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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申:“嗯行,你负责说,我负责添油加醋,今儿一定给你哥哥伺候舒坦了。”

    “你一张脸白的吓人,没叫人做噩梦就算不错,哪里来的貌美?”

    司徒申:“这还要你说?”

    院子中一看就知道被细细打扫过,连砖瓦都闪烁着锃亮的黑光,花草树木无一不被修剪规整。

    “因为有感情啊,”韶歌道,“所以父母兄姐总是想多给子女弟妹多担一些。我哥哥就是这样的,他总是悄悄地为我做许多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可能他也希望我更呆傻一些才好,这样他才有成就感啊。”

    韶歌:“嗯?”

    “可真好,”韶歌道,“这样说来,我家里……大抵是祖传的婚姻不

    是啊。

    司徒瑜刚要说什么,就见小五已经甩开了姐姐,一胳膊伸过来,“你哥哥有我呢,瞎担心什么?”

    韶歌:“嗯……也有道理——我们这是去哪?”

    “不会的,”韶歌摇摇头,“应该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好。”

    “二哥哥和三哥哥,”韶歌说。

    司徒珮:“嘿、你——”

    “呃……”韶歌的脖子向后一梗。

    倒是多了不少,至于少了什么——

    司徒申:“谁说不是呢?明日之后,这偌大一个司徒府,就只剩下我和娘咯。”

    “我……”韶歌抬眼去看他,眼中满是希冀,“我不是有你嘛,司徒,你神通广大!”

    “嗯……”韶歌默了一会儿才道,“司徒。”

    他说着站起来,拉了韶歌的手就走。

    韶歌:“不能认你做哥哥,我哥哥该吃醋啦!”

    司徒瑜笑道,“是,早已经猜到了,二弟早在书信里和我说过。我刚进门时候就看到了,咱们家什么时候能出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必定是万千宠爱的皇室千金。”

    就算是在司徒家,他们几个年岁大的也总是忧愁多些,至于现在还满屋子疯跑的小四小五……

    司徒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大半夜爬起来到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也没见你关心我半句……”

    “小姑娘不是都喜欢戴些花花草草的,怎么没见你头上有过?”他说,“当真是红花衬美人儿喔,四姐要种这品种的时候我还嫌她俗气,现在看,这人还算有点眼光。”

    “呀!老五你怎么能闯人家的闺房!”司徒珮大叫着,两手在身前慌乱挥舞。

    “可别耍怪了,你又不是没穿衣服,”司徒申转身关门,端着一托盘的茶水果子进来,“咱们两个从小长到大,你什么样儿我没见过?”

    “才不要,”韶歌努起小嘴,“我自己也能和他说呐!”

    “啊?明天就……”韶歌道。

    大姐还没来的及答话,就见小五转身就将盘子推到那小姑娘的身边,“你看看喜欢什么,赶紧垫上一点,现在离婚宴还有好长时间呢!”

    “真好,”韶歌说,“婚仪可真好,在这一天,好像所有人都很开心。”

    韶歌:“那夫人……该多担心啊。”

    “是韶歌,”韶歌小声道。

    司徒瑜一低头,是小韶歌走了过来,她仰头看着自己,笑吟吟道。

    一个年轻妇人,边走边说,缓步踱到了众人身边。

    “怎么样怎么样?”司徒珮眨着眼睛转头,“是不是貌美如天仙之姿,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呦呵呵,”司徒申十分受用,“嗯,快叫声‘申哥哥’来听,我保你在长乐宫中进出无阻!”

    “哎呀好了,”韶歌被笑,面上有些红,“快说快说。”

    司徒申:“哈哈哈……这回你见了便知道,我大姐夫是我见过最英俊的中年人——司徒家的儿女别的暂且不论,婚姻倒是都算圆满。”

    司徒申:“是啊,我爹也和他们一起走。最近赤狄的演兵越来越勤快,眼下马上就是春耕的时候,简直不能再关键了,他们必须回去守着。”

    “你?”司徒申一挑眉,“韶歌这么神通广大?”

    司徒瑜含着笑点头,只见四妹妹的嘴立时撅的老高。www.menglu.me

    “老五你有完没完!”司徒珮的声音传出来,“不过姐姐,姐夫到底来没——”

    韶歌:“先不管哥哥的事情,我们去陪陪夫人吧。”

    司徒申打趣:“这话说的,咱家出的种也不差嘛,你看四姐今儿被宫里来的那些嬷嬷们捯饬一通,不也挺像个人的?”

    韶歌四处看看,到处都是通红的绸幔。

    韶歌瞪大了眼,瞧着镜子里的司徒珮出神。www.luoyin.me

    司徒申:“况且现在俩人即将分别,要过二人世界,咱们去讨什么嫌呢?”

    “嗯……”韶歌抿唇,“莫不是,你家院子里还有人痴心恋慕四姐姐,现在看她盛装出嫁,于是心怀落寞?”

