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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话题吵到这里时,他手中的正好是二十年前那场学院庆典的相关文件。

    “既然和她约定了,就早点去,别让她等太久。”

    垂头一看,竟然是一只有些眼熟的林猪,以狗狗的姿势坐在自己脚边。

    没想到镜之魔神主动开口了。

    这个姓氏……

    艾尔海森确认了,的确是赫塔莉安的那只猪。

    尽管知道艾尔海森不日就会离职,帕纳依旧兢兢业业地辅佐他的工作。

    小吉祥草王关闭虚空终端后,这座庞然大物就成了单纯的摆设。

    甚至,以他的浅见,他认为艾尔海森完全有能力胜任教令院的大贤者。

    一来可以消弭雨林与沙漠长久以来的隔阂,二来也是为了端正教令院的形象,吸引更多沙漠学者。

    太保守的方案没意思,凸显不出各学院天才们的本领。

    毕竟是教令院最隆重的盛会,又恰逢四年一度「学院争霸赛」,筹备工作比往年更加繁琐复杂。

    好像,她只是单纯来提醒他这件事而已。

    他刚将笔记收起,忽然感觉脚边有异物。

    从一开始,艾尔海森就没指望镜灵保密,因此面对赫塔莉安的质问,他也没有辩解:

    艾尔海森下意识抬头,却发现帕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可惜,对方对贤者的位置根本不感兴趣。

    本以为对方会恼怒于自己捉弄了她的镜灵,但没想到,赫塔莉安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从资料中看,萨奇因在年轻时经历了一次思想上的巨变。

    所以,艾尔海森并没有把赫塔莉安说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出门找线索去了。

    艾尔海森从中捋出了头绪,决定私下做一些调查。

    这里面无论哪件,都比去幻境逗小孩更重要。

    如此一来,庆典的举办方案必得慎之又慎。

    最靠近他的教令官迫不及待:“艾尔海森大人,您怎么看?”

    “嗯?”

    不过,它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赫塔莉安呢?

    「才识之冠」的惊艳绝伦,使得那一届的参赛选手热情空前高涨。

    大概是看他注意到自己,林猪高兴地摇了摇尾巴,抬起前蹄搭在他的靴子上,粉嫩的鼻尖发出无意义的“哼哼”声。

    也要感谢他的细心,这帮了艾尔海森大忙。

    艾尔海森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表看法,他只是戴着耳机,安静地坐在最上面的位置,默默地翻阅着历届学院庆典的方案。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天才之间的生死殊斗?

    他怎么看?

    “难道你忘了二十年前那场学院争霸赛的教训了吗?”

    他认为二十年前「学院争霸赛」最后一关的游戏规则并不复杂,而那顶「才识之冠」也不足以让各大学院的天才们为之付出生命。

    到了最后一轮,冠军的角逐甚至白热化到生死相斗的地步了。

    富可敌国的财富,和前辈大拿的必胜学识,无论是崇尚利益,还是崇尚学术,萨奇因开出的条件对于参赛的选手而言,都是难以抵抗的诱惑。

    一旁的艾尔海森丝毫没有感受到这位“事业粉”的复杂心情,他很快沉浸在往事的剥丝抽茧中。

    虽然比不上艾尔海森的智慧,但论才论德都足以令人信服。

    ——出于他个人的,莫名其妙的,事业心。

    反对者一句话,就将方案的提出者堵了回去。

    帕纳提供的资料十分全面,甚至包括了「才识之冠」捐助人萨齐因的个人资料。

    主要研究方向也从须弥的风土人情,转变为历史与社会的分析,并为此进行了大量的人性实验。

    难道是巧合吗?

    萨奇因出生富商之家,年少成名,是因论派的名宿。

    “今天先到这里了。”

    ——而这,是否也会是他关于人性实验的一环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听说,你要替我考验阿莎的真诚?”

