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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贱虚伪贪婪愚昧的人类。”

    阿莎在他干净澄澈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侧眸,看向凶巴巴的小镜灵。

    “那么,你会背叛你的主人吗?”

    “你拔过几次羽毛?扔过几次灰海?炼了几副牢笼?囚了几个灵魂?”

    艾尔海森琢磨了一下。

    竟然是这样?!

    他提起这个,阿莎顿时又激动了:

    “绝对不会!”

    “即便你将我扔进灰海,还会有新的虚伪的生灵来欺骗你可怜的主人,还会有新的贪婪的生灵来背叛你的主人。”

    艾尔海森的神情也变得沉重:

    仿佛是偷懒漏做了许多功课。

    “你说的没错。你和他一样!”

    艾尔海森看着她,低沉着声音,问:

    但他又不是卡尔摩迦王国的人……

    镜灵阿莎:“可是,谁才是那个绝对真诚而忠实的生灵呢?”

    艾尔海森没在听。

    “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选择你,而是选择我这样虚伪而贪婪的人类联结诅咒的原因。”

    “很可惜,你的主人还没有这样认为。”

    阿莎眼中燃起怒火。

    “虚伪与贪婪是生物的本性。”

    艾尔海森心平气和地总结。

    联结诅咒?

    阿莎愣了愣,觉得一定是自己说的不够恐怖,且这家伙没有羽毛,所以没有代入感。

    被质疑的镜灵心情不悦:

    “愚昧无知的人类!你竟敢怀疑神使阿莎大人的决心!”

    “我为什么要被你考验?”

    “是什么办法?”

    他无所谓地回了声:

    好在艾尔海森及时说起了后文:

    “狡诈的人类!你以为耍一些滑稽可笑的手段,联结了主人的诅咒,就能让主人对你言听计从了吗?告诉你吧,上一个这样做的家伙,已经被我拔光羽毛,丢进了灰海里。它的骨血被炼制成锁它的笼,它的灵魂日日哀嚎却不得解脱!”

    啊!

    “很好。”

    他问。

    阿莎十分聪明。

    镜灵看着眼前的人类。

    “但我是个真诚地想要帮助你获得主人认可的……”

    于是她眼神飘忽。

    泪水从她大而圆的眼睛里涌出。

    “想要终止这一切,只有一个办法。”

    艾尔海森不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可知道,我耍了什么手段,才能与你的主人联结诅咒?”

    所以,这个血,可能指的是血脉?

    “不会!”

    “心盲耳聋的蠢笨人类!难道你听不见阿莎大人的训诫?”

    尊贵镜王冕下的神使阿莎大人遭受了诞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打击!

    用血来看?

    艾尔海森继续循循善诱:

    架子上摆着的,并非成册的书本,而是一片一片的树叶。

    艾尔海森一脸认真:

    “那

    要哭了!

    仿佛听了个童话故事。

    跟在他身后的阿莎更加大声地嘲笑他:

    单纯的镜灵光是听到这句话,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可怜的主人一而再、再而三遭受背叛的情景。

    馆内的面积虽然不大,但目之所及,皆是藤蔓扭成的木架。

    “狂妄的人类!别想着逃脱你的罪罚!告诉你吧,我曾经用水淹过九万人,用火烧过九万人;我让九万人与九万人自相残杀,让九万人与九万人彼此相食;我用最锋利的牙齿撕碎九万人,用最钝重的脚掌碾碎九万人……喂,你在听吗?!”

    这题阿莎会!

    但接下来,艾尔海森话锋一转:

    镜灵犹豫,纠结。

    镜灵斩钉截铁地摇头:

    艾尔海森走向最近的书架,拾起一片树叶,触感温和而厚重。

    更加斩钉截铁摇头:

    “那位被你拔掉羽毛的,难道不是用了虚伪与贪婪的手段吗?”

    镜灵阿莎顿时觉得身后的翅膀更加闪亮了。

    “怎么这上面什么都没有?”

    “像我这样,与你的主人联结诅咒的人类,该有什么罪罚?”

    “呃,那倒不是。”

    “这里真的是图书馆?”

    艾尔海森一番“推心置腹”,弄得小镜灵晕头转向。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考验?”

    “等我被扔进灰海,你就会成为你的主人联结诅咒的唯一选择!”

