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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还要挨一顿屠师姐的揍,屠师姐被他害得在混沌崖罚打扫卫生,到时候我得去看热闹,你去不去?”

    耳旁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吵得人头疼。

    “主人我也要去!到时候我开花一起热闹热闹!”

    也……挺可怜的。

    他拧了拧眉。

    山脚小村炊烟袅袅,哀婉的哼唱声没入逐渐灰暗的天幕中。

    小孩身体瘦弱,在地上蜷缩着,嘴里吐出一口血,脸色惨白,眼睛里蒙上一层雾气,他小声呜咽着:“娘……娘,醒醒。”

    她看着面前虚无的空气,唇角往上翘着,泪痕未干,却满脸欢喜。

    “那我肯定去!师姐,我师父喊我回落霞峰一趟帮忙收菜,地里菜熟了,我得回去一趟,师兄就交给你了啊!”

    “……倒也不是残花败柳吧,你从哪儿听的这个词?”

    “爹。”小孩也看向那个方向,细弱的声音显得很冷静。

    玺衡眉头紧锁着,满心不耐地睁开了眼,正好对上巫听雁放大的脸,她的手正捏着他的下巴,似要将他的脸抬起。

    听雁这一等,等了一个月,玺衡都没醒。

    听雁醒来时,情绪还陷在刚才的梦里,耳旁仿佛还有断断续续的童谣。

    小孩低下了头,依旧乖巧,声音细弱又喊了一声:“娘。”

    小孩乖巧地靠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

    很快,她又垂下眼睛,盯着小孩看,脸上的神色再次变得狰狞起来。

    “哎,我知道,师兄这身子残花败柳。”

    这天从四象堂身心疲惫回来后,听雁带着花蔓和琨履又齐聚在玺衡的寝舍里。

    “师姐,都一个月了,为什么师兄还没醒啊,也就是还好还喘着气没死透。”

    他的皮肤瞬间被划开,鲜血渗出。

    如今师门上下都知道听雁对玺衡的一片痴心了,她也躺平不否认了。舍馆长老对她很是和蔼慈祥,于是她这几天进入玺衡屋子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对视一瞬,他清楚地看到巫听雁瞬间僵硬的脸。

    虽说他向来身体病弱,但短时间内这么昏睡两次,第二次还昏了七天,宗门长老们都来探望一轮了,再三日不醒,就要惊动闭关的掌门司马阎了。

    ……

    “我放心,当然放心了,那晚要不是师姐那天找到师兄,师兄肯定死在那儿了!”

    但鞭子穿透了她,甩在小孩身上。

    明天、等明天玺衡醒了,趁着和他套近乎,打听打听他过去的事,不知道他肯不肯说,依着他装出来的温良无害的样子,应该会说一两句吧。

    玺衡垂眼掩饰杀意,再抬眼时,脸上是再纯良无辜的神色,“师妹刚刚在做什么?”

    “是啊!都残花败柳了还倒贴钱。”

    “为什么你爹不喜欢你?!为什么你爹要把我们扔在这里?都是因为你,你爹才不要我了。”小乙声音冷酷,一把将怀里的孩子推到地上,站起来用力踹去。

    “……习惯就好,你没听医堂长老说吗,哎,他总是这般,真令人心疼。”

    还没想好怎么回,她的手又被他带着凉意的手握住。

    她离得很近,身上的淡香让他也有一瞬间的晃神。

    就是到时候不知道是真是假。

    外面天色还暗沉,她喘了好几口气,恍惚了许久后,才翻了个身,在心里呼喊书灵,却没得到回应。

    “戒律堂今早上刚抓到谢师兄,谢师兄哭着说自己已是残花败柳,身上伤痕累累,希望师叔师伯手下留情不要罚他,还说他一分钱没挣到还倒贴了一百二十三个下品灵石。”

    “凭我和你师兄的关系,你还不放心吗?!”

    许久没说过话,玺衡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他又接着盯着她,微笑着问:“那一晚,是师妹找到的我?”

    小乙手里多出一条鞭子,抬手挥起,划破空气发出刺耳声。

在她眼里成了两团暗昧的火,她偏头望着怀里的小孩,目光变得朦胧起来,她把脸靠了过去,贴在小孩脸上。

    开口的瞬间,玺衡觉得自己的下巴有种奇怪的酸麻感。

    “主人,什么是残花败柳?”

    但很快,他想起了那一晚夜探禁地一事,垂下了眼睫,那天他失去了意识,是巫听雁找到的他?

    “玺郎,阿衡是我们的孩子呢。”

    听雁几乎下意识蹲下,伸手去抱地上的小孩。

    她又拿出那本小册子翻了翻,心里忽然有些好奇,玺衡后来还经历过什么事,那位“小乙”是否还活着,他又是怎么被司马阎发现而带回的九虚宗呢?

    “呜呜,阿衡,阿衡~~”

    “……谢师兄挣钱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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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雁心里嘀咕了一声,脑子里还不断想着小玺衡眼睛雾蒙蒙地呜咽着的模样。

    十个反派九个有悲惨童年,还有一个长大还在擦眼泪。

    听雁刚把手放到玺衡下巴准备卸了他下巴喂药,就见他睁开了乌漆漆的眼,真是吓了一跳:“师兄醒啦?!”

    她许久没有说话。

    上品灵石也不是白花的嘛!

    小乙又微笑着说:“嘻嘻,我喝了好多堕胎药呢,他就是死不掉呀!我生下他了,那天,我流了好多好多血,差点死了,可我怎么能死呢,你还没娶我呢。玺郎,你会要他的吧?他和你……长得很像呢。”

    小乙的脸上却又露出哀伤的神色,眼泪不断往下流,呢喃着:“不、不对,我不要他的……我怎么会有孩子……我不要他,我们才相遇,我怎么会有孩子呢……那天、那天就是玺郎啊……孩子就是你的……阿衡是我们的孩子,阿衡,快叫爹,娘教你的。”

    小乙又哭着蹲下身来抱小孩,嘴里哼着童谣,哄着亲着,拿出糖块给他吃:“阿衡忍忍,你爹很快会来看你,你爹知道你病了,很快会来看你,很快了……他会喜欢阿衡的……会喜欢阿衡的……玺郎,你看阿衡长得多像你,他就是你的孩子啊……”

    听雁发了会儿呆,心想,反派小时候还蛮乖的。

    第18章 免费阅读.[.aishu55.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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