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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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什么去张掖，为什么跟顾桓一起，她与顾桓到底什么关系。
说着，程拾眼中已经现出薄薄的泪光来，知子莫若父，他将大掌覆在儿子的颅顶，程拾垂着头，两侧的小拳头握紧：“所以，我要很努力很努力，往后可以帮助父亲，让父亲不要过劳，毕竟拾哥儿只有父亲你一个人了。”
“事上练，破犹豫之贼。”程拾眼中一亮。
“会有那么一天的，你去底下的买些榛子酥，你还是小孩子，不必这般克制。”
央哥儿抬起头，仰着头看着母亲，大眼睛明净又认真，引得江春月低头亲了他一口，才道：“央哥儿，其实你有父亲，你的父亲是……”
“少爷，喝点水。”
“瞧了，无碍。”程玉璋放下手臂，轻道。
京城还是京城, 规整、繁华、热闹，这是她前世不曾见过的风景。【静芙书屋】
“看不清楚，还未出马车，这边的栏杆处能看到他们。”
实话讲，走在这种大街上，有点心虚，但不多。
三年前，她离开那日, 拾哥儿也指着这处说很好看, 昔日情景, 历历在目, 她脑海中飘过被她一直忽视的人的脸, 物犹在, 人已非，何处话凄凉。
程砚书这些年在张烨的强权之下谨小慎微，百官对张烨越不满，对程砚书的期待越强。
“师父……”他对着他直直跪了下去，万分感慨的叫了一声师父。
央哥儿先被顾桓抱下去，江春月也出了马车，顾桓一手抱着央哥儿，一手去扶她下来。
小家伙眉毛挤在一起, 像两条淡淡的小虫子, 脸蛋圆胖圆胖的, 小嘴巴粉嫩嘟起, 满脸尽是担忧。
程玉璋跟着赵召急匆匆走到栏杆处，往下看去，果真见到了顾桓，他手里正抱着一幼儿，而他正对着马车，只见马车中伸出一纤纤素手，程玉璋忽的心里一紧，不由得按住了心脏的位置。
是他的皎皎，此刻正与顾桓亲密的走在一起，两人还共同看着顾桓怀里的幼儿。
程玉璋无奈咧嘴一笑，想在儿子这里糊弄过去，却听程拾一脸厉色的站在自己面前，仰着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眉眼之间尽是苛责：“我上次看到父亲一个人坐在母亲原来坐的贵妃榻上流眼泪，我以为父亲是不会哭的，你总要坚强起来，你还有我，还有爷爷，还有程府，还有天下水深火热的百姓等着父亲去解救，情字向来虚无缥缈，难辨真假，父亲懂得那么多道理，怎么偏偏看不透红尘。”
程玉璋感觉气息逐渐不足，咳嗽声也渐渐减弱，身体像是透支了一般，如同秋日藕枝般凋零弯折。
起身，他走到窗台处，负手而立，漫无目的的看着，赵召无声无息的来到他身后，低声报道：“少爷，顾桓确实带着一个女子出来逛街了，此刻，就在附近。”
她抱着央哥儿，央哥儿乖巧的在她怀里蹭着，小小的模样秀气可爱，十分讨喜。
人生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程砚书官场威风，家里却是一团糟。
他在南山守了三日后，见到了行医归来的神医，仔细一看，他不由得泪流满面。
程拾满眼崇拜的看着父亲，“父亲好厉害，简单几句话就破了孩儿心中迷惘，我不知要怎样，才能做到父亲跟爷爷这样厉害，那样，就能帮家里做事了。”
自小生在道观，师父至行是他的启蒙授业恩师，从他七八岁跟着师父，直到十五六岁，师父说他要去游历天下，日后若有缘，必定会见。
程母年迈，近几年多病，如今在病榻上奄奄一息，儿子程玉璋也昏迷多日，政事家事一大堆，程砚书忧心忡忡，也染上了病。
程玉璋考问了儿子的学问，目光却总是无意的扫过底下的人流。
