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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向城楼之上被狂风卷得翻飞的衣袂，道：“明日午时不降，阿姐就等着给小弟收尸吧。”
“毫无胜算”四个字太重，想到谢家这么多年来为了守护岸止城背负的重担，他最终还是没忍心继续说下去。
好歹谢家养他育他十几年，好歹岸止城护他躲避仇家追杀这么长时间，谢书台想，就算他们之间只空余恨，也并非全无情分可言。
——不像对垒两军中各自为政的将领，更像是对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混蛋……我杀了你！”
谢书台目无生机，她扫了顾如期一眼，心中仍有一丝让顾如期迷途知返的妄念：“所以你就因为一个无聊的理由，要反攻养你护你的岸止城？”
“阿姐激我？”顾如期轻笑，“你该知道激将法对我无用，
三道浑厚的鼓声旷远传来，城下叛军的领军副将站上高台，激昂高喊：“叛逆谢氏，想想你城中百姓，还不弃城投降！”
谢书台抬手止住他将要跪下的动作，忽然眸光一偏，她瞥见城下一道不可能出现在此的人影，顿时僵住。
“无聊的理由？”顾如期似觉好笑，“阿姐，端就是端，不管你觉得这起端有多可笑，人们只在乎结果，这一场若是我胜，世人只会笑岸止城可怜，而不是笑我起事之端可笑。”
谢书台目眦欲裂，她死死盯着那抹黑衣，对方也若有所察看了过来，发现是她，报以一笑。
顾如期似没了耐心，他手一抬，一凄惨少年立刻被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
顾如期精神一擞，看上去饶有兴致：“阿姐是想求我？”
谢书台原本动荡不止的心意在这一瞬间全数破裂，刚因顾如期出现而扰乱的心神重新归于平静——
那少年身量七尺，模样狼狈，脏污的发丝带着血迹贴在颊边，唯有一双眼睛清澈纯良，看上去半点不像是身在战场的人质。
我一定还要当阿姐的弟弟。
阿宁愣过一瞬，不可置信道：“城主还想应战不成？敌我兵力悬殊过大，就算打下去，我们也……”
三年前的少年向自己表白的情形历历在目，只是她不敢想，三个春秋过后，顾如期竟然执念依旧吗？
眼前本就不甚明晰的视野被一道黑影压下，谢若和仰起头，入眼是差点失控的顾如期，他却半分不惧，反而笑了出来。
她道：“就当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姐弟目光交错的瞬间，顾如期感到手底下的人身体一僵。他心中燥意更甚，恶狠狠道：“说啊，你不是一直想跟她说话吗？”
他不是从前寄人篱下的惶恐少年了。谢书台在心中下定结论，也终于滋生出与对方谈谈的念头。
谢书台双拳攥紧，脑中名为理智的线几欲断裂。
顾如期甚至有一种她下一刻就要掉下来的错觉，他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将谢若和嘴里的布条扯出：“若阿姐狠不下心，不如听听小弟的声音，说不定听了之后就能决断了。”
谢书台神情麻木，大风卷起她的衣裙，吹扬她空荡的袖管，让她在偌大的城墙前显得摇摇欲坠。
谢书台扬声而下：“顾如期，我请你只身入城，你敢来么？”
三日吗？
谢书台关节颜色愈白。
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谢书台再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她咳出一道血，又随意擦去，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这样的人，本不值得人交付心意。
但顾如期并不打算让她心存太久的妄想，他站上高台，挥退副将，高声含笑：“阿姐，请弃城投降。”
阿宁不解其意，虽然疑惑，却并未多问，只是执行。
是啊，她怎就忘了，顾如期若是叛军首领，那他必也是强掠若和、逼她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说到后面，谢若和话音染上哭意，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流下，在他脸上开辟出一条干净不可亵渎的痕迹。
城楼之上，谢书台面色苍白，她脊背挺得笔直，却难遮掩一身强撑。
“咚！咚！咚！”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拼尽最后一丝清醒，对阿宁说：“计划有变，先不忙集结城卫，你去查查往下城撤退的路线有没有埋伏。”
他想要的……
顾如期不紧不慢继续说：“阿姐，还想做无谓的抵抗吗？岸止城撤向下城的那条路如今只余荒草枯叶，百姓一出现，可就都是活的靶子。”
发觉谢书台的眼神随这少年的出场变得呆滞，顾如期心内莫名烦躁，他指着谢若和，话音犹然带笑：“阿姐，小弟快受不住了，你别让他等太久啊。”