    韶歌:“阿这……”

    司徒家两个儿子奔赴战场,婚仪上的人不减反增,安京百姓感念司徒氏和周氏的报国,恐怕在送亲路上夹到贺喜的场面也不会小。

    据司徒申说,这还只是娘家的亲属,等到了周宅喜宴上,更是热闹非凡。朝中武将要品阶足够者才能踏进院子,更是功绩非凡甚至皇亲国戚才能在席上有一处座位。

    韶歌:“……还有我!以后我多来你家里陪夫人好不好?”

    转眼看司徒申,已经笑得快要背过气去,“公主,你都在想什么啊?”

    韶歌刚对司徒瑜欠了身,就被人拉走,那人边走还不忘回头说,“大姐!刚四姐追我的时候我俩下注来着,我就说你在的地方他肯定跑不了——那死丫头还不信!”

    韶歌摇摇头,“大抵是油光满面、大腹便便……”

    “你不要打岔,”她正了正身子,“将军和夫人为什么——”

    他说着从托盘里面捡了一个长相颇为敦实的点心,放在韶歌手掌,“走,咱们出去转一圈儿,我娘为了老四的事没日没夜地张罗,带你好好瞧瞧去。”

    至于人……

    里面的骂声传来,韶歌却已经听不清了。

    “什么什么?我大姐回来了?”

    “不是的,大姐姐,”韶歌道,“是因为大姐姐的孩子总是开怀无虞才这样的。明白的事情少一些,并不是什么坏事,韶歌若是能有大姐姐这样的母亲,就算一辈子不知道理,也无所谓的。”

    “嘿,司徒老五你——”司徒珮随手拿出个什么东西,就往司徒申身上砸过去。

    “婚仪嘛……”司徒申道,“不过也有人难过。”

    “呵,”司徒申抬手,刮了一下韶歌的鼻梁,“你看这院子里,比起你上次来,少了谁?”

    司徒申:“哈,她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她有我爹陪着呢,而且我娘难过起来只有我爹才能哄好——我们哥几个谁去都没用。先前三嫂进门的时候,我娘就因为觉着三嫂家里面父兄都为国捐躯,实在太不容易,难过了个把月呢。还是爹爹休假回家,才将人哄的差不多。”

    司徒申动作压到了身后的花枝,韶歌转头去,就见他伸手把撞到他脖颈的花一把折断,下一瞬连着梗插|进了韶歌的鬓边。

    门外一声响,大门被嗵地撞开,司徒申撩了袍子便往里迈,“我方才就在门外,怎么没见到你?”

    “我爹娘啊,”司徒申说着,左右看了看。

    “大姐姐好。”

    “可他还很惨的,”韶歌说,“我可能还要快点长大才行。”

    他们坐在花坛边上。

    “他俩难过,”司徒申说,“四姐嫁人之后就要搬出去了,而且他们明天就启程回登州。”

    “大姐、大姐喝茶,”司徒申快步凑到司徒瑜身边,“大姐不是说回不来了吗?今年钱塘涨潮,这两天江南都是大雨,您怎么过来的?姐夫来了吗?”

    “嗯……”韶歌伸手摸了一下鬓边,花瓣上的露水滴在她手指上,心尖一颤。

    “公主好,”司徒瑜坐下,平视韶歌。

    “诶,对了,大姐!”司徒申刚拉住韶歌,就叫唤起来,“这是韶歌,小韶——太子殿下的妹妹,我费了好大劲专门拐出宫来的。”

    虽还是清晨,门外却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声音颇为嘈杂。

    “大姐!”司徒珮噌地站起来,将妆奁中的瓶瓶罐罐撞得东倒西歪,“大姐你怎么回来了?”

    “嗯,小韶,”司徒瑜摸了摸她发心,“我家这两个小子顽劣,你别被他们吓到了。”

    “哈哈哈好,”司徒申笑出声,站起来牵她继续走,“行,我稍后见了殿下,马上就和他讲小韶歌对他何其忠诚!”

    司徒申:“带你去见见我大姐夫,问问他……难得陪我姐回个门,有没有带点新鲜东西。他在江南是远近闻名的义商。时常做些搭桥铺路,救苦救难的好事,大安重农抑商,商人地位不高,但这人却顶顶好——公主从前见过商人吗?”

    司徒申:“嗯?”

    大姐转眼去和妹妹相视,两人交换眼神,都是一脸了然。

    “你赶紧抹点胭脂吧,瞧你那煞白的脸,过会儿别吓着周思博!”司徒申笑着向后仰喊着,“大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和人家好好学学,你看大姐到现在还容颜不老美若天仙!就是因为大姐总是文文静静的,像你这么火药脾气一点就炸的,你就等着长皱纹吧!”

    “四姐姐你……”

    “怎么这么懂事?”司徒瑜看着她道,“我家那个小子,比你还小一岁呢,现在还满地的爬,看来宫中教养的确非同寻常。”

    韶歌的话说的司徒瑜一愣。

    司徒瑜看着韶歌的眼神逐渐温柔起来,她抚了抚韶歌的后背,“看来你的哥哥也很幸福,你也在为他想,替他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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