程玉璋清醒后听到父亲的事，打听到近日南山有神医出没，便亲自过去寻访神医。
“读书不要读死书，你莫要总在书本上努力，要多学多看，一会，我让赵召带你去南山看看，知行合一，才是根本。”
这教训父亲的模样逗笑了跟着他们的廖游，可他想笑又不敢，表情十分滑稽。
江春月一下子笑了，比起央哥儿来，拾哥儿好像自小就稳重些，像央哥儿这个年纪时，拾哥儿已经会读书背诗。
“少爷，我现在就叫文仲先生过来，你坚持住。”
“女子是谁？”程玉璋瞳孔微缩。
程玉璋穿着一简单朴素的石青色直裰，束了一个白玉冠，身侧偏后的位置跟着一个五六岁瘦瘦的男孩，同样简洁的打扮，神情也一如他旁边的大人一样，一本正经，即便二者都有着谪仙之姿，但气势骇人，让人不敢靠近。
央哥儿是头回出远门，还是到京城这样车水马龙聚集天下权贵之地, 兴奋的一直咋呼，江春月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 眼睛瞬间湿润了。
是她。
程玉璋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师父一面。
不知道拾哥儿现在怎么样……
刚上任的皇后李黎郁哪里有办法处理这样的事，只能急急派人到程府寻办法，程玉璋只给了她“顺势而为”四个字，急的李黎郁团团转。
前世顾桓此时并未回京，这次是他故意设计，与万重合作，召回了顾桓。
“哇，好大呀, 娘亲，快看, 那里花花绿绿的, 真好看。”
那神医面容慈祥，一身粗布青道袍，身形瘦削，眉毛浓长，看着年岁很大，却精神矍铄。
程玉璋大病一场，昏迷三日才清醒过来，醒来后朝堂大变，张烨被免，次辅程砚书主持朝政。
师父至行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讲，是另一个父亲的存在，小时候的他，对这个愿意教他的老道士十分依恋，甚至许多时候想，若是师父是他的父亲就好了，
有顾桓，前世朱佑堏坚持了六个月，没顾桓，只靠他与万重，三个月足矣。
时间越短，更迭越快，对天下百姓的伤害越少。
“你只需亲自去看看好了，何必坐在屋里，想到头痛。”
“央哥儿，娘亲觉得你已经长大许多，有些事情可以告诉你了。”
“快带我去。”
程玉璋眼下是难掩的疲惫之色，甚至出来一见秋风，喉咙痒痛，强压不下，咳嗽出声。
程拾双眉紧蹙，“父亲，你今年身体似乎不大好，可让文仲先生给你瞧瞧。”
程拾教训的一板一眼的，程玉璋无可奈何，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这么恨你母亲啊。”
前世他便没有见过师父，今生本不求，却偏偏真的见到了师父。
程拾回答完一个问题之后，久久没听到父亲的回复，他直起身子拉了拉父亲的衣袖，提醒道：“父亲说做学问要专心致志，父亲怎么走神了，司马先生问我南山山下有几棵果树，孩儿寻不到思路，但思来想去又想不明白。”
“妹妹，你和央哥儿都饿了吧，我让人定了包厢，下来吃些。”
程玉璋低叹一声，抬头看着街上的茫茫人海：“拾哥儿，她是你母亲啊，怎么会怪她呢。”
父子两人走入一酒肆，去了两人往常的包间。
◎大雾四起◎
是时候跟他说这些了。
“娘, 娘亲, 你怎么哭了, 娘亲别哭，我不看了好不好。”
可也有给事中告程玉璋与太监万重勾结，昔日程玉璋的翰林友人，一个个写了文章，痛批程玉璋的阴险行径，与他同样拜在张烨门下的甄觉行，更是公然发誓，与程玉璋不共戴天，一时间，程玉璋陷入被讨伐的风波中，许多人上疏建议首辅程砚书大义灭亲。
程玉璋回神，指点道：“犹豫是心贼之一，既然犹豫，该如何破之？”