    忽然,他若有所感,仰起头来。

    具体人选小吉祥草王心里早有成算。

    整个大贤者办公室空无一人。

    并不只是因为上下级的从属关系,更是因为,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帕纳切身地感受到了这位书记官大人超乎常人的能力。

    艾尔海森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太久的时间。

    「学院争霸赛」虽然是教令院的传统项目,但观众和学者们对它如此追捧,还是从二十年前开始的。

    本来只是当作《森林童话》研究中的调剂,没想到,又在其中找到了新的谜题。

    悠然晃动的双足,看起来自在的仿佛在自家后花园。

    巨大的球体和往日一般,安静地自转,而环绕着它的柔软枝叶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红衣的魔神。

    没等艾尔海森回答,赫塔莉安又接着道:

    她说这话时,与艾尔海森隔得太远,又背着光,艾尔海森看不清她的神情。

    所谓的考验真诚,只是他为了让那个傲慢无知的小镜灵配合调查,编出来的谎言而已。

    艾尔海森的目光在那位参赛选手的名字上停顿了片刻。

    这让他不禁联想起二十年前「学院争霸赛」上的惨烈角逐。

    过分简朴也不可。既不能彰显教令院千百年来的文化底蕴,更丢了小吉祥草王大人的面子。

    那年,一位名叫萨齐因的学者,重金购买了一顶名为「才识之冠」的古董冠冕,将其交给教令院,作为「学院争霸赛」的冠军礼冠,还提供了惊人的奖金赞助。

    得益于学院庆典的即将到来,最近须弥城里相关的讨论也多了起来。

    半个多月过去了,方案改了一版又一版,庆典委员会的成员们依旧在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

    话音落地,虚空装置上的身影就如雾一般消散。

    不太常见,而且,和他某位同理心过剩的室友一模一样。

    她这么一提,艾尔海森脑海里不由自主蹦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片刻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会议室里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由于艾尔海森的辞职已成定局,贤者的选拔也提上了日程。www.huanying.me

    根据萨奇因与教令院签订的合同,教令院对其名下的产业只有经营权。而萨奇因也说过,当他认可某位参赛的选手,他就会「亲自」现身,将自己的学识和所有的财产都交给对方。

    毕竟,艾尔海森大人交代的事务,可是办一件少一件了啊。

    这已经是艾尔海森继净善宫之后,再一次遭遇魔神的不请自来了。

    艾尔海森收起手中的资料,起身:

    不过,这显然不是提问者要问的问题。

    艾尔海森“唔”了一声。

    艾尔海森也曾拜读过他的一些论著,不过,所读的都是他早年的作品。

    而如今,他发现了有关「学院争霸赛」的疑点,可能事关每一届比赛的学员安全,且牵扯到一位因论派大家的毕生研究。

    人性的实验……

    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沉默了。

    “徒然的口舌之争并无意义。既然无法求同存异,就各自为营,交出力压群雄的方案吧。”

    “是。”

    后来,这位不世天才自杀身亡,临死前,将自己所有的财产,包括「才识之冠」交由教令院打理,用于举办「学院争霸赛」。

    他才想起来,上次离开幻境时,他让那个小镜灵将幻境中的时间调整成了真实世界的十倍。

    艾尔海森从容不迫地抬眸。

    他对此表示好奇。www.luoyin.me

    这让帕纳忍不住有些伤感。

    那确实有点久了……

    过分奢靡不可。一来奢靡之风不正,二来沙漠向来艰苦,如此风尚会引起沙漠居民的方案。

    在离他不远处,整个办公室最中心的位置,那里放置着庞大的虚空装置。

    又是什么,导致了一位天才的陨落?

    甚至觉得是累赘。

    或许是同为天才的默契,艾尔海森直觉,萨奇因赞助「学院争霸赛」的目的并不单纯。

    不过,艾尔海森并没有急着去幻境。最近他忙于学院庆典,更忙于《森林童话》的解读,又顾忌家里呆着一个魔神,索性连家都不怎么回了。

    不过,那些实验资料并没有公开发表。

    艾尔海森低头,脚边的林猪也不见了。

    他只看了一眼,就静静垂下了眼皮,不打算理她。

    “你最近都在忙这个学院庆典?阿莎说你没去过幻境了,她等了你好久。”

    照这么算,幻境已经过了小半年了。

    加上小吉祥草王已经决定,从明年起招收符合条件的沙漠学者来教令院学习,艾尔海森便提出可以借此次学院庆典的机会,邀请沙漠居民来须弥城参观。

    但即便如此,也有选手在比赛结束后性情大变,没过多久就死在了沙漠中。



    艾尔海森若有所思。

    艾尔海森也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清闲下来,除了学院庆典一事,其余要务他都不再参与。

    不过,当艾尔海森提出要看二十年前「学院争霸赛」资料的时候,他还是用了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将所有的文件全都找了出来,放在大贤者办公桌的案头。

    艾尔海森微微蹙眉。

    太激进的方案又不安全——

    如果不是教令院出面叫停,恐怕会酿成彻底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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