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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汐知的脸色愈发冰冷。左青更慌了:“她在感情上根本不是沈墨言的对手。沈墨言那样的风流才子,她是招架不住的……”说到这,左青忽然顿悟,斩钉截铁道:“王爷,我知道了,您是想知道南宫诺的软肋吧?我想,应该是沈墨言。”

    现在罗千恨不得把一天时间拆成七十二小时来用,她东奔西跑,阿右则每天随她一起辗转奔波。

    “右大哥,游湖看戏,你感兴趣吗?”罗千对着虚空喊了一嗓子。

    此话一出,左青和顾汐知均是一僵。

    顾汐知眼也没抬地继续练着书法,冷冷道:“这次也不能怪左青。”

    “差一点就罗千被认出来。”谨言语气里带着嗔怒,“如此轻易便被识破身份,暗卫这活儿不接也罢。”

    “……”

    蝶依像想到什么似的,表情莫测地看着左青:“你与南宫诺相识多年,当日在醉仙楼,谨言险些要了她的命,也是你挺身相救。左青你对她,是否有意?”

    阿右怔了怔,意外地点了点头。

    左青愣了一瞬,不太理解顾汐知的话,连忙单膝跪地:“十年前属下的命是王爷救过来,属下早已立誓终身效力王爷,至死不渝。不管此前在暝月会,还是如今做暗卫,属下都无怨无悔,鞠躬尽瘁,全力以赴。”

    “她当真是一门心思只有赚钱?我看,她似乎也在沈墨言身上也花了不少心思。”顾汐知忽然问。

    服了,又开始撩!罗千有些无语,她保持着微笑:“不瞒你说,我现在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若要游湖看戏,就是三个人一起。墨言哥哥介意吗?”

    “三个人?”沈墨言不明所以。

    “单方面暗恋的苦闷我懂,控制不住,却没任何办法。这很可能是一段自己偷偷开始,又亲自结束的感情,而对方可能浑然不知。”

    “最近重新操持小生意,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我有位大哥,武功极高,酒量也是极佳。我这人怕死,还好有他罩着……哎,只可惜物转星移,也不知他如今身处何方。”

    “那就太好了!谢谢墨言哥哥!”罗千展眉,微微一笑。

    左青被顾汐知跳脱的思路彻底搞蒙了,他挠挠头:“她与沈墨言认识已久,他俩在一起时主要都在搞钱。”见自己答完后顾汐知好像还不太满意,他又补充道:“她自小就暗恋沈墨言,但沈墨言从不做任何表态。我曾想劝她放弃,但又不能让她发现我已知她是女子的事,便作罢了。”

    沈墨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展开笑颜:“作为酬劳,可否约请你陪哥哥游湖看戏?”

    “你别生气,当我没说过,我就是开玩笑。你知道的,在这王府里,你是每日与我待在一起最久的朋友。”

    话音刚落,顾汐知竟拂袖而起,面色阴郁,让现场众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

    没料顾汐知却走到他跟前,一把扶起了他:“本王不曾怀疑你的忠心,今日本王所说皆为肺腑之言。愿你心中所想,本王能帮忙实现。”

    沈墨言立刻听到一个利落的落地声,一位全身漆黑的仁兄抱着手望向他,看上去不太好惹的样子。

    罗千自言自语把话题聊开后,阿右很配合地喝得更猛了。罗千借着酒劲开玩笑道:“右大哥,你都已经见过我的真实长相了,我还没见过你的样子,不知阿千有没有机会看一看?”

    “王爷也就是信了你,那日才让她进了府。只盼以后别打脸!”谨言见左青一直以来对罗千多番维护,气不打一处来。

    “试问,在座各位除我之外,还有谁更了解南宫诺?”暗卫阿右开口了,怒怼谨言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千认识的左青。

    几人目光都汇集到了顾汐知身上。

    左青数月前被慕白毒哑了嗓子,在蝶依的救治下才恢复了几日。他挑衅地望着谨言:“本人就是无酒不欢,你奈我何?”

    “……”

    “右大哥,你是从何时起给王爷效力的?认识蝶依姑娘有多久了?最近好像没怎么见到她?”一碰酒,罗千话就多了起来,“上次本想给右大哥一件像样的礼物,就是蝶依可能喜欢的首饰之类,但后来……别提了,日后小弟一定补上。”

    “原来王爷还给你配了暗卫啊!你这待遇可以啊!”沈墨言讪讪地笑道,“所以暗卫都不用做打扫卫生这种事吗?”

    沈墨言清了清嗓子:“这几日我会送些花篮和水果过来。你们店里的招牌字画装饰,文心斋全包了。先预祝长生堂生意兴隆!”

    罗千激动地瞪大了双眼,转瞬却被人在身后点了睡穴。一觉醒来,她迷迷糊糊记得阿右揭开了头罩,他的长相极其眼熟,但有什么外貌特征,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哦?”顾汐知意味深长地看了左青一眼。

    “南宫诺,是个好孩子,我相信,她,不会害王爷。”左青结结巴巴地说,“我认识她这些年,她一门心思只有赚钱,一直明哲保身,没有坏心。但是,若有一日她伤害了王爷,我一定手刃叛徒。”

    “术业有专攻。”罗千听出了沈墨言话里的讥诮之意,连忙圆场。阿右又隐去了身形。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阿右帮罗千从床底搬出酒坛,两人坐在院子里捧起了喝。

暝月会在昭国的势力逐年式微,要找人也不是没有突破口。”

    “!!!”

    暗卫,始终是见不得光的。

    “右大哥,喝不喝酒?”

    “好孩子?”顾汐知听到左青用这个词,蓦地觉得好笑,但细品竟觉得贴切,看似精明的罗千,不经意间总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多谢!”

    “该戒酒了。”在顾汐知的书房里,蝶依语气淡淡。“毒刚解就喝酒,你这嗜好会要了你的命。”

    “诛人先诛心,毁人先毁志。左青为本王效力,潜伏在暝月会多年,步步惊心,高处不胜寒。南宫诺如今在本王这隐姓埋名,处境和左青相似,你们二人难免惺惺相惜。触景伤情,最易被击中软肋。”顾汐知抬眸望向左青,“你为效力本王,在暝月会做卧底多年,是否身心俱疲,有无想做但做不了的事?人活一世,只当个工具人,是否值当?”

    此时阿右已经喝了六瓶,也半醉不醉,听到罗千的话,他喉中闷哼一声,情绪似有了波动,竟一扯头罩,撕了个粉碎。一道青灰色的疤痕从左脸颊延伸至下颌……

    一天夜里,回到王爷府已是后半夜,罗千神秘兮兮地对阿右说:“这段时间,我隔三差五顺了点酒回来,现在一共收集了十坛。要不要干?”

    罗千一直觉得,阿右跟她有着某种默契,他不会干涉她的事,只是暗中保护。他从未跟她开口说过话,却似曾相识,常常莫名给她一种熟悉的安心感。

    罗千大喜过望:“那我们这就去取酒来。”

    真是猝不及防。

    左青看着蝶,依瞬间面红耳赤,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对她从无男女之情……你、你不要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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