    是因为她不认为阿莎对她真诚!

    只是,上面除了树叶本身的脉络,空无一物。

    “……”

    于是,她跟上去,又道:

    艾尔海森脑海里不禁浮现上次赫塔莉安养伤时,他进入她的梦境,看到的那个生着鸟翼的魔神。

    艾尔海森露出满意的笑容。

    艾尔海森很体贴地换了个问题:

    于是老老实实答道:

    “所以,我也要拔掉你的羽毛,将你扔进灰海。”

    艾尔海森一本正经地询问。

    “他们也和我耍了一样的手段吗?”

    镜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再拿起另一个书架上的,也是如此。

    “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看出来,你就是那个唯一能解救你主人的生灵。”

    主人没有选择我,而选择了一个卑贱肮脏的人类!

    “不!!”

    “当然了!”

    艾尔海森怀疑。

    “你的主人恐怕不会同意。”

    不认为阿莎对她忠诚!!

    “所以,我会帮助你,获得你的主人的认可。”

    觉得很荒谬。

    “你是一个好镜灵,难道你甘心看着一个个像我这样的人类,欺骗你的主人,背叛你的主人?”

    此时突然有些底气不足。

    镜灵阿莎眼神更加轻蔑了:

    “不,神使大人的决心日月可鉴!”

    艾尔海森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www.linfeng.me

    “可你只是个卑贱虚伪贪婪愚昧的人类……”

    她的目光移向艾尔海森的头发。

    “但是,要获取他人的认可,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你真的能够为了你的主人,坚持到底吗?”

    艾尔海森想了想,明白她说的应该是罗厄若度之咒的事。

    直觉告诉他,这只小镜灵嘴里说的倒霉家伙,可能就是祂。

    “这样,你的主人就再也不会遭遇欺骗和背叛。”

    “啊,是么?”

    当即点头答应:

    正义愤填膺的镜灵突然哽住,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上面人类所遭受的酷刑。

    艾尔海森拿出了毕生最温柔和善的口吻。

    小小的镜灵脸上接连出现了茫然无措、不敢置信和恍然大悟、惊喜若狂四种表情。

    阿莎嗤笑他的无知。

    镜灵皱眉。

    艾尔海森正思索着,一旁的阿莎看他完全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当即愤怒了:

    “让你的主人,和一个绝对诚实而忠直的生灵,联结她的诅咒。”

    艾尔海森那低沉悦耳的嗓音,将一句简单的话缓缓道来时,总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接着正色道:

    “你会欺骗你的主人吗?”

    “拔掉羽毛!扔进灰海!骨血炼成牢笼!灵魂囚禁其中!”

    “那么现在,我就要考验考验你的诚实。”

    艾尔海森突然笑了起来。

    “卑贱肮脏的人类!你们用虚伪欺骗主人,又用贪婪背叛主人!我对你们的手段了如指掌!”

    青绿中带着艳丽曙光的瞳眸,在无声地传递一种信念。

    “哈!蠢笨痴傻的人类!卡尔摩迦王国是血的王国,他们的书当然也用血来看!”

    “卡尔摩迦王国是阿殊迦木的王国,他们的书当然也用阿殊迦叶书写。”

    艾尔海森问。www.youzhi.me

    镜灵急不可待地追问。

    “但是没关系,我会帮助你。”

    “好吧……”

    艾尔海森再问。

    一和九万谁大谁小她分得很清楚。

    艾尔海森欣慰一笑,但马上又有些担忧:

    艾尔海森神情怅然,而坚决:

    “也或许是……二?”

    镜灵被说服了。

    艾尔海森捧读,

    艾尔海森拍了手马屁。

    “你要帮助我?”

    “……啊?”

    如果是字面意思,那么看一本书,就要用一次血。不说看遍了,就是看完一架子书,血也流干了。

    “杀了我?”

    接着一脸不痛不痒地抬步迈进图书馆。

    “那么,不论是否人类,与你主人联结诅咒的,该有什么罪罚?”

    “好!你来帮我!”

    阿莎肃然。

    “……一、一次。”

    阿莎眼睛亮了。

    阿莎卡了下壳。

    “因为所有美好的品德,都必须经得起考验。”

    跨入图书馆的瞬间,他就被惊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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