她只是将那跟血色无异的披风裹紧了些，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话中的嘲讽不加掩饰，顾如期双眼发红，又踹了谢若和一脚。
可到头来，要让顾如期背叛岸止城易如反掌。
口腔内挤压感瞬间被撤去，谢若和只觉干燥，他被喉咙里铁锈味的干意呛得咳了几声，伸长脖子就要去咬顾如期：
谢若和继续说：“阿姐不必顾忌我，我谢家人不做苟活的奴，我谢家军不做城破的残兵，我……”
这么多年来她对顾如期照顾有加，甚至对他比对胞弟更好，方方面面未曾亏待，她以为他们是互有牵绊的家人，可原来到头，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她咽下一口口水：“这三年我一直都在找你。”
她心头悔意尤甚，如今不是后悔当初没能及时拉住顾如期误入深渊，而是……当年初见此人，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再者，我谢家子脊梁宁折不弯，父兄已死，我需承他们遗志，承我谢家遗志，我又何能跪着求生，何能惜此身向贼子求饶？”
历数这些时日的战争带给岸止城的伤亡，此时城内兵者不过数千，且都是些老弱残兵，要对抗城外十万兵马简直痴人说梦。
谢书台淡漠点头，她近来瘦了许多，一向最爱的红衣挂在身上空空荡荡，没有半分平日的明媚张扬，反而平添几分落寞。
这句话如同一根刺，谢书台心脏处传来钝痛，却不敢有任何表现。
谢书台闭上眼睛，汹涌的情绪瞬间被掩埋。
“若有来生……”
顾如期轻嗤，笑意渐淡：“找我为何？又把我当离家出走的孩子？谢书台，这三年你当真毫无长进。”
“阿姐！”谢若和跪在地上，他浑身是血，躯残身破，脊背却挺得笔直，“我拖累你了。”
狂风呼止，残叶飞卷又散落，空余一地狼藉。
谢书台又掐了自己一把，她心知阿宁这一去恐怕很难回来了，但若真的全身而退，便也说明撤退的路还没有被顾如期考虑到。
她声音渐大，不嘈耳，却莫名安抚人心：“此战，不止为岸止城，更为扬我谢家志。”
时也秋朝，雁去轮转，落木潇然。www.minglang.me
这段时间被她忽略的叛军攻城细节尽数涌入脑中，那些理不清的丝丝缕缕在这一刹那也都有了突破口。
谢书台鼻头一酸，眼眶盈泪。
阿宁被她的话震撼，此时也不免被感染：“愿为城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自顾如期失踪至今，她头一回认真打量阔别三年的旧人——远远看去，顾如期长高不少，他身形相较三年前更精壮、更春风得意，却也更歹毒。
“我想做什么？”顾如期眸光锐利，原本眼中盈满的笑意被占有欲席卷，“阿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为什么生气？你不是让我跟阿姐说说话吗，还是说……难道你以为我会让阿姐投降？”
谢若和被人架走，她眼睁睁看着谢家的最后一脉血缘消失于视野，心知这一局全盘皆输，却是无能为力。
他缓了一下，“我”后不知该说什么，一道强有力的力量从侧面将他踹翻，霎时谢若和牙龈充血，却仍然冲着谢书台笑。
——一鲜衣少年自叛军队伍后缓缓现身，来人一袭玄衣披甲，银冠高束，三千青丝如瀑垂落甲后；他眉眼低垂，弯唇盈笑，身姿飒然，动静紧慢，自是一派少年气度。
谢书台心中一痛。
身侧的人早看不惯他对谢书台不敬，长剑将出，谢书台抬手按下，轻轻摇头。
垂在身侧的指节泛成白色，谢书台没有理会城下的挑衅，只是问向身旁的阿宁：“裴世子的援军……还有多久能到？”
此战，哪怕最后一位城中守备也倒下，她也要这青史长留她谢家威名！
谢书台还在等，先前等的是援军，如今等的是活着回来的阿宁。
谢书台额冒冷汗，她抬起手到唇边轻咳，低声道：“通知下去，集结所有兵马，岸止城的百姓能不能安然撤出，就看这一战了。”
不该的……当初她不该一意孤行救下他，还视其如亲弟，将岸止城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都告知了对方。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莫过如此。
谢书台瞳孔骤缩，她眼也不眨地盯着那道身影，生怕自己看错——然而越看却越仔细，谢书台心中再多不甘，此刻都不得不承认，岸止城下那只军队的将领就是自己的熟人。www.xianya.me
岸止城下，十万大军整装齐备，旌旗蔽空，黑云压境，天地黯淡无光。
“最快三日。”
顾！如！期！
但那怎么可能呢？想到那人的聪慧，谢书台心中悔恨无比。
顾如期沉着脸钳制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直视城墙上的谢书台：“你不是一直想见阿姐吗？如今我偿你所愿，怎么，不想好好跟她多说几句？”
