯室起,他就开始被这股类似垃圾篓的臭味折磨,他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就一直忍着没说。但现在那股味道随着赵小俄的靠近越来越重,熏得他几近想呕吐。

    关队长对他装害怕的幼稚行为有点无奈,转过身对那短发女人道:“顾小五,带着你的人做自己的事去,我这里的规矩你没和他说?”

    赵小俄表情有一丝动容,“关队长,没想到你是这么体贴的人,我要对你改观了。”

    “涉嫌抢劫儿童,合伙作案。”

    关队长松了力度,但还是不耽误他继续拽着男孩往二楼走。

    “妈呀。”赵小俄有些后怕地往关汉钦躲,“看不出来呀,你的手下还还挺饥渴的,你平时老让他们加班吗?不然怎么生活压力这么大!”

    “少自作多情。”关汉钦扔给他一张电话卡,“以后就用这张卡联络。www.qinghan.me”

    关汉钦扶着额头,语气哀怨,“局长这么吩咐了,所以我只能带你回我家,因为除了我,估计也没人愿意管你了。”

    女人神色复杂地看着一脸单纯的女孩,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知道啦关队。”赵小俄学顾小五的语气,接过电话卡,装在手机上,“那陌生电话我还接吗?”

    “那我怎么听说,你今天还跟人家动手了呢?”

    “报告关队,我饿了,你看完卷宗了没有?为什么咱局里晚上七点还不下班啊?”

    赵小俄还没说话,关队长已经下了逐客令:“小五,上班时间。”

    “看守所是管一些嫌疑犯和余刑犯的,有的都算不上什么很坏的人,不值得冒着生命危险和你呆在一个地方,我们得对他们负责啊。”

    烫手山芋人人都不想接,关汉钦也不想。隔壁黄市内部并不干净,一个谋杀案能断到现在,说没人在里面做手脚,谁信呢?

    “再说看守所,那儿什么人都有,你进去是有安全隐患的,要是出现点什么事怎么办?”

    “乖宝贝。”女人轻轻拿手绢摸净了她脸上的灰,语重心长的说,“一个人好不好,不是那么容易看出来的。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明白了吗?”

    关汉钦把少年领进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关上门之后,就对上他有些委屈的抱怨。

    “我的电话和110的要接,其他的你随意。手机给我,我给你联系方式。”

    但就算再不乐意管隔壁省的案子,关汉钦也只能临危上阵,因为他们是直辖市的队伍,也是厅里的直辖下属。

    “知道啦关队。”女人应付似的答着,目光仍然黏在这个面生的男生身上,“怪好看的。”

    “可能他做错了什么事吧。”

    他叹了口气,看着屋外已经空荡荡的办公室,心想这群小兔崽子上班的时候那么没精神,一下班跑的飞快,真是一群好吃懒做的。

    “你意思是我要跟你回去?”赵小俄道。

    他和这个坏家伙从早到晚斗了一天,终于有能言语打击他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把握?

    “那哥哥是好人吗?”小姑娘眨巴着眼睛问道,“刚刚他还救了我呢。”

    于是赵小俄就这么被牵进二楼的办公室,一路上遭到了大批警员们的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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