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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谁？
于是他道，“乱世间最容易发大财，如今陛下尚且年幼，实权都落到三大家族里。其中谢家向来贪财，比起其他两家，掌握的兵权并不多。我带着阿芙蓉来到这里，一开始是从贾平那里赚得三十万两，但阿芙蓉消耗得很快，吸食者会对此上瘾，用量越来越大。”
有那闲工夫勾三搭四，不如多想想怎么上位，赚更多银子。
身上锁链极为沉重，一拖一拽，在身上留下红痕。
我爱上了一个人，但我不知道她是谁，时不时会想起一些事来，但这些事虚无缥缈，甚至我都不确定是否真实发生过，怎会如此荒唐？
——六月二十一号，大宛。
谢恒逐渐感到焦虑，想去找这人，却怎么都找不到，去问家里的人，不被告知。
这些蛛丝马迹一点点透出来，怀念像是一种从心里长出来的虫，将人剖骨食肠，而没有人能被谢恒迁怒，被他怪罪，因为她仅仅是个模糊的影子。
她是谁？！
他不吃甜食，只有那份面是他为自己点的，其余的...他是为谁而点？为什么会下意识点两人份的菜？
她真切地爱过他，比谁都清楚他是她的夫君，继而想好聚好散，不希望自己像个怨妇一样，和他闹得难看。
他率军而上，从大漠打至山谷，双方都很疲惫。伯胥心里焦急，想着快了，再多撑一会。
“伯胥。当时有别国进犯大宛，朱禅假传军情，伪造伯胥通敌的书信，不仅险些让大宛失了一座城池，还损失了军营七成的战士。”
可惜裴诃无动于衷，她其实也知道谢恒在感情上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谢五公子早年不近女色，确定自己和陈匪照是两情相悦后，发觉自己在感情上偏保守。
谢恒眼里出现赞赏，“我要让朱禅当一回伯胥。”
“为什么要杀城门兵？为了引发动乱吗？”
到底为什么要瞒着我？她又是谁，是我的夫人吗？为何我会找不到她，又为何会忘了她？！
心里升起一团火，目眦欲裂，“当然是爱！没有爱，我怎会娶你？！除了你，我根本、根本不爱世上一个人！”
他一愣，攥紧了她的手。
谢公子本该嗤之以鼻，可他望着那青菜，脑子却想起一人。记不清对方说过的话了，只记得有一人曾站在他身边，和菜农讨价还价，问他有没有空心菜卖，被告知卖完了，还耷拉着一张脸和谢恒抱怨。
“也让他背上通敌的罪名？！”
裴诃听到这里，问，“朱禅是伯胥将军的亲信吗？可以随便出入他家里，将伪造的信件放进去？”
况且他在喜欢上陈匪照后，想过他或许是开始对女人有兴趣了，但不是，男女老少在谢公子眼里，都很无趣。
他在说这话时，下意识地握住了裴诃的手，似要她安心。
谢恒失去记忆，即便从旁人那儿得知自己曾与一人成亲又和离，也不会对那位女子抱有任何情感。
一句话让谢公子怔住。
大宛民风淳朴，当年敌国冒犯，伯胥率军将其逼退，朱禅是他的其中一名亲信。
轻飘飘落下，在触地那刻，跌落的还有伯胥将军坚持了数十年的忠诚。
几十吨重石滚落下来，同时又早已埋伏在旁，将他们困住，迫使伯胥损失惨重。
不能说是欣喜若狂，但谢恒那颗起伏不定的心总算安定下来，记忆也在一点点恢复。
可恨一个人也会筋疲力尽啊，时过两年裴诃都不是陈匪照了，不想再保持心里那份恨意。
谁想要和曾经的爱人兵刃相向呢？
一如既往的冰，裴诃道，“你总是在做让我伤心的事，不会改，不会退让。谢恒，我有时候会想，你到现在都不放手，到底是因为真的爱，还是因为我嫁给了你，才会如此坚持？”
“哪里不舒服吗？”他开始着急，“谢家的事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做了，好不好？我们回中原后，也不住家里。”
如今除了大宛的事，还有她为何失忆，为何会被种下蛊虫这两件事没解决。
他认为动了情、和陈匪照结为夫妇便是一生一世，有了她再朝三暮四，实属自找麻烦。
偶尔从案桌上找到一本《女训》，好像听谁抱怨过这书读着没意思，不想背上面的内容。
失去陈匪照对谢恒来说是件极其痛苦的事。这痛苦是缓慢、绵长的，他的心像被放到一间空房子里，外面天寒地冻，他却找不到可以生火取暖的木柴，明明关紧着门，风却从四面八方吹进来。找不到是哪漏风了，感受着巨大的寒冷——无助。
，裴诃没想到当她不再是陈匪照后，还是遭遇一样的境地。她抬眼，茫然恍惚地看向旁边，“你不能又锁住我......”