马车外忽的传出顾桓的声音，听着平淡，却又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皇上亲征，京城缺位，身为首辅的张烨把持朝政，一举灭了几个政敌，反而招来强烈反对，一时朝中百官高呼，罢免首辅，找到了皇后这里。
“那父亲也要保重身体，切莫太过劳累，母亲抛弃了我们父子，我们父子反而应该过得更好才是，父亲怎么可以意志消沉，整日无精打采。”程拾提高声音，有些也挺严肃。
这次他的人还得知顾桓府上有一美貌妇人，有一子，听说顾桓未婚，所以这个妇人……
他喃喃说了一句什么，就闭上了眼睛，赵召目光赤红，正好小少爷回来，他让他守着少爷，火速往程府赶去。
几人准备进入酒楼，央哥儿却看到一旁有摆摊的商贩，摊上是些五彩绳编织的小玩意，生动可爱，央哥儿想要，顾桓直接抱着他过去，江春月环顾了下四周，紧跟两步跟着 。
程玉璋薄唇毫无血色，他摇摇头，扶着赵召的手慢慢坐了回去，捂嘴咳嗽起来，一时停不下来。
直到那素手的女子整个出来，程玉璋感到一股锥心之痛，瞬间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程玉璋眼前变得模糊，突然天旋地转起来，身子踉跄，他伸手牢牢抓住栏杆，不让自己倒下，等眼前从黑到白，他才在赵召的急呼声中清醒过来。
程拾嘴角下拉，眼中带了愠色：“母亲抛弃了父亲跟我，我为什么不恨她！”
兄长不让说。
另外一个原因，此次林州前往甘肃，无其他所获，却印证了江春月在张掖的事。
程拾一拍脑袋，皱着眉头道：“是孩儿愚钝，孩儿还觉得文仲先生是不是老糊涂了，教授孩儿知识，怎么偏偏问到南山的果树，原来是在验证孩儿对阳明先生的理解。”
程拾点点头，高兴的出门去了。
他走之后，程玉璋神情疲惫的定了定，他却是能感受到，今生的身体状况不大好，他都不能确定，还能不能做完那些事了。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 她为什么去张掖，为什么跟顾桓一起，她与顾桓到底什么关系。
说着，程拾眼中已经现出薄薄的泪光来，知子莫若父，他将大掌覆在儿子的颅顶，程拾垂着头，两侧的小拳头握紧：“所以，我要很努力很努力，往后可以帮助父亲，让父亲不要过劳，毕竟拾哥儿只有父亲你一个人了。”
“事上练，破犹豫之贼。”程拾眼中一亮。
“会有那么一天的，你去底下的买些榛子酥，你还是小孩子，不必这般克制。”
央哥儿抬起头，仰着头看着母亲，大眼睛明净又认真，引得江春月低头亲了他一口，才道：“央哥儿，其实你有父亲，你的父亲是……”
“少爷，喝点水。”
“瞧了，无碍。”程玉璋放下手臂，轻道。
京城还是京城, 规整、繁华、热闹，这是她前世不曾见过的风景。【静芙书屋】
“看不清楚，还未出马车，这边的栏杆处能看到他们。”
实话讲，走在这种大街上，有点心虚，但不多。
三年前，她离开那日, 拾哥儿也指着这处说很好看, 昔日情景, 历历在目, 她脑海中飘过被她一直忽视的人的脸, 物犹在, 人已非，何处话凄凉。
程砚书这些年在张烨的强权之下谨小慎微，百官对张烨越不满，对程砚书的期待越强。
“师父……”他对着他直直跪了下去，万分感慨的叫了一声师父。
央哥儿先被顾桓抱下去，江春月也出了马车，顾桓一手抱着央哥儿，一手去扶她下来。
小家伙眉毛挤在一起, 像两条淡淡的小虫子, 脸蛋圆胖圆胖的, 小嘴巴粉嫩嘟起, 满脸尽是担忧。
程玉璋跟着赵召急匆匆走到栏杆处，往下看去，果真见到了顾桓，他手里正抱着一幼儿，而他正对着马车，只见马车中伸出一纤纤素手，程玉璋忽的心里一紧，不由得按住了心脏的位置。
是他的皎皎，此刻正与顾桓亲密的走在一起，两人还共同看着顾桓怀里的幼儿。
