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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韶歌觉得此时看到的司徒申比前两天像是年长了几岁。

    她很焦急,很忧虑,但她只有等。

    “而且……”

    东宫很好,这里的一切她都很熟悉,这里的人对待她要比鸣乐阁中要真心太多。公良先生的课堂照旧,她仍能坐在角落看眉心皱的比往日更紧的公良墉画她看不懂的图,还有十分有良心的尉迟明宪,拉着赵闻找她,旁敲侧击地想要打探出些消息……

    司徒申伸手扶住韶歌,苦笑了一下看她。

    无数可计的天真烂漫在回眸中消失殆尽,埋藏在这个院落之中,再也没有被挖掘的可能。少女成人,童年逝去,就在此刻。

    “还好是你来送我,”韶歌对司徒申说,她真心地露出个笑,“这是这几天来……唯一好的事。”

    “进宫,”司徒申说。

    魏韶歌没有任何本事,是从这个时候,她才清楚地知道的。

    韶歌:“我要回去了,是吗,司徒?”

    司徒申觉得自己看到了岁月。

    帷幔微动,帘后是碧娘。

    她朝碧娘挥了挥手,对面人竟然就红了眼。

    这里没有哥哥,没有碧娘,没有……司徒申。

    可她就是觉得这里不是从前的东宫了。

    “要是能选,我宁愿此刻见不到你,”司徒申说。

    怪不得她从不觉得长乐宫是家,韶歌心想,原来是因为……那里的人,终不是家人。

    此刻之后,事情好像终于超出了所有人的掌控。大浪淘沙,泥塑的宫殿高阁,缥缈的欢笑泪涕,全部消散无形,被骇浪卷携着,奔向不知在何处的一个终点而去。

    “司徒!”韶歌开怀地跳起来,两步就蹿到了司徒申的身边,“我终于见到你了!”

    司徒申没有说话,他怎会不知这里对于韶歌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个小姑娘几乎一切的欢愉和无忧无虑,全都发生在此处,现在却……

    韶歌的眸子转回来。

    “而且回不来了。”

    韶歌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背后。

    文斌动作一顿,“少爷是要——”

    无尽的空虚席卷了司徒申周身。

    韶歌的笑有片刻僵硬,她已经见到了司徒申背后的马车。

    从她有记忆以来,自己从来没有离开碧娘这么长的时间,难以想象宫墙那端的碧娘会担心成什么样。

    司徒申:“嗯。”

    ……

    原来房屋还是难以叫人生出什么刻骨的思念,终究多少忧愁嗟叹,都是因为彼时彼地的人。

    在那以后,又过了一天的傍晚,韶歌才又见到司徒申。

    此刻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公公!”文斌还没迈步,司徒申又将人叫住,“烦请肃穆些,切不可太过随便。”

    话已经写在眼睛里了,司徒申想说的韶歌都已经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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