“说吧......”
“你能接受吗？”
不太对。裴诃皱眉，“朱禅和青虎营都是大宛的战士，即便斗得再厉害，也会一致对外，到时候根本不利于中原进军。”
谁会料到他明明在山谷里射杀敌方将领，对方会是个傀儡。
被他所放在心上的那人而今一动不动，眼睛通红，流出泪来。
先前在妓院，两人大打出手，裴诃已经觉得很难受。
“不好吗，更重要的是让这些人得到多份内容迥异的军情，助陛下拿下大宛。”
她爱的人，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让她失望，也让她生恨。
“那将领叫什么？”
陈匪照缓了许久，轻声道，“和我说说城门兵的事吧.....”
裴诃不说话，她头很疼，钻心刺骨似的，疼的她痉挛般绷直身体，想到种在体内的蛊虫。
*
谢恒摇头。
他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她留下的线索，继而来到这里，找到了她。
他没有记忆，不知道她的名字，关于她的一切都被人隐瞒起来，继而当谢公子忍不住向外界寻找帮人，去询问旁人时，对方的沉默让他感到自己的可笑。
盼了两年多，终于能和她独处，每一刻他都感到珍惜。
“本来伯胥会通敌，青虎营的士兵们都不太相信，我想让他们知晓当年的事，和朱禅起冲突，借着那时日后中原的大军再攻入大宛.....”
只是、只是。
“你知道当初我嫁给你，也是抱着白首不相离的心
在书房里处理公事，时常会抬头望向对面一张凳子——“那里曾坐着谁吗？”
他不可置信，百般否认，但之后居然又从他家中搜刮证据，甚至还有他家人的佐证。
“只是两日，我安排好所有事后就会和你离开。”谢恒伸手，抚摸她的头发。
“他是他信赖的人，但远不能做到将伪证藏在他家里，是伯胥的夫人做的。世上多的是不忠不义的人，即便是夫妻，也如此。”
谢公子以前从不吃炒米粉，但他独自去酒楼，却会点一份面、一份炒粉和两三样点心。
他吃了败仗，无脸回京，却又收到皇帝的召见，丢来一张通敌书信。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她叹。
他不断在伯胥耳边煽风点火，说这次如果乘胜追击，便可彻底重伤敌军，要他们在未来五年都无法进兵大宛。
谢恒回到家，躺在床上，想他是否错过了一人，一转身，望着空荡荡的右边——“我为什么会一直躺在左边，旁边是也有她的位置？她是我的夫人？可为何我会忘了她。”
而她对他来说，偏偏是个虚影。
真正的将领出现在几十丈高的山崖上，一挥之下——
裴诃问，“朱禅后来上位，但又被调到城门口，你在这时挑起他和伯胥将军的往事，是想要.....”
“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裴诃坐起身来，拖着沉重的锁链，摩擦得皮肤通红，谢恒伸手帮她拿开，和她对上视线，不肯挪开，裴诃却避开了。
“当真不能放过我吗？”再次轻声问。
谢恒和盘托出，雄心壮志。
“可你知道自己在伤害我吗？”于是裴诃便问。
直到、直到他在两年后，六月中旬从家中找到一张纸条。
谢恒陷入巨大的慌张，觉得自己好像被愚弄了，感到愤怒，她无处不在，却又让他找不到她。谢公子养尊处优，在半年才后知后觉自己是爱她的。
裴诃看着他，叹，“你知道我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交了三个朋友吗？”
他爱财爱权，爱陈匪照，只能是她。
打仗挺劳民伤财的，大宛国土很小，兵力也一般，伯胥看着躺在军营里裹着厚厚纱布的战士们，心里想，这种苦，受一次就够了，与其被动，不如趁着这次掌握主动权，彻底将他们赶跑。
当然，谢恒不会。
抬眼看进他眼里，非常平和，谢恒却觉得痛，像火点落到里面，他张张唇，想说什么，发不出声......
