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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郎的动作顿住了。

    “柳先生对我翰约斯顿家有救命之恩,全斯兰都会感念您的恩德,”切里斯端起酒杯,对柳郎道。

    魏嫣的声音很清脆,富有气势,所有人的眼光都汇聚此处。

    阿尔弗雷德:“如神明一般的人?”

    看得出,王后的形容有些憔悴,但国王将她保护的很好,他们紧紧牵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她面上带着温和的笑。

    “特别?”柳郎道,“我只是世间最微末的万一。”

    直到阿尔弗雷德将手指向自己,柳郎才从良久的失神中抽离。

    “今天遇到先生,不只是奎因的荣幸,更是我的荣幸,”阿尔弗雷德右手放在胸口,“您很特别,我学习到了很多。”

    魏嫣的手放在切里斯的臂弯里。

    “喔,”柳郎点点头,这孩子的话有些超出他年纪的深意,他觉得有趣。

    所有人起身迎接。

    柳郎的心脏一颤。

    “孩子,”他透过白色的纱幔,看向阿尔弗雷德,“东安没有神明,点燃自己的人就是神明。”

    那小孩子说的,在奎因和王后殿下眼里的光。

    在这王国最尊贵的两人走进殿中的一刹那,他们轻易就能看清彼此。

“我是个命途多舛的卑贱之人,怎么会有幸得到眷顾?只是……我曾见过如神明一般的人。”

    “厅中燃着火炉十分闷热,先生不如将幕篱取下,也尝尝斯兰特有的餐食。”

    “是的,”他说,“他点燃了自己。”

    “我见先生身形,有几分……像,故人。”

    柳郎顿了一下。

    偌大的宴会厅中只剩下柳郎一人直立。

    柳郎想他大概是见到了。

    她的眼光在自己身上。

    “这不是神明,”阿尔弗雷德摇头,“这只是个点燃自己的人。”

    阿尔弗雷德:“先生就在神明身边吗?那么您的生活一定充满幸运。”

    切里斯的话未说完,魏嫣忽然将他打断。

    他们相视说着话。

    通传忽至。

    她的眼光这样灼人。

    “这位就是将药材千里护送过来的柳先生。”

    “是不屈和坚韧的光,如果您能够见到奎因,在他眼中也有这些,”他道,“当然,这传自于敬爱的王后殿下,她说这是东安人的信仰,叫做天理。”

    长久的寂静,给她的语气重添上了些许疑惑……或者悲戚的绝望和孤注一掷。

    “那是自然,自然——”

    也许是他的错觉,只是一个转眼的工夫。进门时候那个憔悴疲惫的,依偎在丈夫身边的王后魏嫣不见了,现在此处的事另一个人。

    阿尔弗雷德扬眉,他摊手道,“虽然我笃信我的神明,但我仍尊重你的想法,先生。”

    “不过是完成东家的生意,”柳郎听到自己的声音,他并未拿起桌山的酒杯对尊贵的国王陛下回礼,“如果您必定要表达谢意,请谢过我的主家清风茶楼。”

    “不,先生,”阿尔弗雷德说,“虽然隔着纱幔,但我从您眼中看到了光。”

    “我……”他道,“我曾经如此。只是他已经走了,那以后我们都失去了快乐的权利。”

    “国王陛下和王后殿下到了!”

    “也许一千年之前,路过拜留别的也只是一个点燃自己的人,”柳郎笑笑,他把语气中的严肃剔除掉,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好像在和孩子开玩笑的人,“人们铭记他的恩德,于是口口相传中他飞升而去。但实际上,没有地狱阶梯和天堂神国,众生只在人海里浮沉。”

    他们将左手立于肩上,用右手按压心脏。

    “是,”柳郎指了指棚顶的画,“他在的时候,每个在他身边的人,都能开怀幸福。”

    不加掩饰地,她神色有异。

    “先生不喝酒吗?”

    她近在咫尺。

    “先生当真姓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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