她的声音不以为意却又坚定：“就算死又何妨？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方法能保城中百姓全身而退吗？”
] 他抬头看向城楼之上被狂风卷得翻飞的衣袂，道：“明日午时不降，阿姐就等着给小弟收尸吧。”
“毫无胜算”四个字太重，想到谢家这么多年来为了守护岸止城背负的重担，他最终还是没忍心继续说下去。
好歹谢家养他育他十几年，好歹岸止城护他躲避仇家追杀这么长时间，谢书台想，就算他们之间只空余恨，也并非全无情分可言。
——不像对垒两军中各自为政的将领，更像是对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混蛋……我杀了你！”
谢书台目无生机，她扫了顾如期一眼，心中仍有一丝让顾如期迷途知返的妄念：“所以你就因为一个无聊的理由，要反攻养你护你的岸止城？”
“阿姐激我？”顾如期轻笑，“你该知道激将法对我无用，
三道浑厚的鼓声旷远传来，城下叛军的领军副将站上高台，激昂高喊：“叛逆谢氏，想想你城中百姓，还不弃城投降！”
谢书台抬手止住他将要跪下的动作，忽然眸光一偏，她瞥见城下一道不可能出现在此的人影，顿时僵住。
“无聊的理由？”顾如期似觉好笑，“阿姐，端就是端，不管你觉得这起端有多可笑，人们只在乎结果，这一场若是我胜，世人只会笑岸止城可怜，而不是笑我起事之端可笑。”
谢书台目眦欲裂，她死死盯着那抹黑衣，对方也若有所察看了过来，发现是她，报以一笑。
顾如期似没了耐心，他手一抬，一凄惨少年立刻被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
顾如期精神一擞，看上去饶有兴致：“阿姐是想求我？”
谢书台原本动荡不止的心意在这一瞬间全数破裂，刚因顾如期出现而扰乱的心神重新归于平静——
那少年身量七尺，模样狼狈，脏污的发丝带着血迹贴在颊边，唯有一双眼睛清澈纯良，看上去半点不像是身在战场的人质。
我一定还要当阿姐的弟弟。
阿宁愣过一瞬，不可置信道：“城主还想应战不成？敌我兵力悬殊过大，就算打下去，我们也……”
三年前的少年向自己表白的情形历历在目，只是她不敢想，三个春秋过后，顾如期竟然执念依旧吗？
眼前本就不甚明晰的视野被一道黑影压下，谢若和仰起头，入眼是差点失控的顾如期，他却半分不惧，反而笑了出来。
她道：“就当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姐弟目光交错的瞬间，顾如期感到手底下的人身体一僵。他心中燥意更甚，恶狠狠道：“说啊，你不是一直想跟她说话吗？”
他不是从前寄人篱下的惶恐少年了。谢书台在心中下定结论，也终于滋生出与对方谈谈的念头。
谢书台双拳攥紧，脑中名为理智的线几欲断裂。
顾如期甚至有一种她下一刻就要掉下来的错觉，他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将谢若和嘴里的布条扯出：“若阿姐狠不下心，不如听听小弟的声音，说不定听了之后就能决断了。”
谢书台神情麻木，大风卷起她的衣裙，吹扬她空荡的袖管，让她在偌大的城墙前显得摇摇欲坠。
谢书台扬声而下：“顾如期，我请你只身入城，你敢来么？”
三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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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谢书台再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她咳出一道血，又随意擦去，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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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如期并不打算让她心存太久的妄想，他站上高台，挥退副将，高声含笑：“阿姐，请弃城投降。”
阿宁不解其意，虽然疑惑，却并未多问，只是执行。
是啊，她怎就忘了，顾如期若是叛军首领，那他必也是强掠若和、逼她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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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拼尽最后一丝清醒，对阿宁说：“计划有变，先不忙集结城卫，你去查查往下城撤退的路线有没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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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若和继续说：“阿姐不必顾忌我，我谢家人不做苟活的奴，我谢家军不做城破的残兵，我……”
