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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海换季换得又快又突然，今年也不例外，初秋的早晨，空气还带着凉意，见邹笑下意识把外套裹得紧了些，程灵舟蓦然提议——
白晚抿了抿嘴唇，忐忑点头。
“这个是我高中时的作品，模特就是阿音，当时我磨了她好久，她才肯化妆打扮配合我的。”
程灵舟瞥了一眼，直言道：“邹老板还挺细心的，万事俱备。”
白晚习惯性如对待小孩子般，点了点他额头，“开玩笑的，我现在每天都能见到阿音，你这画啊，留着好好做生意吧，大画家。”
不过最有指向性的，是那封压在她化妆台香薰杯下的遗书……”
这个客人其实是他约的，但为了不打草惊蛇，用夏明彻当个幌子罢了，所以邹笑自然也不知他今天的意图。
“这幅画画得真好，我都想买下来了。”
“实不相瞒，这个案子当年是我师父施炜经手过的，现在兜兜转转，又到了我手里。
他顺便向彼此介绍了各自身份后，推着白晚，一行人一起进了画廊。
白晚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抬头平淡知会：“回国后还没怎么出过门，算是找个由头出来转转，倒是麻烦程警官‘微服私访’了。”
“也好阿晚姐，二楼还有一些作品，我们这里有直梯，逛累了可以去三楼歇歇，那里是画室，不开放的……”
“今天麻烦白小姐出门一趟了。”
闻言，邹笑暗自嗤笑了一下——这幅画陈翊当时看到后第一反应也想买下来，但却被他严词拒绝，夏明彻果然很双标。
不过白家除了保姆方姨之外，还有些司机、园丁之类的，白音总担心有耳目，所以需要安排去其他地址。
白音将此事转告了白晚，她自欣然同意。www.yaxiu.me
赶紧点头圆场：“哈哈哈能，当然能，随便看随便看，入场票我请了。www.yeyue.me”
程灵舟却笑得大方，爽快交代：“我今天是来看展的，可以自助，不打扰邹老板吧？”
他赶紧蹲下身子承诺：“买什么啊？阿晚姐你喜欢我就送给你，我怎么会做你们家生意啊。”
夏明彻十分识趣，亲自去接白晚时，还带上了他那灿若骄阳的笑意——
这紧张兮兮的样子，看来上次的事，给她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
也是，程灵舟顺势点了点头。
程灵舟挑了挑眉头，这白家姐妹的说话语气，还真是如出一辙。
“如果你记忆没有偏差，那么有些怀疑是合理的，比如她当晚精神状态良好，自杀动机确实会牵强，但不能忽视的是……”
三楼的画室视野极好，空间静谧如斯。拉开了窗帘，清晨的暖光折射于江对岸写字楼之间的玻璃侧影，繁华渐次掇上浩瀚的城市天际。
“哦这个啊，画展开展也就这一两周的事，忙完就能歇一歇了，我倒是还好，就是邹笑姐，筹备的时候她就上心，现在画廊因为之前那个插曲受了影响，她压力还挺大的……”
气氛突然有些窘然。
邹笑也时不时补上两句，三人聊得格外悠哉，程灵舟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在他们周围，似听非听的，也不插嘴。
“你先别着急失望，既然这个案子现在被明确翻出来质疑，就说明还是可以有突破口的。”
眼看着画廊内部人流逐渐密集了起来，邹笑和夏明彻现在也无暇分身，程灵舟趁机踱至白晚身遭，
“小时候就看出你无心家业，没想到现在真的去做‘老本行’了？”
听到这些确凿的证据，白晚的手心再度攒紧了。程灵舟听闻她最近心绪不稳定，及时安抚——
程灵舟叹了口气，“当年之所以会判定为自杀，正是因为当初林慕有确诊抑郁症病历单，还有她房间里搜出的安眠药瓶，她有长期服用药物的迹象，包括去世前半年内的日记，里面的内容大都是压抑、负面居多，那把割破她腕动脉的剪刀上，也只有她的指纹。
“说到这，上次我听你女朋友说起画廊的事，最近还在忙吧？”
根据程灵舟的问讯，白晚再次阐述了一遍自己记忆中，林慕过世时的场景。听完之后，程灵舟点头陷入了片刻的沉思，坦言道——
……对啊，他怎么不进去？
她提议：“我们直接去三楼吧？听他们的意思，那里应该更安静。”
真是男大十八变，这么多年过去，不是妹妹说他会来，白晚还真的认不出这世交弟弟了。
与程灵舟的想法一致，他顺势推上白晚的轮椅，却在找电梯的时候踌躇了一下。
没多久后，参观画展的客人其他客人已经陆续进入了，白晚借此由头，提醒夏明彻和邹笑：“你们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逛就可以。”
他还没问出口，便发现院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也忘了词……