程玉璋无奈咧嘴一笑，想在儿子这里糊弄过去，却听程拾一脸厉色的站在自己面前，仰着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眉眼之间尽是苛责：“我上次看到父亲一个人坐在母亲原来坐的贵妃榻上流眼泪，我以为父亲是不会哭的，你总要坚强起来，你还有我，还有爷爷，还有程府，还有天下水深火热的百姓等着父亲去解救，情字向来虚无缥缈，难辨真假，父亲懂得那么多道理，怎么偏偏看不透红尘。”
程玉璋感觉气息逐渐不足，咳嗽声也渐渐减弱，身体像是透支了一般，如同秋日藕枝般凋零弯折。
起身，他走到窗台处，负手而立，漫无目的的看着，赵召无声无息的来到他身后，低声报道：“少爷，顾桓确实带着一个女子出来逛街了，此刻，就在附近。”
她抱着央哥儿，央哥儿乖巧的在她怀里蹭着，小小的模样秀气可爱，十分讨喜。
人生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程砚书官场威风，家里却是一团糟。
他在南山守了三日后，见到了行医归来的神医，仔细一看，他不由得泪流满面。
程拾满眼崇拜的看着父亲，“父亲好厉害，简单几句话就破了孩儿心中迷惘，我不知要怎样，才能做到父亲跟爷爷这样厉害，那样，就能帮家里做事了。”
自小生在道观，师父至行是他的启蒙授业恩师，从他七八岁跟着师父，直到十五六岁，师父说他要去游历天下，日后若有缘，必定会见。
程母年迈，近几年多病，如今在病榻上奄奄一息，儿子程玉璋也昏迷多日，政事家事一大堆，程砚书忧心忡忡，也染上了病。
程玉璋考问了儿子的学问，目光却总是无意的扫过底下的人流。
程玉璋清醒后听到父亲的事，打听到近日南山有神医出没，便亲自过去寻访神医。
“读书不要读死书，你莫要总在书本上努力，要多学多看，一会，我让赵召带你去南山看看，知行合一，才是根本。”
这教训父亲的模样逗笑了跟着他们的廖游，可他想笑又不敢，表情十分滑稽。
江春月一下子笑了，比起央哥儿来，拾哥儿好像自小就稳重些，像央哥儿这个年纪时，拾哥儿已经会读书背诗。
“少爷，我现在就叫文仲先生过来，你坚持住。”
“女子是谁？”程玉璋瞳孔微缩。
程玉璋穿着一简单朴素的石青色直裰，束了一个白玉冠，身侧偏后的位置跟着一个五六岁瘦瘦的男孩，同样简洁的打扮，神情也一如他旁边的大人一样，一本正经，即便二者都有着谪仙之姿，但气势骇人，让人不敢靠近。
央哥儿是头回出远门，还是到京城这样车水马龙聚集天下权贵之地, 兴奋的一直咋呼，江春月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 眼睛瞬间湿润了。
是她。
程玉璋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师父一面。
不知道拾哥儿现在怎么样……
刚上任的皇后李黎郁哪里有办法处理这样的事，只能急急派人到程府寻办法，程玉璋只给了她“顺势而为”四个字，急的李黎郁团团转。
前世顾桓此时并未回京，这次是他故意设计，与万重合作，召回了顾桓。
“哇，好大呀, 娘亲，快看, 那里花花绿绿的, 真好看。”
那神医面容慈祥，一身粗布青道袍，身形瘦削，眉毛浓长，看着年岁很大，却精神矍铄。
程玉璋大病一场，昏迷三日才清醒过来，醒来后朝堂大变，张烨被免，次辅程砚书主持朝政。
师父至行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讲，是另一个父亲的存在，小时候的他，对这个愿意教他的老道士十分依恋，甚至许多时候想，若是师父是他的父亲就好了，
有顾桓，前世朱佑堏坚持了六个月，没顾桓，只靠他与万重，三个月足矣。