这么多年来她对顾如期照顾有加，甚至对他比对胞弟更好，方方面面未曾亏待，她以为他们是互有牵绊的家人，可原来到头，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她咽下一口口水：“这三年我一直都在找你。”
她心头悔意尤甚，如今不是后悔当初没能及时拉住顾如期误入深渊，而是……当年初见此人，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再者，我谢家子脊梁宁折不弯，父兄已死，我需承他们遗志，承我谢家遗志，我又何能跪着求生，何能惜此身向贼子求饶？”
历数这些时日的战争带给岸止城的伤亡，此时城内兵者不过数千，且都是些老弱残兵，要对抗城外十万兵马简直痴人说梦。
谢书台淡漠点头，她近来瘦了许多，一向最爱的红衣挂在身上空空荡荡，没有半分平日的明媚张扬，反而平添几分落寞。
这句话如同一根刺，谢书台心脏处传来钝痛，却不敢有任何表现。
谢书台闭上眼睛，汹涌的情绪瞬间被掩埋。
“若有来生……”
顾如期轻嗤，笑意渐淡：“找我为何？又把我当离家出走的孩子？谢书台，这三年你当真毫无长进。”
“阿姐！”谢若和跪在地上，他浑身是血，躯残身破，脊背却挺得笔直，“我拖累你了。”
狂风呼止，残叶飞卷又散落，空余一地狼藉。
谢书台又掐了自己一把，她心知阿宁这一去恐怕很难回来了，但若真的全身而退，便也说明撤退的路还没有被顾如期考虑到。
她声音渐大，不嘈耳，却莫名安抚人心：“此战，不止为岸止城，更为扬我谢家志。”
时也秋朝，雁去轮转，落木潇然。www.minglang.me
这段时间被她忽略的叛军攻城细节尽数涌入脑中，那些理不清的丝丝缕缕在这一刹那也都有了突破口。
谢书台鼻头一酸，眼眶盈泪。
阿宁被她的话震撼，此时也不免被感染：“愿为城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自顾如期失踪至今，她头一回认真打量阔别三年的旧人——远远看去，顾如期长高不少，他身形相较三年前更精壮、更春风得意，却也更歹毒。
“我想做什么？”顾如期眸光锐利，原本眼中盈满的笑意被占有欲席卷，“阿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为什么生气？你不是让我跟阿姐说说话吗，还是说……难道你以为我会让阿姐投降？”
谢若和被人架走，她眼睁睁看着谢家的最后一脉血缘消失于视野，心知这一局全盘皆输，却是无能为力。
他缓了一下，“我”后不知该说什么，一道强有力的力量从侧面将他踹翻，霎时谢若和牙龈充血，却仍然冲着谢书台笑。
——一鲜衣少年自叛军队伍后缓缓现身，来人一袭玄衣披甲，银冠高束，三千青丝如瀑垂落甲后；他眉眼低垂，弯唇盈笑，身姿飒然，动静紧慢，自是一派少年气度。
谢书台心中一痛。
身侧的人早看不惯他对谢书台不敬，长剑将出，谢书台抬手按下，轻轻摇头。
垂在身侧的指节泛成白色，谢书台没有理会城下的挑衅，只是问向身旁的阿宁：“裴世子的援军……还有多久能到？”
此战，哪怕最后一位城中守备也倒下，她也要这青史长留她谢家威名！
谢书台还在等，先前等的是援军，如今等的是活着回来的阿宁。
谢书台额冒冷汗，她抬起手到唇边轻咳，低声道：“通知下去，集结所有兵马，岸止城的百姓能不能安然撤出，就看这一战了。”
不该的……当初她不该一意孤行救下他，还视其如亲弟，将岸止城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都告知了对方。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莫过如此。
谢书台瞳孔骤缩，她眼也不眨地盯着那道身影，生怕自己看错——然而越看却越仔细，谢书台心中再多不甘，此刻都不得不承认，岸止城下那只军队的将领就是自己的熟人。www.xianya.me
岸止城下，十万大军整装齐备，旌旗蔽空，黑云压境，天地黯淡无光。
“最快三日。”
顾！如！期！
但那怎么可能呢？想到那人的聪慧，谢书台心中悔恨无比。
顾如期沉着脸钳制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直视城墙上的谢书台：“你不是一直想见阿姐吗？如今我偿你所愿，怎么，不想好好跟她多说几句？”
她的声音不以为意却又坚定：“就算死又何妨？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方法能保城中百姓全身而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