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久拾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你家少爷我是赤狄战场上出生的,”司徒申低了头,吼在小厮的耳朵边上,“我娘生了我没过十天就随军奔袭,到现在还落下个腰疼的毛病,这事你不知道?”

    司徒申眨着眼睛看人,好一副被欺负的委屈样。

    他是不懂什么道理的,他只知道闲事管的多了,早晚跑不过惹祸上身。

    “听说国舅爷的药草生意做的红火,好些甚至还卖到了斯兰和赤狄,”司徒申冷哼着说,“原来起因竟然是娘娘的病。”

    “这就对了嘛,”司徒申笑着跟上,“总归明日休沐,你也不用听朝,咱们自水患时候一别,到现在还没促膝长谈过呢?”

    “嗯,”司徒申哼了一声,“你的心够向着咱们大人的。”

    小厮的耳朵终于被放开,他揉着脑袋躲到一边。

    皇后的生辰还照过着,后院被他罚跪的魏照月哭天抢地,将她母妃招过来一起抹泪。陛下听闻了动静,二话没说就将人放走。魏暄在椒房殿前后忙的没了影,一回头就只剩下一地恨不能将脑袋埋进地里的仆从……

    “……是,”魏暄捏着眉心,“从韶歌降生开始,一直到现在,没有一天有所好转,舅舅前几年还在为母亲的病大肆延请名医,购买珍宝药材,现在却早已……”

    魏暄将手中茶盏分给司徒申。

    “大人大人大人,就你心系整个司徒府,少爷我就是小人,就是浪荡子、纨绔客?”司徒申一把将小厮的耳朵提溜起来。

    前有高头大马开路,举牌“肃静”宫人若干,紧接着是正红色衣甲的东宫亲卫军,长矛手、持一人高盾牌的亲军护卫在马车两侧。雄车之后,又是层层亲卫,紧接着各色深衣,品阶不同的宫女渐次排列开来,手持漆器若干、瓜果梨桃,再有服饰相同的太监两列,肩扛衣箱和生活器具……

    太子从未在人前哭过,现在,在司徒申面前,却再难遏制悲痛。

    “当然!”司徒申上前两步,不由分说地拉着魏暄往宫门处走,“殿下答应我,要回去后详说,这才多长时间,便就忘干净了?”

    “不怕少爷笑话,我这胸膛里怦怦乱跳的可不就是一颗向着司徒府的忠心,”小厮慷慨激昂道。

    “除却医药之事,他们在巫祝测算上的银钱也不少花,”魏暄继续道,“你没有发现父皇愈发倚重钦天监了吗?这也与母后有关。起初母亲彻夜嘶吼,并不能找到缘由,是钦天监着人在椒房殿中设坛,认为韶歌与母亲相冲……”

    “我有什么办法,阿申,”魏暄说着,双手覆上了眼帘,“我就甘愿眼见着韶歌不能面见母亲,她贵为一国之后却终日被当成个疯子被人看守起来吗?但凡是能够尝试的方法,我都试过了,可事实就是——除却祝祷之外,我根本无路可走。”

    司徒申:“那你就眼看着娘娘停留在小韶歌未出生的时候,觉得你还是六七岁的年纪,终日被困在这一座椒房殿之中——”

    两人对坐在暖阁之中。

    好在,不过片刻,杂乱的马蹄声打断了规整无比的仪仗。

    那一瞬间,司徒申恍然觉出了自己的渺小。

    “你……”魏暄伸手指他,“眼下天色已晚……”

    “甚至于皇后娘娘,大安上下除却听闻几句皇后癔症的传闻,有谁真正关心过一个女人在深宫之中的处境吗?”司徒申继续道,“再反观万国舅,却能凭借着女儿的地位在前朝身居高位,谁人都知道他背地里的生意做的红火——官商勾结乃是大忌,更何况是高官自身经商?”

    “但我总是想,我总是期盼,我想啊,万一呢?万一明晨睁开眼,母亲就好了。以前诸多便如一场梦境,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呵,”司徒申终于展露笑颜,“我当是谁。”

    他能看明白,眼前少爷带了火气,细想来却又不明白……人道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更何况这皇天贵胄家的闲事。

    “……单看小人能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但是人家公主殿下在深宫大院里面,具体还能发生点什么,也不是咱们轻易能知道的不是?”

    “诶诶诶诶,少爷——”小厮整个人被拔高了几寸,“几年没见,少爷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的性子?不是都说去战场上历练一遭人就沉稳了,少爷——”

    魏暄:“然后……母亲便再不吵闹了。只要见不到韶歌,母亲与常人无益,就像是今天这样……一般来讲只要不出现太大的刺|激,都不会犯病。”

    “我当真以为你在那仪仗里,我还纳闷呢,就咱们太子殿下那个恨不得明天就天下太平的急性子,受得了这慢悠悠的排场……”

    “不关心,是啊,”司徒申叹道,“你不是连国舅院里十八房小妾的生辰都能排了序连起来吗?”