“你确定已经把它运出了吗？”
“是的，既然阿芙蓉的法子被我放弃，我就要....找别的途径。守城门的将军叫朱禅，他曾在军营里待过一段时间，也曾在八年前逼死了当时的将领。”
但这会儿躺在床上，四肢像犯人似的被铐起来，好像回到了两年前。
“谢家是唯一会生产此毒物的地方，长久之下大宛的百姓会崩溃，而我们....也会赚得盆满钵满。”
他以前从不去集市，不爱和卖菜的、卖糕点的商贩说话，但不知怎的，谢恒一有空就会到街上去。有商贩和他搭话，说自家的白菜很新鲜，今早刚摘的，要不要来一把。
“我答应过你。”
“我能为你做什么吗？除了和离。”他便问。
] 她是谁？
于是他道，“乱世间最容易发大财，如今陛下尚且年幼，实权都落到三大家族里。其中谢家向来贪财，比起其他两家，掌握的兵权并不多。我带着阿芙蓉来到这里，一开始是从贾平那里赚得三十万两，但阿芙蓉消耗得很快，吸食者会对此上瘾，用量越来越大。”
有那闲工夫勾三搭四，不如多想想怎么上位，赚更多银子。
身上锁链极为沉重，一拖一拽，在身上留下红痕。
我爱上了一个人，但我不知道她是谁，时不时会想起一些事来，但这些事虚无缥缈，甚至我都不确定是否真实发生过，怎会如此荒唐？
——六月二十一号，大宛。
谢恒逐渐感到焦虑，想去找这人，却怎么都找不到，去问家里的人，不被告知。
这些蛛丝马迹一点点透出来，怀念像是一种从心里长出来的虫，将人剖骨食肠，而没有人能被谢恒迁怒，被他怪罪，因为她仅仅是个模糊的影子。
她是谁？！
他不吃甜食，只有那份面是他为自己点的，其余的...他是为谁而点？为什么会下意识点两人份的菜？
她真切地爱过他，比谁都清楚他是她的夫君，继而想好聚好散，不希望自己像个怨妇一样，和他闹得难看。
他率军而上，从大漠打至山谷，双方都很疲惫。伯胥心里焦急，想着快了，再多撑一会。
“伯胥。当时有别国进犯大宛，朱禅假传军情，伪造伯胥通敌的书信，不仅险些让大宛失了一座城池，还损失了军营七成的战士。”
可惜裴诃无动于衷，她其实也知道谢恒在感情上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谢五公子早年不近女色，确定自己和陈匪照是两情相悦后，发觉自己在感情上偏保守。
谢恒眼里出现赞赏，“我要让朱禅当一回伯胥。”
“为什么要杀城门兵？为了引发动乱吗？”
到底为什么要瞒着我？她又是谁，是我的夫人吗？为何我会找不到她，又为何会忘了她？！
心里升起一团火，目眦欲裂，“当然是爱！没有爱，我怎会娶你？！除了你，我根本、根本不爱世上一个人！”
他一愣，攥紧了她的手。
谢公子本该嗤之以鼻，可他望着那青菜，脑子却想起一人。记不清对方说过的话了，只记得有一人曾站在他身边，和菜农讨价还价，问他有没有空心菜卖，被告知卖完了，还耷拉着一张脸和谢恒抱怨。
“也让他背上通敌的罪名？！”
裴诃听到这里，问，“朱禅是伯胥将军的亲信吗？可以随便出入他家里，将伪造的信件放进去？”
况且他在喜欢上陈匪照后，想过他或许是开始对女人有兴趣了，但不是，男女老少在谢公子眼里，都很无趣。
他在说这话时，下意识地握住了裴诃的手，似要她安心。
谢恒失去记忆，即便从旁人那儿得知自己曾与一人成亲又和离，也不会对那位女子抱有任何情感。
一句话让谢公子怔住。
大宛民风淳朴，当年敌国冒犯，伯胥率军将其逼退，朱禅是他的其中一名亲信。
轻飘飘落下，在触地那刻，跌落的还有伯胥将军坚持了数十年的忠诚。
几十吨重石滚落下来，同时又早已埋伏在旁，将他们困住，迫使伯胥损失惨重。
不能说是欣喜若狂，但谢恒那颗起伏不定的心总算安定下来，记忆也在一点点恢复。
可恨一个人也会筋疲力尽啊，时过两年裴诃都不是陈匪照了，不想再保持心里那份恨意。
谁想要和曾经的爱人兵刃相向呢？
一如既往的冰，裴诃道，“你总是在做让我伤心的事，不会改，不会退让。谢恒，我有时候会想，你到现在都不放手，到底是因为真的爱，还是因为我嫁给了你，才会如此坚持？”
“哪里不舒服吗？”他开始着急，“谢家的事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做了，好不好？我们回中原后，也不住家里。”
如今除了大宛的事，还有她为何失忆，为何会被种下蛊虫这两件事没解决。
他认为动了情、和陈匪照结为夫妇便是一生一世，有了她再朝三暮四，实属自找麻烦。
偶尔从案桌上找到一本《女训》，好像听谁抱怨过这书读着没意思，不想背上面的内容。
失去陈匪照对谢恒来说是件极其痛苦的事。这痛苦是缓慢、绵长的，他的心像被放到一间空房子里，外面天寒地冻，他却找不到可以生火取暖的木柴，明明关紧着门，风却从四面八方吹进来。找不到是哪漏风了，感受着巨大的寒冷——无助。
，裴诃没想到当她不再是陈匪照后，还是遭遇一样的境地。她抬眼，茫然恍惚地看向旁边，“你不能又锁住我......”