夏明彻本就怵他，现在跟程灵溪正式谈了恋爱后，更怵了……
白晚看着画框里十五岁时的妹妹，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
但进得早不如进得巧，他刚踏进院子，夏明彻那惹人注目的座驾便出现在了身后。
“哦…今天明彻约了个客人，听说腿脚不太方便。”
“邹笑姐怎么知道需要这个……”
白晚理解妹妹的用意，便提议不如就去那个谈笑风生画廊？顺便也欣赏一下夏明彻大画家的作品。
作为画廊的半个东道主，又是白晚的世交弟弟，他自然有义务为好容易出趟家门的白晚，介绍一下他现在工作的地方。
还是白晚指了方向，他才意识到——这电梯不算明显，大概也是为了照顾残障人士专门设计的。
一早，邹笑刚刚开门营业，就发现程灵舟出现在了门口。
夏明彻看出来她跃跃欲试，十分有眼力见儿地推她去了画作面前。
白晚对此略有耳闻，只点点头，也没接话。
邹笑迎上去帮后座的人打开车门，跟着夏明彻一起将白晚安置在轮椅上，刚一坐好，夏明彻像是想起什么，刚要去准备，就发现斜坡板已经放置好了……
“好啦好啦快去忙吧，我心里有数。”白晚笑着催促他。
白晚的略带好奇地打量着一楼的作品，因“秋季”主题的局限，整体都是一派暖棕枯黄的意象，除了最显眼的那幅——怀抱着紫色洋桔梗的少女，给这焦黄的背景之下，点缀了一丝俏丽。
说罢，邹笑去门口查验展览券，夏明彻拐到程灵舟这里，“舟哥你要是……”
程灵舟轻咳两声，欲转身进屋。
程灵舟去饮水机处，拿一次性杯子帮她倒了杯温水。
她脸色一滞，木然问候：“程警官好……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吗？”
听他这般说辞，夏明彻神色微动，仿佛下一秒就想要拥抱程灵舟了，但还是被舟哥的眼神制止了——程灵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工作吧，跟小溪好好相处”便走开了。
不过，她没有告诉夏明彻此行的实际用意，只说姐姐想出去走走，顺便去参观一下。
“哎我你就更不用操心了，我就是……最近总听程灵溪念叨你们画廊，给你们增加点客流量罢了，毕竟……”他努了努嘴，“之前那事，也是我带人查的嘛。”
白晚腿脚不便，夏明彻便直接安顿她后排落座，将轮椅折叠进了后备箱后出发了。
后面也不知该说什么，便像罚站似的，与她并排站在门口。
“一早还是挺凉的，邹老板不进去？”
因蜂蜡的事，邹笑对他一直挺怵的，忽然来这么一句夸赞，她愣了几秒才解释——
某种程度上来讲，我跟慕白集团今年以来的缘分也很微妙，所以关于这个案子，不仅仅是出于工作任务，于个人角度，我也希望能尽快突破。”
“阿晚姐，好久不见啊！”
看夏明彻讲话，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还真会讨人开心——怪不得程灵溪喜欢，他不禁有些担心，按照这两人的个性，那以后他耳边应该永无宁日。
白音想了想，这倒也合适。
可这话一出，邹笑也露出了同样疑惑的表情，“我是在等明彻他们……话说程警官不是来看展的吗？我们已经营业了，你怎么不进去？”
夏明彻透过后视镜苦笑了一下，“小时候看到我爸每天那么辛苦，就下决心不会跟着他工作了，原以为学油画是一件完全自由的事，但后来才发现，无论做什么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程灵舟不慌不忙地朝他打招呼——“怎么？今天我好容易休个假，不能来看画展吗？”
夏明彻推着她去看别处，一一给她讲解一些他觉得有趣的作品，从流派到原理，甚至还有些阳春白雪般作品的精神内核，他都能娓娓道来。
这个案子当年看来，性质十分明了，所以案发后没多久就按照自杀定性结案了。但关于案发前夜关系人的证词，的确不太多。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听了灵溪那天的见闻后，还想要亲自来见一下您。
她蓦然聊起，想到了夏明彻小时候和阿音一起学画画，不曾想两人现在竟“分道扬镳”了。
“除了你刚阐述的事件本身，我更想知道，你当年，对父亲白长黎和他的挚友夏鸿，有什么额外了解吗？他们两个都是慕白的创始人，跟妻子都是在丰海大学认
邹笑姗姗摇头，忙着把画廊的海报搬出去，又去洋房花园角落的布草间，抽出了一个简易的斜坡板，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舟哥你怎么来了？”