    司徒申说个不停,魏暄缓过神来,两人已经站在东宫之内。

    一人之力何其微不足道,如何能与皇权相提并论?他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这段自幼时而起的友谊,在皇权俯视之下,又究竟算得了什么?

    司徒申:“我是那种告状的人?你放心,回家我就找三哥去寻匹快马,以后你在安京城中日行万里,那些要参你的老臣全都见不到你的影子!”

    “这——”小厮被问住,“这,我也……少爷,谁没事,关心这些啊……”

    “好,”司徒申说,“我且问你,韶歌公主……除却命数不好,性格乖张,最好打人这些逸事——她生辰几何,与太子殿下的关系怎样?为何其他公主都对母亲居住偏偏她另开宫苑?她出手伤了比她大三岁有余的哥哥,究竟是因为顽皮使然,还是有人先欺负了她?”

    小厮喃喃出声,“这才是……太子殿下的排场喔……”

    小厮听得眼光发直,少爷说的虽说听着新奇,可细想想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小厮:“那不是因为——”

    “是以皇后娘娘有癔症之事……并不是传闻?”司徒申皱眉。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竟然没有一个来告诉我?”司徒申跳脚,“现在那小公主都已经长大了!”

    眼前司徒申已经绕着马车走了一圈又一圈。

    司徒申:“或者换句话说,有谁关心她吗?”

    司徒申:“然后呢?”

    “阿申,七年了,我每每见到你,都想与你倾诉,这些事除了你我根本无处可说,”魏暄彻底埋脸在衣袖中,长期压制的情感崩溃决堤,万里长河无处倾泻,砖石长墙总算坍塌。

    “八岁时父亲北上带军,我何时没有跟在二哥身后,为父亲守着后方?”

    一骑轻骑从当中破开,在层叠人群中穿梭不断,终于冲破囚笼,勒马在了司徒申单薄的马车之前。

    “你家少爷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性子,这辈子都变不了!”他掷地有声。

    光是想到就早已经头痛不已,好不容易出了宫,眼角还在跳个不停。

    小厮一愣,若不是有些八卦事流传开来,这韶歌公主……和其他那些他们不知道名字的,也同在深宫大院里的公主,不是也无甚分别……

    司徒家的小厮摸着脑袋回话。www.airan.me

    “我哩个娘哦……”

    他狠揉了揉眉心,从打回了安京开始,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半刻都没停过。

    这还不算完,他还要去跪听皇帝的怒火,责备他为什么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被两个女人弄得左支右绌,如此襟怀还何谈家国大事……

    “少爷在边境战场上呢,紧接着又去了灾区,哪里的事不比这个重要?怎好分出神来听这些风言风语……再说,传宫里面贵人的闲言碎语,我不怕掉脑袋,我还担心连累咱们家大人……”

    “你出宫后便过来了?”

    魏暄:“此事不合规矩,我为防回宫太晚被人参了,才叫仪仗先走,你——”

    小厮:“我……”

    才注意到眼前的人,太子下马时候被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椒房殿的事情太多。

    “少……少爷——小人错错错错——”

    他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毕竟片刻前自己刚和少爷夸下海口,声称安京城中在少爷离开这些年里面,就没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我又何尝不觉得荒谬,”魏暄道,“但彼时父皇对母后尚还算关怀,便想着将韶歌挪出来试一试。”

    “这样的鬼话也能相信?哪里有女儿会与母亲相冲的道理?”司徒申拍案而起。

    司徒申手上一紧,到这时候才终于用了劲。www.suxin.me

    终于有人声传来。

    “哎呦我的少爷啊,您在东宫门口,怎么将这话说的这么大声啊!”小厮佝偻着腰背,神色慌张道,“万国舅在哪儿没有耳目啊?这要是被人听了去——少爷你年纪轻,又没有官职,可一旦牵扯咱们家大人——”

    ……

    “你怎么在这?”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早已经日薄西山。东宫附近的街道早该戒严,司徒申现能出现在这只能是因为……

    “她出生之时,母亲难产失血过多,从那以后……母亲便再没真正清醒过了。”

    武将持鞭在前,挥打在砖石上,发出“啪——”“啪——”的刺耳之声。

    “就因为她是个小女孩,”司徒申冷笑,“若她是皇后娘娘的第二个儿子呢?陛下能放任她跋扈善妒出手伤人,还有命格不详的流言传得满大街都是?能眼看她被兄弟姊妹肆意欺负而从不伸张正义?”

    司徒申:“不光是你,你且看内阁从早到晚闲的没有事情干,日日揪着太子的一点点错处放,什么事都要撤道礼义廉耻家国天下上——可依着你知道这些,韶歌公主做的出格的事都装满了一箩筐了,谁挑过她吗?”

    “……罢了,”魏暄一甩衣袖,“你随我来。”

    长街尽头逐渐出现了太子车驾仪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韶歌如许

久拾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