“说吧......”
“你能接受吗？”
不太对。裴诃皱眉，“朱禅和青虎营都是大宛的战士，即便斗得再厉害，也会一致对外，到时候根本不利于中原进军。”
谁会料到他明明在山谷里射杀敌方将领，对方会是个傀儡。
被他所放在心上的那人而今一动不动，眼睛通红，流出泪来。
先前在妓院，两人大打出手，裴诃已经觉得很难受。
“不好吗，更重要的是让这些人得到多份内容迥异的军情，助陛下拿下大宛。”
她爱的人，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让她失望，也让她生恨。
“那将领叫什么？”
陈匪照缓了许久，轻声道，“和我说说城门兵的事吧.....”
裴诃不说话，她头很疼，钻心刺骨似的，疼的她痉挛般绷直身体，想到种在体内的蛊虫。
*
谢恒摇头。
他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她留下的线索，继而来到这里，找到了她。
他没有记忆，不知道她的名字，关于她的一切都被人隐瞒起来，继而当谢公子忍不住向外界寻找帮人，去询问旁人时，对方的沉默让他感到自己的可笑。
盼了两年多，终于能和她独处，每一刻他都感到珍惜。
“本来伯胥会通敌，青虎营的士兵们都不太相信，我想让他们知晓当年的事，和朱禅起冲突，借着那时日后中原的大军再攻入大宛.....”
只是、只是。
“你知道当初我嫁给你，也是抱着白首不相离的心
在书房里处理公事，时常会抬头望向对面一张凳子——“那里曾坐着谁吗？”
他不可置信，百般否认，但之后居然又从他家中搜刮证据，甚至还有他家人的佐证。
“只是两日，我安排好所有事后就会和你离开。”谢恒伸手，抚摸她的头发。
“他是他信赖的人，但远不能做到将伪证藏在他家里，是伯胥的夫人做的。世上多的是不忠不义的人，即便是夫妻，也如此。”
谢公子以前从不吃炒米粉，但他独自去酒楼，却会点一份面、一份炒粉和两三样点心。
他吃了败仗，无脸回京，却又收到皇帝的召见，丢来一张通敌书信。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她叹。
他不断在伯胥耳边煽风点火，说这次如果乘胜追击，便可彻底重伤敌军，要他们在未来五年都无法进兵大宛。
谢恒回到家，躺在床上，想他是否错过了一人，一转身，望着空荡荡的右边——“我为什么会一直躺在左边，旁边是也有她的位置？她是我的夫人？可为何我会忘了她。”
而她对他来说，偏偏是个虚影。
真正的将领出现在几十丈高的山崖上，一挥之下——
裴诃问，“朱禅后来上位，但又被调到城门口，你在这时挑起他和伯胥将军的往事，是想要.....”
“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裴诃坐起身来，拖着沉重的锁链，摩擦得皮肤通红，谢恒伸手帮她拿开，和她对上视线，不肯挪开，裴诃却避开了。
“当真不能放过我吗？”再次轻声问。
谢恒和盘托出，雄心壮志。
“可你知道自己在伤害我吗？”于是裴诃便问。
直到、直到他在两年后，六月中旬从家中找到一张纸条。
谢恒陷入巨大的慌张，觉得自己好像被愚弄了，感到愤怒，她无处不在，却又让他找不到她。谢公子养尊处优，在半年才后知后觉自己是爱她的。
裴诃看着他，叹，“你知道我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交了三个朋友吗？”
他爱财爱权，爱陈匪照，只能是她。
打仗挺劳民伤财的，大宛国土很小，兵力也一般，伯胥看着躺在军营里裹着厚厚纱布的战士们，心里想，这种苦，受一次就够了，与其被动，不如趁着这次掌握主动权，彻底将他们赶跑。
当然，谢恒不会。
抬眼看进他眼里，非常平和，谢恒却觉得痛，像火点落到里面，他张张唇，想说什么，发不出声......
“你确定已经把它运出了吗？”
“是的，既然阿芙蓉的法子被我放弃，我就要....找别的途径。守城门的将军叫朱禅，他曾在军营里待过一段时间，也曾在八年前逼死了当时的将领。”
但这会儿躺在床上，四肢像犯人似的被铐起来，好像回到了两年前。
“谢家是唯一会生产此毒物的地方，长久之下大宛的百姓会崩溃，而我们....也会赚得盆满钵满。”
他以前从不去集市，不爱和卖菜的、卖糕点的商贩说话，但不知怎的，谢恒一有空就会到街上去。有商贩和他搭话，说自家的白菜很新鲜，今早刚摘的，要不要来一把。
“我答应过你。”
“我能为你做什么吗？除了和离。”他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