时间越短，更迭越快，对天下百姓的伤害越少。
“你只需亲自去看看好了，何必坐在屋里，想到头痛。”
“央哥儿，娘亲觉得你已经长大许多，有些事情可以告诉你了。”
“快带我去。”
程玉璋眼下是难掩的疲惫之色，甚至出来一见秋风，喉咙痒痛，强压不下，咳嗽出声。
程拾双眉紧蹙，“父亲，你今年身体似乎不大好，可让文仲先生给你瞧瞧。”
程拾教训的一板一眼的，程玉璋无可奈何，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这么恨你母亲啊。”
前世他便没有见过师父，今生本不求，却偏偏真的见到了师父。
程拾回答完一个问题之后，久久没听到父亲的回复，他直起身子拉了拉父亲的衣袖，提醒道：“父亲说做学问要专心致志，父亲怎么走神了，司马先生问我南山山下有几棵果树，孩儿寻不到思路，但思来想去又想不明白。”
“妹妹，你和央哥儿都饿了吧，我让人定了包厢，下来吃些。”
程玉璋低叹一声，抬头看着街上的茫茫人海：“拾哥儿，她是你母亲啊，怎么会怪她呢。”
父子两人走入一酒肆，去了两人往常的包间。
◎大雾四起◎
是时候跟他说这些了。
“娘, 娘亲, 你怎么哭了, 娘亲别哭，我不看了好不好。”
可也有给事中告程玉璋与太监万重勾结，昔日程玉璋的翰林友人，一个个写了文章，痛批程玉璋的阴险行径，与他同样拜在张烨门下的甄觉行，更是公然发誓，与程玉璋不共戴天，一时间，程玉璋陷入被讨伐的风波中，许多人上疏建议首辅程砚书大义灭亲。
程玉璋回神，指点道：“犹豫是心贼之一，既然犹豫，该如何破之？”
马车外忽的传出顾桓的声音，听着平淡，却又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皇上亲征，京城缺位，身为首辅的张烨把持朝政，一举灭了几个政敌，反而招来强烈反对，一时朝中百官高呼，罢免首辅，找到了皇后这里。
“那父亲也要保重身体，切莫太过劳累，母亲抛弃了我们父子，我们父子反而应该过得更好才是，父亲怎么可以意志消沉，整日无精打采。”程拾提高声音，有些也挺严肃。
这次他的人还得知顾桓府上有一美貌妇人，有一子，听说顾桓未婚，所以这个妇人……
他喃喃说了一句什么，就闭上了眼睛，赵召目光赤红，正好小少爷回来，他让他守着少爷，火速往程府赶去。
几人准备进入酒楼，央哥儿却看到一旁有摆摊的商贩，摊上是些五彩绳编织的小玩意，生动可爱，央哥儿想要，顾桓直接抱着他过去，江春月环顾了下四周，紧跟两步跟着 。
程玉璋薄唇毫无血色，他摇摇头，扶着赵召的手慢慢坐了回去，捂嘴咳嗽起来，一时停不下来。
直到那素手的女子整个出来，程玉璋感到一股锥心之痛，瞬间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程玉璋眼前变得模糊，突然天旋地转起来，身子踉跄，他伸手牢牢抓住栏杆，不让自己倒下，等眼前从黑到白，他才在赵召的急呼声中清醒过来。
程拾嘴角下拉，眼中带了愠色：“母亲抛弃了父亲跟我，我为什么不恨她！”
兄长不让说。
另外一个原因，此次林州前往甘肃，无其他所获，却印证了江春月在张掖的事。
程拾一拍脑袋，皱着眉头道：“是孩儿愚钝，孩儿还觉得文仲先生是不是老糊涂了，教授孩儿知识，怎么偏偏问到南山的果树，原来是在验证孩儿对阳明先生的理解。”
程拾点点头，高兴的出门去了。
他走之后，程玉璋神情疲惫的定了定，他却是能感受到，今生的身体状况不大好，他都不能确定，还能不能做完那些事了。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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