“阿晚姐，我们这个月筹备的画展主题叫‘秋意非晚’，主要展出的作品都是和秋季相关、或由此延伸而来的。除了画作之外，还有一些雕塑作品，邹笑姐主修的是这个，所以会有一些作品资源。”
] 丰海换季换得又快又突然，今年也不例外，初秋的早晨，空气还带着凉意，见邹笑下意识把外套裹得紧了些，程灵舟蓦然提议——
白晚抿了抿嘴唇，忐忑点头。
“这个是我高中时的作品，模特就是阿音，当时我磨了她好久，她才肯化妆打扮配合我的。”
程灵舟瞥了一眼，直言道：“邹老板还挺细心的，万事俱备。”
白晚习惯性如对待小孩子般，点了点他额头，“开玩笑的，我现在每天都能见到阿音，你这画啊，留着好好做生意吧，大画家。”
不过最有指向性的，是那封压在她化妆台香薰杯下的遗书……”
这个客人其实是他约的，但为了不打草惊蛇，用夏明彻当个幌子罢了，所以邹笑自然也不知他今天的意图。
“这幅画画得真好，我都想买下来了。”
“实不相瞒，这个案子当年是我师父施炜经手过的，现在兜兜转转，又到了我手里。
他顺便向彼此介绍了各自身份后，推着白晚，一行人一起进了画廊。
白晚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抬头平淡知会：“回国后还没怎么出过门，算是找个由头出来转转，倒是麻烦程警官‘微服私访’了。”
“也好阿晚姐，二楼还有一些作品，我们这里有直梯，逛累了可以去三楼歇歇，那里是画室，不开放的……”
“今天麻烦白小姐出门一趟了。”
闻言，邹笑暗自嗤笑了一下——这幅画陈翊当时看到后第一反应也想买下来，但却被他严词拒绝，夏明彻果然很双标。
不过白家除了保姆方姨之外，还有些司机、园丁之类的，白音总担心有耳目，所以需要安排去其他地址。
白音将此事转告了白晚，她自欣然同意。www.yaxiu.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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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舟却笑得大方，爽快交代：“我今天是来看展的，可以自助，不打扰邹老板吧？”
他赶紧蹲下身子承诺：“买什么啊？阿晚姐你喜欢我就送给你，我怎么会做你们家生意啊。”
夏明彻十分识趣，亲自去接白晚时，还带上了他那灿若骄阳的笑意——
这紧张兮兮的样子，看来上次的事，给她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
也是，程灵舟顺势点了点头。
程灵舟挑了挑眉头，这白家姐妹的说话语气，还真是如出一辙。
“如果你记忆没有偏差，那么有些怀疑是合理的，比如她当晚精神状态良好，自杀动机确实会牵强，但不能忽视的是……”
三楼的画室视野极好，空间静谧如斯。拉开了窗帘，清晨的暖光折射于江对岸写字楼之间的玻璃侧影，繁华渐次掇上浩瀚的城市天际。
“哦这个啊，画展开展也就这一两周的事，忙完就能歇一歇了，我倒是还好，就是邹笑姐，筹备的时候她就上心，现在画廊因为之前那个插曲受了影响，她压力还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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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笑也时不时补上两句，三人聊得格外悠哉，程灵舟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在他们周围，似听非听的，也不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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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上次我听你女朋友说起画廊的事，最近还在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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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他怎么不进去？
她提议：“我们直接去三楼吧？听他们的意思，那里应该更安静。”
真是男大十八变，这么多年过去，不是妹妹说他会来，白晚还真的认不出这世交弟弟了。
