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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川……”

    “我没有必要这么做。”

    “鹤一……”

    面前的丧友之

    “咋了咋了?出什么事了?”

    “林鹤。”少女沉声问他,“萧衍真醒了吗?”

    “我想看到这一切的终末。”

    “会吗?”

    “我不要……”熙川苦痛的摇着头,“我不要……”

    寒冥冲他笑笑,就像是他们初见时的模样。在噩耗之后,熙川无数次希望他能再冲自己笑笑,却只是无望。

    “我?我行吗我?”

    “原初,这一切的原初。”

    寒冥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欣慰。

    “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我不知道……”

    “别急。”少女看向林鹤,“当真不行?”

    “不,不是。他还有伤,他却逃回去还锁起门来。我了解他,我就怕他要……”

    他抬起刀,抵上萧衍真的咽喉。

    “那你……”

    “你的罪,亦是我的罪。”

    对方居然也默许了他的出格,任凭他对着虚无自言自语。末了,甚至还回应了一句。

    “你明白的,这会是最后一次。”

    “念一师姐!你可算来了!”

    “那我怎么办?”

    “什么受伤?我还是没懂。”

    可寒冥没有动。萧衍真看他,他还在等,等在哀愁中,等着他继续与自己战斗。

    “你骗我。”

    “寒冥!!!”

    “你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吗?”

    寒冥闭眼不语。他等待着萧衍真的选择。无论如何,他都会奉陪到底。

    “你可知我为何一次次要你作恶?”

    “会吗?”少女步步紧逼。

    “熙川……”

    “忘了吧……”

    少女的玉手从袖中抽出,两指一点,迷雾便瞬间轰出一个洞来。

    他回头,看见一个身影惊慌地跑来,冲到自己面前扑向自己的敌人。他知道自己大抵又是犯了错,但也只能缓缓退开几步。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他想这么说来着,手却搭上了剑鞘。他的余光扫过,看着他也握住了刀。

    会吗?会吗?会吗?

    “大人和熙川大人应该就在门口。事态急迫,你得快些。”

    他蛊惑着他,诱惑着他,让他一步步深入迷途,直到幡然醒悟之时,双手已经沾满鲜血,归途已经无处可寻。

    “他对你比较纵容,我只好找你来开门了。”

    他们抬眼看向对方久久无语。

    “你俩啊……”少女苦笑,“快去吧。”

    熙川赶紧冲进去,林鹤也要跟上却被少女拉住。

    林鹤回头,看着那个眼熟的少女快步走向自己。梦里,他唤她念一姐;但在现世,他唤她小妹妹。

    “你是我的终点吗?”

    他看见他释然的笑了。

    “但我有罪。这里便是我的罪。丧命的生灵,都将在这里化为彼岸的点缀。”

    他看着对方抽出刀来。

    林鹤想起那一切便呆在原地,默不作声。

    对方的垂目,接着转身走向迷雾。

    “我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踏入这片境地。”他摇摇头,“你就当我进不去。”

    他得活着。

    要不要继续?他问自己,也在问对方。

    “别试了。”寒冥回头看他,“你不是仙人,而且命数未尽,进不来的。”

    为什么?以为怒火,因为悲愤,因为贪欲,因为仇恨,或者只是因为了娱乐。但说到底,他不知道。

    “如果他醒不过来了,你会怎么办?你会恨自己吗?”

    “你已经……很累了……”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罪恶。”

    寒冥就立在那个岔路口。萧衍真抬头去看他,他便躲开目光。

    熙川把寒冥如何逃出又如何用自残的方式解决问题,最后又如何被他带回来养伤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一边拉着他向迷雾入口走去。

    寒冥向前几步,停在他面前,停在此岸与彼岸的间隙里。

    “就算是鹤一也不行!怎么师姐?寒冥他……”

    他现在宁愿他不要笑。

    “我早就死了。被天雷的惩罚处死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

    “这里便是原初之地,是你我的根源。”

    无穷的彼岸红成一片,如原初的怒火一般从天际倾泻而下涌入凡间,又最后落入地狱。这里没有惊恐的呼喊,没有惨绝的哭怨,有的只是无穷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熙川跪在那片鲜红里,将寒冥托到怀里,看着他的身体渐渐化为彼岸的一抹亮色。

