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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韶歌的喉咙被哽住,“他们都说,世间总是男子,最会空许承诺来哄人。”

    “我还等着看公主在安京以外的一片天地。”

    但愿吧,但愿就这样。

    后者微抬眼眸,看向门口,只这一眼,就叫邓琪的心提到嗓子眼。

    “只是不论公主何时想回头,司徒申一定在。”

    他噗通跪在地上,“……爹爹。”

着爱她的人。

    “我和我的心上人,缘分并不止于此,”他说,“此后天地广阔,还有可追之机。”

    司徒申抬起手臂,扶韶歌上车。

    “我一心奔波沧桑,不愿再做追寻,公主却还太年轻,”他笑道,“生命之宽无可想象,天地之大也不是一时一刻、一朝一夕、一宫一城。”

    “我问他,我和我心爱的姑娘。”

    韶歌觉得自己明白了一点,又好像全然没听懂。

    其实……这些原本,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邓琪推开房门,直接被眼前景象惊的愣在原地。

    只听一个真字,韶歌就滚了一颗泪。

    他只道。

    司徒申终是叹了一声。

    “他说,”司徒申一笑,明明他眼中也全然是掩饰不住的酸涩,“不,是神明说。”

    “若公主觉得今日选的路尚可,便就一直走吧,”他说,“只是……”

    他牙关不住地发颤,“儿子……死、死罪……”

    这样对她喋喋不休的,这样暖阳一样的司徒申……他忽地变成了那个……她最熟悉的样子。

    韶歌抬眼,被他红色的眼眸击的心中一抽。

    “是不是空话,公主且看罢。”

    韶歌神色全然呆了。

    “公主,”司徒申道,他毫不避讳身后肃立着的侍卫。今日能站在这里的,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她笑了一声,摇头道,“想不到少将军,也能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

    司徒申满眼了然,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交通的讯息。

    眼下国舅在商界的势力迅速瓦解,邓琪整日焦头烂额。

    韶歌心里好像亮堂了起来。

    如此雨天,走了这么久的路,韶歌的鞋袜的确支撑不了太久了。

    国舅府,邓琪带着火气往正堂走。

    “……问到了什么?”韶歌眼眶中又蓄了泪滴。

    “有少将军这句话,来日漫漫长夜孤枕难眠,我也有盼头。”

    韶歌:“我……”

    他这话的意思……

    韶歌抓了他的腕子,稳当当踩进车厢中,又连忙撩开车帘去看他,“长——”

    “公主绝非自怨自艾之人,”他道,“怎能为情缘自困?”

    “但愿吧,”司徒申一笑,抬手示意车队出发。

    巷口,她的马车立整地停着,尉迟明宪颔首抱拳而立,护卫整顿肃穆。

    皇帝禁商的圣旨一下,国舅的大部分产业都交由他来掌管。

    原来那日她东拉西扯的闲话,他都听进去了。

    “公主不问我当年簪钗之事,”他道,“我也不问,公主这番话有几分真。”

    屋内一众黑衣蒙面之人,跪在首座万筹脚下。

    原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曾在斯兰认识一位很有威望的神学家。”

    “要是神明说话这么管用,”韶歌笑道,“我以后就出钱,在东安也建起教堂来。”

    他是国舅的大女婿,因着家中的庇护,在礼部礼部领了个侍郎的职,已经原地踏步了三五年。

    “公主,”司徒申道,“我在登州见过鲜活生命瞬间陨于刀剑之下,也在拜留别见过圣徒只凭一口气息跨越万里,满面微笑终结在洛特蒂广场。”

    ……

    韶歌有些发蒙,话中有她从未见识过的风景,她好像被悬在天上,脱离了这皇城,脱离了这天地。

    “……长嘉?”

    “……也好,”韶歌收敛了情绪,向前走了两步,与他并排,两人向巷子外走去。

    “爹、爹爹,你是不知道,那万家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百转千回不算曲折,峰回路转也大有可能,”他说,“公主莫怕,尽管往前就好。”

    韶歌抬眼去看他。

    雨好小了不少,看起来……阳光也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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