与程灵舟的想法一致，他顺势推上白晚的轮椅，却在找电梯的时候踌躇了一下。
没多久后，参观画展的客人其他客人已经陆续进入了，白晚借此由头，提醒夏明彻和邹笑：“你们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逛就可以。”
他还没问出口，便发现院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也忘了词……
夏明彻本就怵他，现在跟程灵溪正式谈了恋爱后，更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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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今天明彻约了个客人，听说腿脚不太方便。”
“邹笑姐怎么知道需要这个……”
白晚理解妹妹的用意，便提议不如就去那个谈笑风生画廊？顺便也欣赏一下夏明彻大画家的作品。
作为画廊的半个东道主，又是白晚的世交弟弟，他自然有义务为好容易出趟家门的白晚，介绍一下他现在工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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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邹笑刚刚开门营业，就发现程灵舟出现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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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你就更不用操心了，我就是……最近总听程灵溪念叨你们画廊，给你们增加点客流量罢了，毕竟……”他努了努嘴，“之前那事，也是我带人查的嘛。”
白晚腿脚不便，夏明彻便直接安顿她后排落座，将轮椅折叠进了后备箱后出发了。
后面也不知该说什么，便像罚站似的，与她并排站在门口。
“一早还是挺凉的，邹老板不进去？”
因蜂蜡的事，邹笑对他一直挺怵的，忽然来这么一句夸赞，她愣了几秒才解释——
某种程度上来讲，我跟慕白集团今年以来的缘分也很微妙，所以关于这个案子，不仅仅是出于工作任务，于个人角度，我也希望能尽快突破。”
“阿晚姐，好久不见啊！”
看夏明彻讲话，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还真会讨人开心——怪不得程灵溪喜欢，他不禁有些担心，按照这两人的个性，那以后他耳边应该永无宁日。
白音想了想，这倒也合适。
可这话一出，邹笑也露出了同样疑惑的表情，“我是在等明彻他们……话说程警官不是来看展的吗？我们已经营业了，你怎么不进去？”
夏明彻透过后视镜苦笑了一下，“小时候看到我爸每天那么辛苦，就下决心不会跟着他工作了，原以为学油画是一件完全自由的事，但后来才发现，无论做什么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程灵舟不慌不忙地朝他打招呼——“怎么？今天我好容易休个假，不能来看画展吗？”
夏明彻推着她去看别处，一一给她讲解一些他觉得有趣的作品，从流派到原理，甚至还有些阳春白雪般作品的精神内核，他都能娓娓道来。
这个案子当年看来，性质十分明了，所以案发后没多久就按照自杀定性结案了。但关于案发前夜关系人的证词，的确不太多。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听了灵溪那天的见闻后，还想要亲自来见一下您。
她蓦然聊起，想到了夏明彻小时候和阿音一起学画画，不曾想两人现在竟“分道扬镳”了。
“除了你刚阐述的事件本身，我更想知道，你当年，对父亲白长黎和他的挚友夏鸿，有什么额外了解吗？他们两个都是慕白的创始人，跟妻子都是在丰海大学认
邹笑姗姗摇头，忙着把画廊的海报搬出去，又去洋房花园角落的布草间，抽出了一个简易的斜坡板，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舟哥你怎么来了？”
“阿晚姐，我们这个月筹备的画展主题叫‘秋意非晚’，主要展出的作品都是和秋季相关、或由此延伸而来的。除了画作之外，还有一些雕塑作品，邹笑姐主修的是这个，所以会有一些作品资源。”