    三千年,在那暗无天日的三千年,他频频来到这迷雾里,那个声音总会一遍遍问他,悔不悔。

    他坐下,面对这三千年唯一的陪伴,他想要和他聊聊。

    他的心脏很痛,但他暂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痛,这个不重要。他翻身跳开,两人的攻击都稍稍停住。

    迷雾已经散去,他看见了来者。他有着与自己相近的模样,带着那把刀,一步步踱来踱去,最后立定。

    萧衍真看他停在了花海间,他也想前进,却被无形之力阻碍。

    那我送你一程。

    原初?他将这等同于了诞生的原因。他还想等他说些什么,却只听见叹息后继续重复着的蛊惑。他感到了空虚,他觉得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或许他也有苦衷,但他还是不能就这么原谅他。

    他还是那么笑着。

    “我的罪恶……”

    “啊,没。”

    答案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看见了土路,看见了石碑,他看过来林鹤曾经看到的那些景色。他在石碑前停下,看向那个名字。

    “快些,这□□毕竟是寒冥心境的一部分,我强行破开,怕是会有伤害。”

    “我问你,你想要结束自己的罪恶吗?”

    “寒冥……你和他都走了……我怎么办?”他死死拽住他的手,生怕下一秒他便会灰飞烟灭。

    “你们为什么总要留我一个人……”

    他熟悉这个地方,这个从他生来便不断叨扰他的梦境。【熙妍文学】

    他恨这个地方,这个声音。就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人所耻,自己才会成为魔王,是他夺取了自己的一切!

    对方久久无语,他以为自己等不到了。

    他好像明白了。

    少女看他:“会吗?”

    “我问你。”他举着剑,那铃铛晃着却不响。这里是他的空间,他的仅仅只需一念就可以当下萧衍真的攻击。

    “我等着我的终点,等着我从原初走到尽头,赎尽我的罪过,偿还我的一切。”

    “确实如此。”对方没否认。。

    就像是面对一面镜子,面对镜中的自己。

    继续……吗?

    “寒冥……你是不是傻啊……”

    “会吗?”

    又回到了这里。林鹤回头,看着门口的张致恒,问他为什么不进去看看他的念一大人。

    “寒冥把□□的入口锁住了,我进不去。”

    “嗯嗯,我叫了好几遍了都。”

    他说不清对方的感情,这就如他现在一般复杂。

    “你……来了。”

    他深信自己源自此处,因为他内心的声音便来自这迷雾中。

    无穷无尽,萧衍真震撼至无语。

    他感到了厌恶,正如他厌恶卑劣的自己一样。

    “喂!你!”“随我来。”

    熙川不敢看他,但必须看他。寒冥的手搭上他的肩,他依旧那么笑着。

    寒冥的双唇颤了颤,像是使出来自己最后的力气一般。

    “寒冥!寒冥……我求你别死……”

    “念一大人,我带来了。”

    “什么什么?这个锁是他自己控制的吗?我不懂。”

    熙川果然就在门口。他在原地踱来踱去,看见林鹤就急急的将他拉过来。

    “你会见到的。”

    刀剑划过,斩断彼岸,扬起了无数鲜红。它们在空中绚烂着飞舞、旋转,最终随风落下。

    他看准他身上的伤,看准了他的破绽。他没有办法,就像他少年时杀死的第一个人一样。

    现在,是了结一切的时候了。

    这是林鹤没有来的成的地方。

    他的手奋力攀上他的领口,将他拉近。

    “那就破门吧。”

    “可以的。”熙川的眼睛稍稍亮了些,“毕竟你是鹤一。”

    罪恶?他冷笑一声:“你好像没资格说我呢?”

    “见你?”

    “你说的原初,是什么?”他环视四周,斜睨着看他,“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

    “我……”

    风过无痕,熙川彻底跪了下去。他的面前,那朵初生的彼岸花是那么的艳丽,红的尽乎滴下血来。

    他手拿着剑,满是鲜红……

    他没了办法。林鹤还在等他回家,他必须在这里算清一切。

    可迷雾不会回应他的怒火。……他只能久久徘徊。

    花海在他的脚下迅速延伸,压迫着萧衍真的生命,他步步退去,直至无路可逃。

    萧衍真怎么可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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