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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我一直觉得,我是白家最可怜的孩子,没想到你也没差多少。曾经我对你和你母亲很有偏见,觉得你们都是鸠占鹊巢、坐享其成的人,现在才知道…原来坐享其成的人,也不好当。

    心思已经全乱了,向来多思多虑的陈翊,打起直球来,竟是这么横冲直撞,让她应接不暇。

    她假装淡然,依旧没有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猝不及防的告白。

    “那你喜欢我吗?”

    “所以,你想用你前半生对我的亏欠,来换后半生我对你的吗?”

    “我……我不知道。”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所以陈翊,不管你母亲如何,至少你不该再为不属于你过失而愧疚了,尤其是……对我的那份愧疚。”

    而白音眼中的湖泊之上,仿若飓风划过,她直白锤问:

    “未来该如何收场,是下一步的事,而此刻,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一步的答案。阿音,我想知道。”

    “为什么要犹豫?”

    “我知道。”

    “应许我以男朋友的身份与你相处,你以女朋友的身份唤我的名字。”

    “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我知道。”

    她五味杂陈地叹了口气,瞥开话题,“对了,你母亲的伤势无大碍,警察现在已经在调查俞凡的案子了,会逐一查证的,你安心养身体。”

    “我没有开脱,我只是犹豫……如果一旦迈出这一步,那未来该如何收场。”

    没预料到他竟这样执着,也没预料到,原来他竟这么早就对她起了心思。

    在劫后余生的时刻,无数次靠近的瞬间,他怎会不想去亲吻所爱之人?

    这个她曾经嗤之以鼻,正眼都懒得瞧的人,可他的眼里却只有自己,还悄悄喜欢了她这么久。

    “你知道这会面临什么吗?”

    不愧是陈翊,逻辑这块从来不认输。

    “……不知道。”

    望着她深深注视着自己,陈翊终于妥协了,“对不起阿音,当时的我思绪有点混乱,这确实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但我只希望……至少你可以平安归去。我承诺过,不会再让你赴险,我说到做到。

    可在碰到他眼神的那一刹,也直击到了她的内心,她不敢去看他,仿佛被他眼里的爱意灼伤似的收回双眼。

    一语终了。

    可这消息,着实令陈翊的眼眸沉了一沉。

    “包括像这样给自己找理由开脱吗?”

    他的嘴唇是有点凉的,气息却是热的,身体又是颤抖的。

    “怎么了?”

算我走了,那你呢?你是做好了英勇赴死,跟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准备,还想让我愧疚吗?”

    他忽然想到了她那句:“现在不行!”

    “我只是不想他留在那种地方。我知道他无论作为丈夫、还是父亲,都是极不称职且不可原谅的。知道他是我生父之前,我对他的感情只有基本的尊重,知道了这么不堪的真相之后,我却无法放任自己如此绝情,尽管他从不值得,但……就当是我对他这身份,最后的尊重吧。”

    “那你知道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吗?”

    她只能将错就错地坐在那,任凭他掠夺自己的呼吸,一只手被他死死握住,另一只手只好虚放在他胸口,却不敢使力怕碰到他伤口。

    白音本想抬头郑重告诉他可以,但没等她开口,就在仰头的瞬间,不顾后果的、热情的吻蓦然落了下来……

    漫长沉默的对峙后,陈翊忽然郑重开口:

    这下轮到白音戏谑着笑出声了,“你记性倒是好。”

    他瞥了眼站在床后面无表情的白音,神色微动,转而一脸严肃地垂询陈翊:

    热意逐渐沸腾时,陈翊还是矜持着放开了她——

    陈翊忽然抬起眼眸认真地望着她的双眸,感受到她即将逃开的目光,他忽然反手将她的手捉住,稍微用力,将她的身体扯近了一点……

    “……”

    他的眼神深邃而澄澈,却照得她有些赧然。

    轻柔的指腹顺势抚在白音的脸颊上,她感到被触过的皮肤,带着些潮湿的黏腻,而她的嘴唇,还留着他的温热。

    二人的气息交叠缠绕着,窗外雨点泼在玻璃上的声音甚至都清晰可闻……

    但抛开这些,我私心觉得你不能和我们一起‘赴死’,因为我们已经亏欠你太多了,没有我和我母亲,你明明会有更好的人生。”

    他刚想再次吻下去,但敲门声还是不解风情地闯入了。

    “白音,我喜欢你。”

    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垂着眼,害怕下一秒会发生的事情,也害怕下一秒什么都不会发生。

    陈翊的脸上忽然露出如释重负,失而复得的喜悦,他一把将白音搂入怀中,浅浅地耳语:

    白音弹簧似的从他怀里站起来,摸了摸耳垂的温热,假装无事发生。

    白音趁机抬眸看他——陈翊望着这双盛满秋水的眼眸,第一次这样柔情地为自己而动,他心底的喜悦,像是无数支花火绽放,眼里看到的绚烂,鼻腔里闻到的灼烧,手中握紧的炽热……

    他手指微微扶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眼眸,与之目光相触——

    而敲门进来的人,正是夏鸿。

    “不是兄妹之间,是男女之间带有爱欲的喜欢。”

    白音十分理解他此刻的情绪,经历了之前种种,她略踌躇地一语道破:

    “所以你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这回事,而不是在犹豫喜不喜欢我?”

    一个纯粹而热烈的吻,就像这些年来对她的感情一般。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毛毛雨,打在窗台的吊兰盆上,细不可闻的白噪声也显得有些吵闹。

    她知道,她一直知道。

    她说:“我不该喜欢你。”

    “如果我不喜欢你,那昨晚在地下室,我干嘛要那么说?”

    此话落地,片刻无言。

    陈翊拘着心里的欲望,浅尝辄止地含住她饱满的唇珠,像是颗醉人的樱桃,美丽,酸甜,又令人着迷。

    见她站定,陈翊才回:“请进。”

    “那……现在行吗?”

    他的告白如暴雨倾盆,直接又直白,白音的心思起了一浪又一浪,根本来不及落下,就被他推着回应。

    陈翊此时眼里的惆怅,溢于言表。

    “……好。”

    他说得露骨。

    “我……”

    “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纯粹,但我也只纯粹地喜欢过你一个人,我根本不想让你做我妹妹,只想你做我女朋友,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一直这样……只叫我的名字。”

    “你这是应许了吗?”

    同时落下来的,还有他放在后脑勺的手掌,指腹轻轻摩擦在她的耳垂,像是狗尾巴草搔弄着她,似乎比秋月山上的蚊子叮咬还痒……

    “你会冒死将俞凡搬出来,不止是因为他的尸体对案件有帮助吧?”

    “感情的事,没这么简单。”

    不同于劫后余生那两次,这次的握紧,是带有侵略意味的靠近,甚至是不容反驳的。

    从她知道他可能会永远离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开始认真了……

    这一瞬间的靠近,属于他的味道扑鼻而来,像是曾经的很多次……

    这句话轻得像窗外的毛毛雨,不疾不徐地落在耳边,潮湿闷热的房间里,白音看到他脖颈处沁出微微薄汗。

    “我想想……就用之前你的那套‘修成正果’的说辞?”

    陈翊只能释然一笑,“都过去了,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我就知道,交给你一定没错,阿音。”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陈翊抵住她的前额,“在世俗观念里,我们都不该喜欢彼此。可世俗的规矩这么多,又有多少人真的遵循?而突破了世俗的,又真的免俗了吗?”

    “什么?”

    陈翊苦叹着释怀,白音顺势将手放在他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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